11. 小世界:魔教教主不见了10
那名卧底面色惨白,强撑着硬气,还想继续狡辩。
“你、你血口喷人!我本就是清溪弟子,何来蓄意生事一说!是这魔教妖言惑众,颠倒黑白!还请二位长老为我做主!”
他嗓门拔高,试图煽动周遭气氛,眼角余光偷偷观察清溪两位长老的神色,盼着对方能站在自己这边。
清溪剑派的大长老面色沉沉,看向这名弟子的眼神已经带上审视。方才此人冲动辱骂的模样,完全违背了门派临行前再三叮嘱的求证宗旨。大长老抬手,沉声喝止。
“休要继续多言!”
说完,他侧头看向身旁同门,低声耳语几句。另一位长老微微颔首,缓步上前,目光锐利地打量这名卧底,开口盘问。
“报上你的师门师承,何时入我清溪剑派,授业师父是哪一位?”
一句话,直接戳在了这名江湖客的死穴上。他只是花钱混进来的外围闲人,根本答不出清溪剑派内部的师承谱系,大脑瞬间一片空白,嘴唇张了张,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完整的话。
“我……我……”
越是慌乱,破绽越是明显。
清溪两位长老心中已然确认,这人根本不是清溪门下,是被人安插进来的棋子。
“原来如此。”大长老长叹一声,眼底掠过一丝愠怒,“我等心怀公允登门求证,却被旁人利用,当做挑动正魔战火的棋子,实在可笑。”
他转头面向苏暮,郑重拱手致歉:
“夜教主,是我二人识人不明,让奸人混入队伍,当众冒犯黑崖山,多有得罪。此人并非我清溪剑派弟子,乃是外人混进随行队伍,蓄意挑事。如何处置,教主尽可发话。”
苏暮淡淡望着那浑身发抖的奸细,声音平静无波。
“此人受人指使,意图挑起争端,罪不在清溪剑派。本座不愿在此地见血,免得又落人口舌。”
她抬手示意一旁的刑堂弟子,“拿下,暂时关押,审问清楚他和柳承业有何阴谋计划,留下口供凭证。待一切查实,再交由清溪剑派一同见证处置。”
“是!”两名黑衣弟子立刻上前,反手扣住卧底的胳膊。奸细挣扎两下,自知无力反抗,只能绝望地挣扎咒骂,很快就被押到一旁看管。
冲突平息,山前广场气氛缓和下来。
清溪二长老开口,神色诚恳:
“今日亲眼所见,方才挑事之人乃是柳承业安排的细作。关于山门比武一事,我二人心中已有判断。回去之后,清溪剑派会如实把今日所见所闻传遍江湖,澄清流言,不会继续偏听青云派一面之词。”
“多谢二位明辨是非。”苏暮微微颔首,“黑崖山无意与江湖各派为敌,只求安守黑崖山,教内规矩严明,不滥杀无辜。但若有人执意听信谣言,举兵进犯,我黑崖山也绝不会坐以待毙。”
“教主坦荡,我等记下了。”
双方又简单交谈几句,清溪剑派二人不再久留,带着其余真正的门下弟子告辞下山。他们此行本为求证真相,如今查清是柳承业暗中设局,心中对青云派的做法颇为不齿。
待清溪一行人身影消失在山道拐角,刑堂长老走到苏暮身侧。
“教主,清溪剑派愿意帮我们澄清流言,算是破掉柳承业大半的舆论布局。可柳承业此人记仇,这次计谋失败,恐怕会加快联络其余门派,筹备联军。”
苏暮望向云雾缭绕的远山,眼底寒芒微闪。
“预料之中。他靠谎言拉拢人心,一旦流言被戳穿,那些摇摆不定的门派会心生疑虑。他想要达成目的,只能加快动作,用武力来强行坐实他的说辞。”
“传令情报堂,紧盯青云派动向,凡是柳承业接触的门派,全部密切监视。另外,把方才奸细的供词妥善保存,多抄写几份,悄悄送往那些中立门派。”
刑堂长老躬身领命:“属下遵命。”
山风吹过,吹动黑衣衣摆。
这一次的圈套被顺利拆穿,但苏暮清楚,这仅仅只是交锋的一环。虽然柳承业精心编织的舆论攻势已经被撕开一道缺口,但他肯定还有别的招,他不会轻易放弃。
青云派厅堂之内,气氛沉闷压抑。
柳承业在偏院密室,悄悄接见了从黑崖山周边赶回来传信的探子。
密室门窗紧闭,烛火摇曳。那名探子俯身,低声把打探到的经过娓娓道来:“长老,我等数人伪装成樵夫货郎,潜伏黑崖山外村落。那日清溪剑派一行人离开黑崖山,我们一路远远尾随,听到他们当众说起,混入队伍中的人已经被黑崖山拿下,录下口供。清溪长老下山之后四处散播消息,说咱们暗中安插细作,刻意栽赃魔教。不少江湖门派听闻此事,已经开始猜忌青云派。”
听完禀报,柳承业指节死死攥紧,眼底翻涌着恼羞成怒的戾气,强压下嘶吼,挥手遣退探子。
待到心绪勉强稳住,他整理衣袍,移步前往掌门的主厅堂拜会。
入厅行礼,柳承业开口讲述,字句皆是精心歪曲后的版本。
“掌门,大事不妙。那黑崖山夜教主心性狡诈,刻意设计圈套,诬陷我青云派暗中安排人手挑事。清溪剑派被魔教言语蒙蔽,回去之后大肆宣扬,江湖之上流言四起,不少门派听信魔教说辞,对我青云派心生猜忌。”
他刻意隐去自己派人安插奸细、蓄意栽赃的全部细节,只诉说自己“受魔教算计”,把自己包装成惨遭魔教设计的正道长者。
主位之上,青云派掌门静坐,垂眸听他说完,面上露出一副全然不知情、刚刚才听闻变故的错愕模样,眉头紧锁,缓缓开口,装作刚刚知晓一切:
“竟有此事?没想到黑崖山教主心机这般深沉,竟然设下圈套构陷我正道人士。”
虽然面上这么说,但他心里清楚知道,柳承业是在刻意造谣、颠倒黑白。
他也清楚那日山门比试,是柳承业上门寻衅、技不如人落败在先,事后恶意抹黑黑崖山在后。
青云掌门自有私心与野心,但他不点破有他的想法。
青云派位列正道名门,却始终卡在二流顶尖的位置,被几座老牌巨派压过一头,百年以来难有突破。他坐镇掌门之位多年,最大的心愿,便是借着江湖大势,让青云派彻底扬名、压过群雄,坐稳正道魁首的位置。
打压黑崖山,便是最好的捷径。
黑崖山盘踞一方、底蕴深厚、弟子众多,常年被江湖冠以“魔教”标签,本就名声吃亏、百口难辩。
今日柳承业挑起正魔之争,恰恰是青云派借势扬名、收割名望、树立正道标杆的天赐良机。
他不点破事实,只摆出一副被蒙在鼓里的姿态,默许、纵容柳承业继续折腾,这样才对他有好处。
真相不重要,公道也不重要。
重要的是——只要青云派站在“伐魔正道”的最前端,就能博取整个江湖的声望。
赢了,青云派牵头剿灭魔教,威震天下,门派声望暴涨,资源、人脉、依附门派尽数到手。
就算退一步打平、落败,所有脏水、阴谋、恶名,都由柳承业背负,他这位掌门依旧是心怀苍生、维护江湖秩序的正派宗师,半点污点无有。
借柳承业之手打压魔教,借打压魔教壮大青云声势,坐收渔利,这才是他的算计。
柳承业见掌门没有质疑自己的说辞,心中一松,继续进言。
旁人皆知夜娆武功卓绝,可柳承业敢于召集联军,并非全然被怒火冲昏头脑。在他看来,夜娆虽能一对一击败自己,但人力终有穷尽,内力消耗之后,再强的高手也难敌数百人的轮番围攻。而且掌门也答应,会重金请来一位归隐多年的江湖名宿助阵,此人修为深厚,足以正面缠住夜娆,剩下的联军便可压制魔教弟子,攻占黑崖山。
私仇与利益,早已放大了他的底气。那日在黑崖山受辱,江湖上流言窃窃,若是不能打败夜娆,他往后数十年都要背负败给魔教教主的笑柄。再加上攻破黑崖山,便能瓜分山中积攒的药材、兵器与金银,多重诱惑之下,他内心下意识低估了夜娆真正的实力,认定凭借联军合围,定能压制对方。
“掌门,那魔教教主武功高深,魔教势力日渐扩张,若不趁现在联手压制,来日等黑崖山势力壮大,必成心腹大患。需提前采取措施,压制魔教的嚣张气焰。”
“清溪剑派不过一家中立门派,他们的声音,未必能压得住所有江湖人。那些与黑崖山本就有旧怨、或是畏惧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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