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献芹,你站在那干什么呢,快过来看看,有你喜欢的吗?”王柔瑾回头一看,谢献芹连万宝楼的门都还没进呢,不免唤道。

谢献芹走进万宝楼,不得不说,这西口市的万宝楼完全就是专门为了这些贵族小姐们建造的,里面胭脂水粉不过是冰山一角,衣服首饰,妆造搭配,应有尽有,难怪能让那两姐妹如此全身心投注于此。

“抱歉!”

“小心!”

一个不察,谢献芹撞落了不知哪位小姐的幂篱,连忙道歉。

弯腰拾起地上的幂篱,匆忙抬眼看去,口中的道歉又被咽了下去,脱口而出一声,“念琴?”

听到这个名字,正要把幂篱往头上的戴的女子忽然弯下了眉眼,这样一看,谢献芹忽然发觉,眼前人和念琴还是有些不同的,眼前这位姑娘的眉眼弯下来好像一汪水,而念琴的眉眼就不会这么柔软。

“嘘!”司马羡琴重新戴上了幂篱,食指轻轻抵在唇边,朝着谢献芹的方向眨了眨眼睛,飞快地穿过谢献芹的身侧,消失在了西口市繁华的大街上。

谢献芹愣了一会儿后,自顾自笑了一下,想到府中的念琴,还有王五道第一次听到自己名字时的诧异,“这位王家的家主,倒是个很有意思的人,就是不知道当年关于他与那位长公主的传言,究竟有几分真假了。”

“姑娘,你也太过不小心了,您怎么能让她看见你的脸呢?”

幂篱女子站在西口市的最高处,俯视下方的万宝楼,那里,也是她曾经最喜欢去的地方,只是,可惜了。

“看见就看见了,我还挺好奇她会怎么做的,你说,她会告发我吗?”

说话的人扯开大氅披在幂篱女子的身上,“近日天气转凉,你的身体自己要多注意些。”

谈及自己的身体,幂篱女子一副兴致缺缺的模样,“你现在胡编乱造的本事长进不少啊,现在还是中伏天,你说天气转凉?”

见那人没说话,幂篱女子轻叹一口气,“这样的温度,却只能隔着大氅,总是少了些什么,等来日……”

话还没有说完,站在幂篱女子身后的男子颤声打断,“来日,那孩子还需要你看顾着,否则她一个人,这条路会走得比当初更加辛苦,你忍心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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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郎君,已经一天一夜了,还是没有丝毫进展。”

王柬芝放下手中书册,“丝毫进展也无?”

王五道摇摇头,“第一步我们就找不到源头,从天地十数到书中所提新符,属下们翻遍历史典籍,杂闻趣谈,甚至连民间禁书也没有放过,却都无一所获。”

彼时顶着两个硕大的黑眼圈的参军窦会和喻伟忠站了起来,两人对视一眼,窦会开口道:“郎君,此书您是从何处得来?”

“怎么?可是有什么不对?”

窦会俯身道:“郎君,此书属下并未读懂,也不知来历,但郎君可看其卷五所写。”

“实务应用。”王柬芝不用翻开那本《新数简册》,里面的内容他全部都默记在心,“其实务应用中所说若是为真,远的不说,便是其田亩测算、粮税账目这两项便是翻天覆地的变化。”

王柬芝垂眸沉思片刻,土地粮食他势必是要握在手中的,想到这里,王柬芝头也没抬,“此新法撰写之人做你们的夫子,可够?”

窦会愣了片刻,道:“若撰写此书之人愿意担任我等夫子,是我等的荣幸。”

王五道脸色有些复杂。

一旁的幕府司马鲁巍闻言皱眉,“王长史可是觉得此人不够资格?”

王五道拱手道:“鲁司马说笑,自然是够的,只是担心各位大人不能接受罢了。”

不待鲁巍追问王五道话中的意思,王柬芝道:“既如此,给你们一旬的时间,将此书一字不差诵记,一旬之后,于吹雪轩中学习新法。”

闻言,除王五道外的所有人都格外激动,“是,臣等领命。”

“都退下吧。”

随着众人陆续离开,屋内便只剩下了窦会和喻伟忠二人未曾离去,王柬芝倒没有很意外,毕竟,户曹和仓曹的计量着实耗人精力,如今有了新法,这两位耐不住性子也是自然。

只不过,王柬芝道:“你们留下也无用,这本《新数简册》并非出自我手,一旬之后,我自然也会随你们同往吹雪轩。”

闻言,窦会有些失望,但他仓曹倒也能顶住,喻伟忠就不行了,一脸痛心疾首的模样,恨不能就此坐在地上不起来了。

“郎君啊,您不能这样啊,您是知道的,户曹的税收杂乱,户籍不明,田赋牵涉项目也不在少数,臣下天天摆弄筹算真是两眼昏花,已经到了不知天地日月为何物的地步了,郎君,您就可怜可怜臣下,让臣下先见一见那位夫子吧。”

一旁的窦会见喻伟忠毫无形象的撒泼打滚,丝毫不顾忌形象,默默退后一步,毕竟喻伟忠半大小子脸皮厚,他这一把老骨头可丢不起这人。

使劲往上扥了扥自己被拽得要从身上掉下去的袖子,窦会觉得自己要是再不开口,说不定就要在郎君面前宽衣解带了,为了老脸,窦会开口道:“郎君,这新数于我户仓二曹不可谓不重大,不如郎君就让那位夫子先出来一见?”

王柬芝被这两人弄得苦笑不得,“吾怎么不知道你二人还有这般登台唱戏的本事,行了,起来吧,人现在不在这里,你们在这里哭闹也无用,好好准备一旬之后的新数课程才是正事。”

喻伟忠一个打滚从地上爬起来,凑到王柬芝身前,“郎君,不如你先给我二人透露一下这位夫子的脾□□好?”

王柬芝埋首案几,恍若未闻。

喻伟忠转而攻向王五道,王五道察觉到喻伟忠看过来的视线时便心道不好,但为时已晚。

窦会看着两人模样,仿佛又回到了还在景雍的时候,那时郎君还是少主,五道和伟忠是幕府之中最小的两个孩子,吵吵闹闹,那时的幕府之中,一派生机。

可惜了,自从景雍失陷,景字军队伤亡惨重,众人的心头便被压上了一座大山,怎么都不得安宁,北伐已经成为了他们刻在骨子里的执念。

如今这因新数而起的片刻激动,也让他们看到了有生之年得以重回故土的希望。

看了一眼仍旧埋首案几的郎君,窦会弯腰退下。

念琴看着石林小院里人来人往,直到听到不知是谁的口中说了一句,“听闻前段时日飞花吹雪二轩创办以来首次男女同席,你们可听说了这事儿?”

“自然是听说了,郎君终于看到他想看到的了,想必不日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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