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月后,郭幼帧终于得了吏部的文书可以走马上任。

这天清晨,天还未完全亮,她便起了身来,穿衣洗漱,准备前去报道。

如果是按着往常,她定会又睡到日上三杆才起,可今日她焦虑的彻夜未眠。

脑子里翻来覆去的,都是各种对着未来遐想的画面。

终于,熬到了打更棒子响的寅时。

她打着哈欠起了床来,洗漱完,去隔壁房间叫了晓月,两人便往都察院走去。

可谁知,刚拐进南城的青石巷子,就听见了一阵刺耳的砸碗声传来。

“老东西!这个月的‘茶水钱’再拖,老子就掀了你的摊子!”

一个敞着怀的泼皮无赖,一脚就踹翻了支立在一堆小摊位里的馄饨摊,霎时间,那热锅里滚烫的油汤撒了满地。

周围的一群小商贩们一个个都噤若寒蝉的,哆哆嗦嗦站立在一旁,没人敢上去拦上几分,就连几个巡街的差役也都抱着膀子站在巷口,冷眼旁观着眼前的一切,等着事情结束。

为首的那个差官甚至还百无聊赖地还打了个哈欠,张口说道:“张癞子又犯浑了,等他闹完了我们再过去。”

其他几人听了均是默不作声,纷纷点头附和。

那卖馄饨的老头似是早就见过了太多这样的场景,他也不喊闹,只是跪在地上默默的捡起了那些破碎的碎碗瓷片,就连手指被割出了血也不敢吭一声。

只是眼睛里的泪水不停的往外流,他擦了好几下都没有完全擦干。

“死老头,说话,别他妈的装哑巴,今天你要是还不给我这‘茶水钱’,老子就去你家把你那如花似玉的小孙女给带走,当老子的暖房丫鬟,哈哈哈哈哈哈哈。”

似是想到了之后的美事,张癞子开始大笑起来。

大笑了小一阵,见着地上的老头还是不说话,甚至漠视自己,他瞬间便有些恼怒,快走了一步,上前去一把又踢翻了那刚收拾好破碎的老头。

老头打着滚,翻到在地上,那些他捡起来的破瓷碗又再一次的跌落在了地上,变成了几瓣的样子,眼见着就不能要了。

突然,一只脚便踩在了他那已经瘦弱如柴的手背之上。

一瞬间,老头被疼的钻心不已,他大声喊叫,可没人上前帮忙,手上在不停的力道加持下渐渐的出了血,可即使是这样,张癞子还不肯停手。

“老东西,听不到张大爷我说话吗?”

可回答他的只有老头的嚎叫。

“哦,本大爷忘了,你是个哑巴,不会说话,怎么可能说话呢,哈哈哈哈哈。”

周围的商户们,见着这样的场景早就已经关了门,而小贩们更是躲得远远的,谁都不敢去碰这眼前的霉头。

可郭幼帧却有些看不下去了,她拦住了一个面前站着的缩头的小贩询问道:

“光天化日下,把人欺负成这样,你们为何不报官,这人是谁竟然让你们怕成这样?”

那小商贩听了郭幼帧这样一个初出牛犊不怕虎的愣声询问,吓了一大跳,他立马惶恐的转头向着张癞子的方向望去,发现自己这里并没有被注视到之后,这才敢轻轻的往郭幼帧和晓月两人的身后挪了挪,开口道:

“两位小姐,不常来这青石巷子吧,这张癞子是这边有名的泼皮无赖,平时以替各种赌场或者妓院收保护费为活,时间久了他以为自己有了靠山,就开始征收这边摊位的茶水钱,我们这些小门小户的一天能赚多少个子,可就这他一个月就能要去一半之多。不给的话就得跟老刘头一样,被掀摊子打的人事不知。”

他看着那边的事情,又缩了缩脖子。

“这还不算完,他知道我们这些人的家在哪里,若是拖欠的久了,就会找人直接上门,抢东西抢人,只要这东西他看得上眼,就会直接拿走说补做这月的‘茶水钱’,若是人不愿意,就又要挨一顿打,大家都被他整怕了,谁也不敢说话啊,你看那边的衙役不也都拿他没有办法不是。”

说着,他便斜着眼,往那边抱着膀子,冷眼旁观这一切的衙役们瞥了一眼,但很快又胆小的收回了目光。

“就没有当官的管管吗?”郭幼帧问。

“管?”小商贩听到这话之后似乎是听到了一个极其好笑的事情,他压低声音对她说道:

“这事儿这边之前的王御史管过,可他管完之后,第二天家院门就被泼了狗血,这还不算完,他家的小儿子上学途中还被扔进了水了,虽然当时人被救了起来,但也发了好几天高烧,还一直迷糊。”

“而且,他家的人只要一上街,不管男女老幼一旦被发现,就会从角落里不知何处冲出来一帮人,二话不说,就将她们暴打一顿,然后再抬回到王御史家的门口。”

果然是泼皮无赖的活,郭幼帧心里想,他们不敢打御史,那便从身边的亲人入手,一点点的压垮这位前御史的心理放线。

“这不,这王御史刚当了三个月的官,最后实在是没了办法,就找关系用银子给调走了,从这之后,就更没人敢管这张癞子了。”

“别人不管,我管!”

听了这事情的来龙去脉,郭幼帧已经怒火中烧,她带着晓月往张癞子的方向走去,身后的小贩们想要拦她们一下,让她们不要淌这趟混水,但走了几步没跟上,就又退了回来。

那张癞子此刻正将被打的鼻青脸肿的刘老汉揪了起来,抓着他的衣领要钱,但话还未说完,就觉得脖子上突然一勒,一条长鞭凌厉地便缠上了他的喉咙,猛地向后一拽!

紧接着,只听得“砰”的一声,他整个人都被向后拖了出去,重重的摔在了地上。

此刻,张癞子的后脑勺紧紧的磕在了石板路上,疼得他眼冒金星。

他刚要破口大骂,一只脚就已经踩在了他的胸口之上,力道大得让他喘不过气来。

“谁……谁他……”他挣扎着抬起头来,却只对上了一双冷得吓人的眼睛。

“你他爹是谁?敢打我!”

张癞子明显被眼前突然出现的女子惹起了火气,他想起身,却被晓月又使劲的压了下去。

“听说这条街都是你罩着的?”

郭幼帧在晓月的身后探出身来,慢慢的围绕着张癞子走。

她走到刘老汉面前时,将他扶了起来,又捡起了地上的一块破碗瓷片,也不怕它锋利,而是拿在手里把玩。

张癞子以为这两人是来抢自己地盘的,他原想服软,但又想起自己身后自己的大老板撑腰,又硬气了起来。

“是老子怎么了?难不成小娘子是看上我了,这才找人来索了我回去当你的新郎官不成?”

这张癞子一嘴的泼皮无赖下流话,说完,他竟然还真的上下打量了一下郭幼帧和晓月。

若是放在常人身上,或许此刻已经被羞的恶心的脸红转身就走。

可郭幼帧却不是常人。

只见她微笑着,慢慢的蹲在了张癞子的头上,张癞子看到郭幼帧突然出现在他面前的那张漂亮的面容,此刻已经有些想入非非,刚想又说些什么,突然便感觉到脸上一凉,紧接着一股刺痛从左额头延伸到了右下巴。

郭幼帧使了狠劲,能让他清楚的感受到这刺痛。

“啧,这块碎片不锋利,割起来是不是很疼啊?”

她满眼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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