县衙后堂的书房内,气氛比上次家宴时更加凝重。周县令并未坐在主位,而是负手站在窗边,望着窗外沉沉的夜色。钱师爷则坐在一旁,慢条斯理地拨弄着茶盏,那罐被张九九称为“极品鲜精”的小陶罐就放在他手边的茶几上,盖子打开着,里面的晶体似乎少了一些。

张九九屏息凝神,行礼过后便垂手站立,心中七上八下。系统的杂音似乎因为他的高度紧张而暂时减弱,但那种被无形之物窥视的感觉却愈发清晰。

“张九九,”周县令终于开口,声音听不出喜怒,“你那‘验财符’,似乎……有点意思。”他缓缓转过身,目光锐利如刀,刮在张九九脸上。

张九九心头一跳,强作镇定道:“老父母言重了,不过是游方术士的微末伎俩,聊博老父母一哂罢了。”他绝不敢承认这玩意真有什么效果,否则后续麻烦更大。

“哦?微末伎俩?”周县令踱步到他面前,“昨日府城传来公文,批了一笔修缮本县社学的款子,虽不多,却也解了本官一桩心事。今日上午,又有乡绅送来‘自愿’捐输的修桥银两……这接连的‘意外之财’,莫非都是巧合?”

张九九背后瞬间被冷汗浸湿。这……这纯属瞎猫碰上死耗子!他哪里知道真会这么巧?但他面上却不敢露出分毫,只能硬着头皮顺着往下说:“此乃老父母勤政爱民,德感上天,故而有此福报。学生那点粗陋之物,不过是恰逢其会,引动了些许吉气罢了,万万不敢贪天之功!”他再次把功劳全推到对方身上,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

周县令盯着他看了半晌,忽然呵呵一笑,只是那笑声里没什么温度:“你倒是会说话。也罢,无论是否巧合,本官今日心情尚可。你那工坊,暂且可以开着。”

张九九刚松半口气,周县令话锋一转:“不过,三个月之约,已过去一月有余。你允诺的五十两月利,以及完整传授技艺之事,须得加紧!本官耐心有限,若届时未能达成……”他没有说下去,但眼神中的寒意已说明一切。

“学生必定竭尽全力,不敢有负老父母期望!”张九九连忙躬身保证。缓兵之计,总算又争取到了一点时间。

“嗯,”周县令似乎满意了他的态度,挥了挥手,“下去吧。钱师爷,代本官送送张童生。”

钱师爷应声而起,笑眯眯地领着张九九走出书房。到了廊下无人处,钱师爷忽然压低声音道:“张童生,那‘极品鲜精’,味道确实非凡。不知……每月能否固定供应一些到后宅?价格嘛,好商量。”他搓了搓手指,意思很明显:这好处,不能只给县令,也得有他一份。

张九九心中暗骂这群蛀虫,脸上却只能堆笑:“师爷放心,此事包在学生身上,每月定时定量,必定挑选最好的送来。”这又是一笔额外的开支和麻烦,但不得不应下。

走出县衙,夜风一吹,张九九才感到一阵虚脱。今晚这一关,总算又勉强混过去了。但代价是更大的产出压力和更复杂的利益输送。三个月,五十两……他现在连十五两都挣得如此艰难!

回到工坊,赵铁柱和李二丫等人立刻围了上来,得知工坊暂时无恙,都松了口气,但看到张九九凝重的脸色,心又提了起来。

“加紧生产!优化流程!减少一切浪费!”张九九没有多说,只是下达了简单的指令。他知道,没有退路了。

接下来的日子,张九九几乎住在了工坊。他一边强行压制着脑海中依旧不时作祟的系统杂音和那个冰冷的窥视感,一边将全部精力投入到生产优化中。他根据李二丫和其他熟练工的经验,进一步细化操作规范,甚至亲手制作了一些简单的工具模具来提高效率。他大幅提高了计件工资的单价,并设置了明确的质量标准,达标者重赏,不达标者严罚。

重赏之下,雇工们的积极性被强行激发了出来。加上李二丫这个无声的榜样,工坊的生产效率在严苛的管理下,竟然真的又提升了一截。产品质量也更加稳定。

然而,这种依靠高压和金钱刺激带来的效率提升,代价是巨大的。账上的资金飞速消耗,原料采购压力剧增,雇工们虽然为了钱拼命干活,但眼中的疲惫和怨气却在累积,工坊内的气氛紧张得像一根绷紧的弦。张九九自己也熬得双眼通红,形容憔悴,府试备考彻底搁置。

就在他疲于奔命之时,脑海中的系统状况再次发生变化。那冰冷的陌生语调出现的频率越来越高,虽然依旧无法清晰理解,但带来的不再仅仅是干扰,偶尔还会闪过一些极其碎片化、难以捉摸的“信息流”:

【……能量利用效率……低下……优化方案……计算中……】

【……情感波动……强烈……影响判断……冗余……】

【……此低维个体……挣扎模式……观察样本……有价值……】

这些碎片化的信息非但没能提供任何帮助,反而让张九九更加毛骨悚然。他感觉自己就像实验室玻璃箱里的小白鼠,一举一动都被某个高高在上的存在观察、分析、评判!而原本的系统,似乎正在被这个外来者缓慢地渗透甚至……覆盖?

更让他不安的是,他发现自己偶尔会产生一些并非出于本意的、极其冷静甚至冷酷的“念头”。比如在看到雇工疲惫不堪时,脑中会闪过“效率低下,应淘汰更换”的评估;在计算成本时,会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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