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 内忧外患窃案生，冰冷低语诱抉择

仓库被疑似潜入的消息像一盆冰水，浇灭了张九九因利润提升而刚刚升起的一丝暖意。技术泄露的阴影如同实质的乌云，沉甸甸地压在每个知情者的心头。赵铁柱脸色铁青，如同暴怒的雄狮，当晚就带着几个信得过的老雇工，彻夜不休地守在工坊内外，眼睛瞪得如铜铃，誓要抓住那只胆大包天的老鼠。

张九九则强压下心中的惊惶，立刻下令对所有关键环节进行清查：原料配比记录、工艺参数笔记（虽然他大多记在脑中，但也有少量简易图表）、乃至每个雇工经手的半成品批次，都被严格核对。他还让李二丫凭借她超凡的听觉和触觉，仔细检查了所有关键设备是否有被动手脚的痕迹。

一连三天，工坊内气氛紧张得如同上紧的发条。生产虽未完全停止，但效率明显下降，人人自危，互相猜忌的眼神在空气中交织。那种压抑的氛围，比之前的高强度劳作更令人窒息。

调查的结果却令人沮丧。没有抓到任何潜入者，没有发现丢失任何实物，甚至连李二丫也无法确定那香料碎末到底来自何处，只模糊觉得那气味似乎在某些特定场合闻到过，一时却想不起来。仿佛那夜的潜入只是一个幽灵所为，目的仅仅是为了示警和制造恐慌。

但张九九知道，绝不是幽灵。这更像是一种精准的心理战术，对方在告诉他：你的技术并非牢不可破，我随时可以来取。这比直接偷走更让人难受。

是谁？永丰号请了高明的飞贼？王老五手下有这种能人？还是……县衙里那位钱师爷，按捺不住，用了些上不了台面的手段？他甚至怀疑过是否雇工中出了内鬼，但赵铁柱以性命担保筛选过的这批人暂时没问题。

外有强敌环伺，内有隐患潜藏，而脑海中的“低语”也趁着他心力交瘁之际，变得更加活跃。那个冰冷的意识似乎对他面临的困境极为“感兴趣”，不断闪烁着诱惑性的碎片信息：

【……安全漏洞……存在……清除潜在威胁……最优解……建议：物理清除可疑目标……】

【……技术保护……低效……建议：兑换【神经锁】技术……直接控制关键雇员忠诚度……需积分2000……】

【……竞争压力……提升……建议：启动【恶性商业打击方案】……定向散播永丰号产品致病谣言……需积分500……】

【……资源获取……瓶颈……建议：优化原料采集……可使用【高效毒鱼术】清理河道，快速获取鱼类蛋白……副作用：生态破坏……可持续性……低……】

一个个冰冷、高效、却毫无人性底线的方案如同毒蛇般在他思维中缠绕。它们直指问题的“核心”，却每一个都通往黑暗的深渊。物理清除？控制忠诚？散播谣言？毒鱼？这根本不是解决问题，这是彻底堕落成自己曾经最厌恶的那种人！是被系统，或者说被这个入侵的冰冷意识同化！

“滚出去！”张九九在内心无声地咆哮，拼命抗拒着这些诱惑。他紧紧抓住脑海中残存的、关于前世作为一个普通人的记忆和道德底线，那是他对抗这种异化侵蚀最后的锚点。

他的抵抗似乎起了一些作用，那些冰冷的建议暂时消退了一些。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隐晦、更令人不安的“信息流”。那冰冷的意识不再直接给出方案，而是开始向他“展示”一些东西：

一些极其模糊、破碎的画面——仿佛极高速度下流动的数据光带；一种非人的、纯粹逻辑推演的感知方式；还有一种……对这个世界、对他周围所有人的、一种居高临下的“俯视感”，仿佛人类的情感、挣扎、道德，在它看来都只是低效的、需要优化的“参数”。

更让他心惊的是，他发现自己对工坊管理的思维方式，正在被潜移默化地“优化”。他看那些雇工时，不再首先看到他们的疲惫和怨气，而是下意识地评估他们的“产出效率”、“出错率”、“可替代性”；他计算成本时，会自然而然地忽略掉诸如“工人健康损耗”、“长期环境成本”这些他原本会在意的因素，只追求账面上的数字最优。

这种变化细微却致命。他依然在努力维持着表面的“人性化”管理，依然会关心受伤的雇工，呵斥偷懒的行为，但内心深处的某个地方，正在变得冷静、计算、甚至……冷漠。他知道这不对，却无力阻止这种缓慢的侵蚀，就像温水煮青蛙。

就在这种内外交困、身心俱疲的状态下，钱多多又找上门来了，这次他的脸色比上次更加难看。

“张老弟！不是哥哥我不帮你！永丰号那边不知道走了什么狗屎运，弄出来的东西味道居然又好了不少！价钱还压得更低！现在连好几家之前用咱们货的大酒楼都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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