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李令双离开得远了,这才想起——自己竟忘了问那男子此是何处,更别提问人家姓甚名谁、家住何方了。

这下好了,人海茫茫,点穴的功夫怕是真没处学了。她心下懊恼,也只能顺着巷子继续走,盼着能遇上个路人问路。

等真问到路,慢慢摸回家门口,日头已经西斜,天色染上了淡淡的灰蓝。

远远地,她便瞧见自家院门外,一个魁梧的身影正背着手,来来回回地踱步——这正是她爹李老三。

李令双心里咯噔一下,硬着头皮走近。

李老三一抬眼看见女儿,他的脸膛立刻板了起来,浓眉拧成了川字。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吼,又瞥了眼左右邻舍,到底把声音压了下来,却更透着火气:“你还知道回来!这两天外头丢了几个大姑娘了,你知道吗?你一个丫头片子,也敢这么野在外头疯跑!”

说完,他狠狠瞪了李令双一眼,转身“哐当”一声推开院门,大步走了进去。

李令双缩了缩脖子,乖乖跟在后头。

一进堂屋,李老三把手里擦汗的布巾往桌上一摔,气呼呼地坐下:“你说说你!以前虽说也活泼,可也没见这么没个拘束!眼瞅着就要出门子了,嫁的还是那样的人家,最讲究的就是个稳重端庄!你这毛躁性子要是带过去,人家高门大户的,能瞧得上?”

“嫁人?”李令双一愣,这词儿蹦出来,砸得她有点懵。

就在这一愣神的工夫,一些破碎的、被原主遗忘在伤损头脑深处的画面,忽然毫无征兆地翻涌上来。

一个身着直裰、身姿如修竹般挺拔的男子,与她相对而坐。他的面容笼罩在一层薄雾似的朦胧里,看不真切,只有一道清瘦孤直的轮廓。

“……如今良田兼并愈演愈烈,百姓生计日益艰难。我虽人微力薄,亦想勉力一试,为百姓多谋一线生机。”

“故与恩师议定,欲行‘摊丁入亩’之新法。只是……”男子的声音顿了顿,似有涩然,“我已有婚约在身。而自古欲行改革者,几无善终。我恐牵连于你。这些金银你收下,从此你我婚约作罢,我会亲往府上退婚。”

话音落下,一只木箱被推至面前,箱盖敞开,里头是满满当当、粲然夺目的金银元宝。

记忆中的原主却对那耀眼的财富视若无睹,心中满是对眼前人的倾慕与坚决,只颤声回应:“我不怕。既已许婚,便当同甘共苦,生死相随……”

李令双从这段突如其来的记忆中回过神来,第一反应不是感动,而是下意识地咂舌:那么多金子银子,说不要就不要了?

紧接着,一个念头如电光石火般窜过——“摊丁入亩”?这不是清朝才有的政策吗?难道……她那未婚夫,也是个穿越者?

再一细想,他话里那句“自古欲行改革者,几无善终”,更是让她后颈一凉。这哪里是嫁人,这分明是提前预定了一个“陪葬”名额啊!

“不行!”她一个激灵,脱口而出。

李老三正端起茶碗,被她这一嗓子惊得手一抖,茶水差点洒出来:“啥不行?你之前不是整天江彧长江彧短的,扒着人家不放,咋现在又不嫁了?”

“闺女,咱家是杀羊卖肉的,能攀上这样的人家,那是你亲娘当初一把好医术,救活了人家亲娘才换来的娃娃亲!多少平民丫头求都求不来的福气,你还不乐意?你傻了吧!”

“不是我傻,是您不明白!”李令双急道,“他要在朝里搞什么‘摊丁入亩’,那是要动别人饭碗的!是要跟一堆有权有势的人对着干的!这搞不好就是要掉脑袋、连累全家的事!咱能跟着去蹚这浑水吗?”

李老三一个屠夫,平日里操心的是猪肉行情和邻里长短,哪里懂这些朝堂上的弯弯绕绕。

他只听出女儿要反悔,还是反悔一桩他眼里千好万好的亲事,顿时牛眼一瞪:“什么浑水不浑水!老子听不懂!定了的亲事就是定了!人家江公子那是要做大事、有出息的人!你再胡咧咧,看我不……”

见老爹油盐不进,李令双知道硬说无用,只得暂且按下话头。

等李老三气哼哼地被继母刘氏劝回房,李令双立刻溜去后院,找到了小丫鬟小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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