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令双脚步飞快,像只被惊起的雀儿,在纵横交错的巷子里七拐八绕,总算把后头那“尾巴”给甩了个干净。
她停下脚步,扶着墙慢慢喘气。可这一停下来,四下里一瞧,心里顿时“咯噔”一下——坏了!方才光顾着乱窜,眼下这条小巷偏僻冷清,前后无人,两边是斑驳的高墙,完全不认得是哪里。
她居然……迷路了!
不远处,巷子尽头似乎仅有一户人家。
李令双定了定神,打算过去问问路。刚走近些,便见一个身形魁梧的男子扛着个硕大的麻袋正往回走,那麻袋沉甸甸的,里头似乎还有什么东西在不安分地蠕动。
只听那男子压着嗓子,恶狠狠地低吼:“再乱动,小心老子要你好看!”
男子背对着李令双,正摸索着开门,李令双没看清他的脸,心下却已雪亮:强掳良民!千杀的恶徒!
李令双目光一扫,迅速捡起墙角一块趁手的青砖,屏住呼吸,放轻脚步,像猫一样悄无声息地跟在那男子身后,趁他刚跨过门槛、注意力全在前方的刹那,手臂一扬,青砖带着风声就朝其后脑勺砸了过去!
“砰!”
一声闷响。那男子浑身一震,吃痛地“嘶”了一声,下意识反手摸向脑后,再拿到眼前一看——满手刺目的鲜红!他猛地转过身,瞪大了眼睛。
四目相对。
两人脸上同时浮现出见了鬼似的、难以置信的神情。
“是你?!”
“是你?!”
眼前这恶徒,赫然便是前世那个欲行不轨、被路过的她制止,最终却掏枪害她丧命的杀千刀——刘深!更奇的是,两人穿越至此,相貌竟与前世别无二致!
仇人相见,分外眼红。
李令双胸中怒火“腾”地烧了起来:“你这丧尽天良的混账,居然也穿来了!老天真是无眼,竟让你再世为人!到了这儿,你还敢干这伤天害理的勾当!”
刘深抹了把后脑的血,看清是李令双,先是一惊,随即咧开嘴,露出一个混杂着惊讶与狠戾的怪笑:“嗬!原来是你这个多管闲事的!上辈子一枪没让你长记性?怎么,这辈子又送上门来,还想再死一次?”
李令双哪还跟他废话,脚下发力,如离弦之箭般冲了上去!她招式利落,擒拿锁扣直攻要害,尽是前世磨练出的杀招。
刘深没正经学过武,被她突如其来的近身抢攻逼得手忙脚乱,只有招架之力。
可几个回合下来,李令双心里暗暗叫苦。
这原主的身体到底疏于锻炼,力量、速度、耐力都远不及前世,爆发几下尚可,时间稍长便显出力不从心。
更要命的是,那刘深虽然拳脚上吃亏,但他比李令双多了一把明晃晃的匕首!
一寸长,一寸强;一寸短,一寸险。
李令双空有精妙招式,却难以突破那胡乱挥舞的刀光,反而被逼得连连后退,几次惊险地避过刀锋,衣袖都被划开了口子。
她心中焦急:巧妇难为无米之炊,这身体真拖后腿!若给她一年时间把这身子练回来,哪会怕他这把破刀?现在……要是有件趁手的家伙就好了!
就在她气息微乱,快要力竭,险险避过一记斜刺时。
“噗嗤。”
一声极轻的笑,带着几分慵懒和玩味,从头顶斜上方传来。
李令双百忙中下意识抬眼一瞥。
只见侧旁屋舍的灰瓦檐上,竟不知何时闲坐了一位少年郎。
他着一身云山蓝织宝相花贴里,外罩鹅黄色比甲,在日光下流泻着暗蕴华光的宝相花纹,腰间束蓝绦,足蹬玄色革靴。
一条腿曲起,手臂随意搭在膝上,另一条腿则闲闲垂在檐边,随着微风轻晃,就这么居高临下地望着院中缠斗。
最夺目的是那张脸——肤色如玉,眉眼飞扬,尤其一双桃花眼,顾盼间似含星子,明明透着玩世不恭的懒散,却因那过于出众的相貌与通身的意气,硬生生将这檐上偷闲之举,坐出了睥睨红尘的风流架势。
见李令双望来,他非但不避,反而眉梢一挑,唇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目光在她与刘深之间悠悠一转,嗓音清越如玉石相击:
“哟,看来姑娘需要帮把手?”
李令双心中一凛,格开刘深一刀,急退两步,凝声道:“你是谁?”
男子却不答,只是轻笑一声。
下一瞬,他身形微动,从那丈高的屋檐上飘然而下,青衫拂动间,已稳稳落在院中,恰好隔在了李令双与刘深之间。
刘深眼看就要得手,半路却杀出个程咬金,不由目露凶光,恶狠狠地骂道:“哪来的小白脸!少管闲事!”
“闲事?”男子依旧笑吟吟的,目光却冷了几分,“巧了,今日专程来寻你,正是正事。”
话音未落,他身形一晃,已如鬼魅般贴近刘深。
这男子的武功路数与李令双截然不同,看似飘逸随意,实则迅捷无比,出手角度刁钻。
刘深那几下靠着凶悍和匕首的野路子,在这等真正的行家面前简直不堪一击。
只见男子侧身让过直刺的匕首,衣袖一拂便卷住刘深手腕,顺势一扭一送!
“咔嚓”一声轻响,伴着刘深的惨嚎,匕首“当啷”落地。
不过三五招,刘深已被反剪双臂,动弹不得。
男子不知从哪摸出根麻绳,利落地将他捆成了个粽子,又扯下他一块衣襟,团了团塞进他嘴里,整套动作行云流水。
刚才还凶神恶煞的刘深,此刻只能倒在地上“呜呜”地挣扎,眼里满是惊惧与不甘。
男子目光清亮地看向李令双,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赞赏:“光明教这等藏污纳垢之教,人人得而诛之。姑娘你一个弱质女流,敢独自与这等凶徒周旋,这份胆气,令人佩服。”
“光明教?”李令双眉头微蹙,眼中是满是疑惑,“你是什么人?又为何会恰好在此?这光明教……是什么来路?”
男子略感意外,眉梢微挑:“你竟不知光明教?近半年来在江南几府颇为猖獗的一个邪派,表面打着‘济世度人’的幌子,暗地里拐卖妇孺、敛财害命的勾当没少干。丰安县近来多名未婚女子失踪,我一路追查线索到此,方才正是在此蹲守,想确认他们的窝点,好回去召集人手,将他们连根拔起。”
李令双闻言,嘴角一弯,抱拳道:“原来阁下是侠士!真是为国为民、侠之大也,失敬失敬!”她显然将对方当成了话本里那种神出鬼没的江湖游侠。
“为国为民,侠之大也……”年轻男子低声重复了一遍这八个字,眼中掠过一丝奇异的光彩——这话到是新鲜,也够气魄。
两人说了片刻话后,这才注意到地上那个仍在不停蠕动、发出闷响的大麻袋。李令双连忙上前解开绳索,扯开袋口。
麻袋里是一位姑娘。只见她云鬓微乱,鼻梁秀挺,唇色如樱,即便是在这般狼狈情境下,也掩不住那惊人的容貌。只是面色苍白,楚楚可怜。
李令双心里“啧”了一声:这杀千刀的刘深,眼光倒毒,专挑这样的美人下手,他也配?
女子显然将方才二人的对话听了去,知道是救命恩人。甫一得救,便起身,朝着李令双和男子盈盈拜下,声音还带着劫后余生的微颤:“多谢二位恩公仗义相救,将小女子从这恶徒手中解救出来。恩同再造,小女无以为报,愿为二位做牛做马,以谢大恩!”
说罢,她抬起眼,狠狠瞪了一眼地上的刘深。
李令双连忙将她扶起,语气温和:“姑娘快别这么说。路见不平,稍有血性之人都会出手相助。若人人见了恶行都冷眼旁观,那这世间岂非只剩冰霜,再无半点人情?救你本是应当,何谈为奴为婢来报答?你平安无事,便是最好的结果了。”
蓝衣男子在一旁含笑点头:“正是此理。”
就在这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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