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辞微微颔首。

宫里侍奉的下人搬来椅子,赵辞随即撩起衣摆端坐,接着说道:“儿臣方才先去的父皇那里,只是瞧着皇叔也在,就没敢进去打扰。”

皇后一听,脸色变了变:“你皇叔又去求情了……”

赵辞无奈地笑:“恐怕是的。”

瑄亲王三天两头往宫里跑,每次过来也没别的事,落轿就冲永元帝去了。永元帝在哪儿,他就去哪儿,也不为别的,就为了替淮王求情。

这一连坚持许久,人人都叹瑄亲王待赵端这侄儿还真是用心良苦。

赵清漓迟疑了一会儿,还是没忍住问:“二皇兄当真和纪云柔有所牵连吗?”

闻言,两人不约而同的看向她,赵清漓咬了下嘴唇:“噢……我的意思是,如果他真有异心,纵是皇叔再怎么求情都不能放的。”

皇后没说话,赵辞倒没什么所谓的说道:“纪云柔的事一旦承认就是死罪,二皇兄怎么可能会承认,不过他和皇叔这边倒是也不用承认了,皇叔一心为他,天地可鉴啊。”

说完,他带着深意瞟了赵清漓一眼,似乎对她的疑问不大满意。

皇后沉思了片刻,点点头,莞尔一笑道:“你父皇自有你父皇的想法,咱们也干涉不了,不说这些了,再过几天就腊月了,今年冬天比往常要冷许多,驸马府上东西可准备齐全了?缺什么可要告诉母后。”

赵清漓乖巧地摇了下脑袋:“没什么缺的,就是第一次不在您和父皇身边过冬,总感觉不太习惯。”

皇后抿嘴笑着,轻轻摸了摸她的头发,说道:“清漓,你嫁为人妇,许多事迟早都要习惯的……这样吧,等过些日子要降雪了,你和周砚枕一起搬进宫来住一段时间,也省得人家整日舟车劳顿的来上朝,你呢,得空就来母后这里坐坐,如何?”

这真是再好不过了!

“多谢母后!”赵清漓面上一喜,下意识去看赵辞的反应,只见后者淡淡笑着,并没表现出什么不满。

她压下心底疑惑,悄悄把打量的目光收了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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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云柔已经不在了,淮王也被关押起来,剩下一个瑄亲王还成了众人戒备的目标。

对赵清漓来说,她已经没什么需要担忧的了,日子一天天平静而无趣的过,总比提心吊胆也好得多。

可她总觉得心神不宁,春桃说她这叫“居安思危”,许多人都有这毛病,不是什么坏事。赵清漓半信半疑的,也没找到什么更好的理由解释。

太子喜提监国大权这事举国皆知,如今正是他最忙的时候,众人都猜测,不定什么时候永元帝就要提早退位做他的太上皇去,而赵辞也会顺理成章的成为新帝。

腊月十五。

这一日天气阴霾的可怕,前半夜院子里刮风,树叶枝桠在风中凌乱,叫得如同婴孩嘶哑着嗓子难听的哭嚎,愣是到后半夜才停。差不多卯时三刻,搁在平日里天就该亮了,今日却一直不见晴色,阴沉至极。

望着庭院里满地狼藉,桑儿苦着脸叫大家伙儿一起收拾。

赵清漓坐在暖阁里,隔着窗户向外看,搓了搓冰凉的手背,仰着脑袋看看天,喃喃道:“要下雨了……”

以前在宫里住的时候,内廷设有钦天寺,天有异象她总能提前一些得知。正如她成婚那日数年难遇的暴雨,也是因钦天寺向永元帝通禀,一言之差后有了今日种种。

如今却是不得而知了。

春桃抱着手炉进来,塞给赵清漓后,自己则是蹲在炭火旁伸手取暖,嘴里念叨着:“这天真是越来越冷了,往年这个时候可没这般冷……都这么冷了,怎么还不下雪啊?”

大雪年年都下,每年至少有一场大的,早就屡见不鲜了。

赵清漓有点哭笑不得:“你就这么盼着下雪?”

“对呀!”春桃捧着脸颊,满目憧憬地说道,“雪多干净多好看呀,白茫茫的一片,冬天都冷成这样了,可不就盼着这个嘛!”

赵清漓还没来得及笑话她,又听得春桃忽然低头叹了口气,话锋一转:“说起这个……其实,奴婢最初见到驸马爷的时候也是这种感觉,他这个人,看起来就干净的像雪一样。”

暖阁里忽的静了,炭火在炉子里噼里啪啦烧着的声音变得清脆。

赵清漓沉默了片刻,点点头。

她不否认,周砚枕给人的印象就是这般,干净、素然、美好。

“不过容追大人不是这样说的。”春桃扁扁嘴,露出很不认同的表情。

那张冰块儿脸在她眼前一闪而过,赵清漓忽然有了兴致,十分好奇那样的刻板的人能说出什么样的评价来。

赵清漓偏过头问:“他是怎么说的?”

提起容追,春桃眼睛兀的一亮,精气神儿都重了几分,手舞足蹈起来:“他说雪这种东西也就外表看起来干净,遇热会化成一滩污水,受力则化作一团污泥,触起来冷,食起来苦,最会伪装,是丑陋肮脏的……”

为了表达自己的不认同,春桃还用力“哼”了一声,不忿道:“奴婢觉得他就是见不得好东西,自己整日苦大仇深所以看什么都是脏的!”

不知道容追是真这么想,还是跟某人做事惯了,受人耳濡目染。

这话虽然有道理,听感的确不大好,就像春桃说的那样,他仿佛见不得美好事物,只能看到一切的阴暗面。

赵清漓笑了笑,支起下巴好整以暇地看着春桃:“怎么一提起容追来你就跟活过来了一样,刚才不还没精打采的?”

经她这么一问,春桃脸上划过一丝不自然,耳根不知怎的像是染了一层红晕,把脸别了过去。

“殿下说什么呢!奴婢、奴婢可没有……”春桃越说声音越小,到最后显得有点气急败坏了,忽然提高了音量说道,“哎呀对了!那件银狐裘日前已经缝好了,等到了雪天,公主穿上一定特别好看!以前在宫里有织造司,这些事儿哪轮得着奴婢做,说起来……这还是奴婢第一次给您做衣裳呢,虽然只是件狐裘,还望殿下不要嫌弃奴婢的手艺才好……”

这番转移话题倒是吐露真心实意了。

赵清漓看着春桃不好意思地挠头的样子,心里泛起一阵暖意。

“好,我一定——”

赵清漓正想说,她一定第一时间穿上。

可话刚说了一半,暖阁的垂帘被蓦的掀开,秋桂急吼吼的走进来,快速的欠身。

“殿下,宫里来人了!”

都入宫这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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