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馆油腻的门帘落下,彻底隔断了卓浩然的身影,也仿佛为他们在京城的这一段,画上了一个仓促的句点。
桌上的面汤早已凉透,浮着一层冷凝的油花。
一切正如肖澈所料。凯文龙和**的退役申请,批复得快得惊人,几乎没遇到任何阻力。军部和镇玄司高层的视线,始终只聚焦在肖澈一人身上。至于凯文龙这个边陲世家出身的剑修,**这个连正式偃师资格都未取得的“技术宅”,在那些执棋者眼中,不过是无足轻重的边角料,是去是留,无关棋局胜负。
反倒是针对肖澈和林克那份近乎流放的“即刻上任”严令,在内部日益高涨的质疑声浪中,最终未能完全执行。
镇玄司人事部门终究不愿(或是不敢)把事情做得太绝,或许也顾虑着安防大学及其背后盘根错节的能量,一番运作下,竟为他们争取到了一周的缓冲时间。
这一周,成了701宿舍四人——肖澈、林克、凯文龙、**——最后一段完整的、属于兄弟的时光。
他们没有丝毫拖泥带水,甚至显得有些冷酷的干脆。
他们回了一趟安防大学,简单的整理了一下个人物品,没有惊动任何人。就连周洋洋、姜静夜,他们也只是在手机上告别。
离开前,四人默默走到曾经挥洒过无数汗水的训练操场,在三圣帝的雕像前站了一会儿,然后转身离开,再未回头。
朱僖没有出现。
**跟炼金术一样,就是等价交换。一方退让,另一方也需保持默契。晏怀远已经做出了“让步”,朱僖便不能再有更多的动作。
沉默,有时就是最明确的表态。
随后,四人找了个不起眼的小酒馆,连续喝了三天酒,算是这场仓促散伙的告别宴。
三天后,机场。
肖澈和林克送凯文龙、**登机。没有冗长的告别,凯文龙挥了挥手,喊了句“保重”,便拉着**转身走进了安检口,自始至终没回头。肖澈和林克站在原地,看着他们的身影消失在人群中,直到登机口关闭,才缓缓转身离开。
而在机场的各个角落
,几道看似普通的身影正不动声色地盯着他们——有镇玄司的便衣,也有军部派来的人。
这三天里,镇玄司和军部安排的监视从未松懈。但所有反馈回来的报告都显示,这四人除了聚餐饮酒、购物置办些御寒衣物和基本物资外,没有任何异常接触、通讯或可疑举动。
没有秘密接头,没有传递不明物品,甚至连肖澈与朱僖、陈山河、王云昭之间,都没有任何私下联系。四人的所有行为都坦荡无比,喝酒、收拾行李、送别,每一件事都合乎情理,找不到半点可以指摘的地方。
监视的人将情况如实上报,晏怀远看着报告,眼神愈发沉凝。
离开机场后,肖澈去了市中心的第一医院。
病房里很安静,阳光透过窗户洒在洁白的床单上,映得空气中的尘埃都清晰可见。窗边的轮椅上,坐着一位头发花白、面容慈祥却眼神茫然的老人。她正望着窗外光秃秃的树枝发呆,听到动静,缓缓转过头来。
“奶奶。肖澈走到她身边,蹲下身,握住她枯瘦的手。
老人的手很凉。
老人浑浊的眼睛看着他,脸上露出困惑的表情,嘴唇嚅动了几下,却没发出声音。她已经不太认得这个从小相依为命的孙子了。阿尔茨海默症的侵蚀,带走了她大部分记忆,只留下一些模糊的碎片和本能的依恋。
肖澈心里像是被钝器狠狠撞了一下,但他脸上依旧保持着平静温和的笑意,轻声说着一些琐碎的事,比如天气,比如窗外的鸟,就像小时候奶奶对他絮叨那样。
房门被轻轻敲响,然后推开。一个穿着玄武部众制服、外罩白大褂、身形窈窕的女子走了进来,手里提着一个保温壶。
是许久不见的学姐顾雨桐。
她已经听说了镇玄司对肖澈的调令——提前毕业、压低军衔、发配灵州,这样的安排,任谁都能看出是刻意打压。可她只是玄武部的一个普通部众,人微言轻,根本没有能力改变任何事。
“你来了?顾雨桐轻声打招呼,手里提着一个保温桶,“我给奶奶炖了点排骨汤,刚热好。
“麻
烦你了。”肖澈站起身看着顾雨桐细心地将汤吹凉一勺一勺喂给奶奶动作轻柔而熟练。奶奶似乎对顾雨桐更熟悉一些顺从地喝着浑浊的眼睛偶尔会聚焦在顾雨桐脸上露出一丝类似安心的神情。
“说好的别这么客气。”顾雨桐摇摇头喂完汤细心地替奶奶擦嘴角“你……什么时候走?”
“后天一早的动车。”
顾雨桐沉默了一下低声说:“灵州那边……听说很苦你要多保重。奶奶这里你放心我会常来看她陪她说说话。”
这时奶奶忽然抓住了顾雨桐正在给她整理衣角的手布满皱纹的脸上露出孩子般纯真的笑容含糊却清晰地说:“孙媳妇……好……好看……”
顾雨桐的俏脸瞬间染上一层薄红有些窘迫地看了肖澈一眼想把手抽出来又怕动作太大惊扰到老人。
肖澈也愣了一下随即露出一丝无奈的笑意。他走到床边从怀里取出一个厚厚的信封。
“姐
顾雨桐连忙摆手推辞道:“不用照顾奶奶是我心甘情愿的怎么能要你的钱?”
“拿着吧。”肖澈把信封塞到她手里语气坚定“这不是给你的是给奶奶的。我去了灵州太远没法随时回来奶奶这边就全靠你了。”
顾雨桐看着手里沉甸甸的信封又看了看肖澈眼中的牵挂与托付终究是点了点头轻声说:“你放心我会定期给你报平安。”
她顿了顿抬起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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