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光临，欢迎下次再光临！”
送走最后一波客人，咖啡馆里终于安静下来。苏稚撸起袖子，开始收拾桌上的杯子和餐具。
“稚稚，”旁边同样在收拾的圆圆脸女同事撞了撞她的胳膊，好奇地问，“你那个又高又帅的高中同学，好久没来接你下班了哦。你们俩是不是闹别扭了？”
苏稚收拾餐具的手顿了一下，沉默了许久后，她轻轻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
她是真的不知道肖澈去了哪里。
自跨年那天后，肖澈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她发的消息石沉大海，打的电话永远是无法接通的状态,她真的不知道他去了哪里。
就在这时，门口挂着的风铃“叮铃铃”响了起来，清脆的声音打破了餐馆的宁静。
苏稚以为是晚来的客人，立刻扬起职业性的笑脸，抬头说道：“不好意思，我们已经打……”
话音未落，她的声音就戛然而止,手里还拿着擦了一半的湿抹布，就那么愣愣地站在那儿，看着门口那个熟悉的身影。
午夜的霓虹灯透过玻璃门，在他身后晕开一片模糊的光晕，勾勒出他清瘦却挺拔的轮廓。他好像瘦了点，脸上的线条更分明了些，嘴角那抹惯有的、带着点漫不经心又似乎能看透人心的笑意却依旧没变。
她怔怔地看着门口的人，眼眶瞬间就红了。
圆脸女同事也看到了，眼睛一亮，用手肘轻轻碰了碰苏稚，挤眉弄眼地压低声音：“哇哦！说曹操曹操到！愣着干嘛呀！”
苏稚这才如梦初醒，慌忙放下抹布，胡乱在围裙上擦了擦手，快步走了过去。离得近了，能更清楚地看到他眼下的淡淡青黑，和比记忆中更沉稳了些的眼神。
“你……你什么时候回来的？”苏稚仰头看他，心里有无数个问题翻涌——这两个月你去哪儿了？为什么不联系我？是不是出了什么事？——可千言万语到嘴边，却只化成这句最简单的问候，带着一丝小小的、不易察觉的委屈。
肖澈看着她微微泛红的眼圈和努力克制的表情，心里轻轻叹了口气，脸上笑容不变，语气尽量放得轻
松：“刚回来没多久。之前……临时有点急事去了个信号不太好的地方。”
这不算完全的谎言镇玄司的看守所信号确实被屏蔽得干干净净。
“急事？”苏稚的眉头轻轻蹙起：“连条信息都不能发吗？”
“抱歉具体情况……不太方便说。”他顿了顿看到苏稚眼中闪过的失落语气软了下来“让你担心了是我的错。”
他环顾了一下已经打烊、略显冷清的咖啡厅转移了话题：“下班了吧？我送你回去？”
苏稚看着他沉默了几秒钟。
这两个月的杳无音讯说不生气不失望是假的。可当他真真切切站在眼前用那双熟悉的、带着歉意和些许疲惫的眼睛望着自己时那些情绪又好像没那么重要了。
至少他平安回来了。
她最终轻轻点了点头转身对还在偷偷张望的圆脸同事说：“小雯剩下的麻烦你了我先走了。”
“没问题没问题！快去吧！”圆脸同事笑嘻嘻地挥手。
苏稚解下围裙拿起自己的背包和肖澈一起走出了咖啡厅。
两人并肩走在已经安静不少的街道上一时都没有说话。路灯将他们的影子拉长又缩短。
“你……”苏稚犹豫了一下还是忍不住问“接下来还在京城吗？”
肖澈的脚步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然后继续往前走声音在夜风中显得有点飘忽：“不在了。后天一早我要去别的地方……工作一段时间。”
“去哪里？要去很久吗？”苏稚的心提了起来。
“灵州。”肖澈吐出这两个字没有过多解释这个地方意味着什么“时间……不确定可能几年。”
苏稚停下了脚步怔怔地看着他。灵州……她听说过那是很远很荒凉的地方。
苏稚感觉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无声地攥紧了又猛地松开留下空洞的疼。所以……他今天突然出现不是重逢是告别？
一股混合着委屈、不甘和漫长等待后落空的酸楚猛地冲上鼻尖。她死死低下头盯着自己
磨旧的鞋尖，努力不让声音里的哽咽泄露出来。
“肖澈……”她的声音低得像叹息，带着细微的颤抖，“你总是这样……什么也不说，什么也不解释。毕业典礼那天是这样，现在又是这样。”
她深吸了一口冰冷的空气，抬起通红的眼眶，直直望进他眼睛里，终于问出了那个在心底埋藏了太久、几乎要生根发芽的问题：
“肖澈，在你心里，我到底……算什么呢？”
夜风更冷了，卷起路边的枯叶，发出沙沙的轻响。
肖澈看着她盈满水光却执拗看着自己的眼睛，心脏有种闷闷地疼。他下意识抬起手，想碰碰她被风吹乱的额发，指尖却在触及那缕发丝前停住了，最终只是缓缓落下，轻轻按在了她微微颤抖的肩膀上。
触感单薄而冰凉。
“对不起,你别浪费时间在我身上了,那没有意义。”他低声说。
苏稚猛地抬起头，眼眶是红的，眼神却亮得惊人，带着一种被点燃的倔强。
苏稚猛地挣脱了他的手，向后退了小半步，那双总是盛着温软笑意的眼睛，此刻亮得惊人，像被点燃的星辰，里面翻滚着被刺痛后的倔强和清晰的怒意。
“我的时间有没有意义，我的人生要怎么过，是由我自己决定的！不是你，肖澈！”
她的声音陡然拔高，在寂静的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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