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为什么回去猫狗铺,徐林的解释是这样的。

“原本想去多买些笼子给引来的猫儿,特地隔了一天去,雪团却依旧闻到我身上的味道。”

他并没有把心路历程跟兰家三人逐字逐句讲解。

他会说自己因为被玳瑁抓了脸,看着雪团细细的小爪子勾住他的衣服,吓得他转身就跑开了吗?

他很要面子的好不好!

兰融把最后一块拼图按上:“消失是因为……你藏到了铺子里?”

徐林一噎。

这有什么好说的?他那是……他下意识想用丝帕把自己的脸盖上。

可是兰融怎么会放弃这个大好机会。徐林刚把脸侧过去,她就哒哒哒地跑到跟前,冲着他嘻嘻直笑。

徐林的确是去了铺子。

只是哪里是正大光明地开门进去的?那么大的门,他也做不到来去无声。

他是爬狗洞进去的。

那真是一时情急,本只是被吓到了,又听见有人一直叫他。为了不被人认出来,他才慌乱之中选了那条最不体面的路。

秘密,一旦被第二个人知道,就不再是秘密了。

徐林伸手推开她的小脑袋:“是是是,你可放过我吧!”

他却忽然想起一事,语气一正:“上次你说的猫儿棒,这买卖我想做!只一点,还要先与你商议。”

说起正事,徐林脸也不挡了,身体也坐直了。

他眼神炯炯地看着兰融,这还是他头一次越过兰家人,直接与她谈判。

与先前以猫结缘的小打小闹不同,这一次,徐林的态度前所未有的认真。

兰融同样坐直身体,予以回应。

徐林无视兰老大几人的诧异目光,语气清晰地放出炸雷:“利,我分你三成!”

这回,哪怕是在门口一直当隐形人的管事都猛然抬头,不可置信地看向徐林。

兰老大和孟石头也齐齐睁圆了眼,脸上写满了惊讶。

而兰融却丝毫未动,依旧挺直腰身,不卑不亢地直视徐林。

说实话,不是三成利没有打动她,而是——

三成利到底是多少啊?她也不知道啊!

可落在徐林眼中,却成了另一番景象:农家小儿心有波涛,却不被巨利所扰的奇观。

兰融都不知道,无知者不仅无畏,无知者傻愣愣的时候还格外唬人呢!

徐林看着兰融这副“闪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模样,更觉这位机敏伶俐的小娘子前途无量,索性继续说道:“利既然有三成,自然也有些要求,就不知你肯与不肯。”

兰融仔细听过徐林说的条件,其实总结下来也就三条:

一,方子买断。二,创意买断。三,经营权买断。

也就是说,兰融一家日后不可再做这个生意,也不能再将方子与他人分说。若是将来再有关于猫狗玩具的新想法,也只能与他合作。

兰融细细想过这些条件,下意识问道:“你不害怕日后我再也没有新想法了?”

徐林有什么可怕的?

哪怕只猫草这一条,他也能捞到不少钱,稳赚不赔。

若是兰融日后还能生出新花样,那便是锦上添花。

他这三成利,是买这孩子日后还能生出多少新花样。

他笑了笑:“自是不怕。”

兰融却突然道:“那日后有关于布料的方子,还是按照这个分成来嘛?”

徐林被这句话惊到,心下霎时翻江倒海。

兰融会有关于布料的方子?什么方子?她怎么会有方子?是真有,还是随口一说?她这么小,方子哪里来的?是上天不负他,才让兰融到他身边来的?

一时间,徐林脑海里闪过千万种念头。他不动声色道:“自是不同的。若是真有方子,小友也可一并说了,今日便一同签上契,你看如何?”

小....友?

小友觉得你有点急。小友觉得,还可以再等等。

兰融虽然有着许多小毛病,比如算数不好,认字不多,对常识的认知时常出现偏差,行商之事也颇为无知。却有一点,她有常人不能相比的直觉。

这样的直觉,让她成功察觉到了徐林的试探与急躁。

她像是一直蹲守在草丛里的小猎豹,盯着猎物的一举一动,小尾巴一晃一晃,等猎物转身的那一刻,猛然扑上去,给予致命一击。

她压下对钱财的渴望,像是方才不过随口一问:“竟是这样的呀。不过,只靠猫儿棒,真的能赚到钱吗?”

徐林只觉心下一空,不知是放松,还是隐约的失落。

他收敛心绪,反问道:“为何不能?”

兰融道:“家里不再做猫儿棒,一是因为没有鸡毛,二是因为仿的人太多。”

徐林自信一笑:“那些仿的,不过是些小打小闹的买卖。你们怕是许久没去大集了,应是不知道,那些人已经换了好几茬了。”

兰融家中遇到的问题,那些人家自然也遇到。不同的是,他们连猫草的配方都不知道,只靠样子引人,也不过是赶一阵潮流。

徐林不介意透露几分盘算:“与其这样零散地挣些散钱,不如直接将猫儿棒卖给猫狗行。”

“卖给猫狗行,便不许分出许多人手,可价格却会降低。”兰融喃喃。

徐林看向兰老大,眼底带着几分掩不住的羡慕:“可我不怕价格低。”

兰融思索片刻,忽然抬头:“因为这些布料本就是店里原有的!成本更便宜。”

徐林抚掌大笑,却没有告诉兰融,他连便宜布料都没打算用,只需用些边角废料,便能把这买卖做起来。

这,才是他真正稳赚不赔的地方。

众人商议妥当,约定过几日请人过来做个见证,将契书签了,再一并去官府备案。

徐林便留着几人吃了一顿饭。

席间,他忍不住又朝兰融多瞧了几眼,忽然玩笑似的对兰老大笑道:“不若,你将融小友留下如何?只消在我这儿学上个三五年,保管还你家一个金疙瘩!”

兰老大:....

老三!爹!

有人要抢孩子啦!!

那一瞬间,他是真想把兰融往怀里一抱,转身就跑,谁也别拦。

好在理智还没完全丢光。

兰老大冲着徐林咧了咧嘴,笑得比哭还僵:“啊,哈,哈哈....徐掌柜说笑了,说笑了。”

散场时,兰老大一路紧紧攥着兰融的手,生怕一个没留神,人就被拐走了。

这一幕落在徐林眼里,倒叫他忍不住失笑。

几人推着车,沿街往城门方向走去。

此时街上早已人声鼎沸,比肩接踵。推着太平车的小贩来来往往,吆喝声、议价声、说笑声交织在一处。

人群中,还夹杂着一两辆卖酥山的凉车,车边挤满了等待买来消暑的客人。

车下木桶里垒着从冰窖里运来的冰块,白汽丝丝缕缕地往外冒。甜腻的奶香混着冰的凉意,随着风四散开来,勾得行人频频侧目。

兰融被人流裹挟着往前走,目光掠过那些堆叠成小山、浇了蜜浆的酥山时,忽然在排队的人群边缘,瞥见一道略显熟悉的挺拔身影。

那人穿着一身寻常的浅青襕衫,却自有一股清肃气度,与周遭喧闹格格不入。

她正想伸长脖子细看,那人却已转身离去,只留下一截灰白发丝的残影,很快便被人潮吞没。

“小心点!”

兰老大一把将兰融拉到自己身侧,挡住了差点撞上来的挑夫,“眼睛都要掉进人家冰酪车里了!”

他说这话时语气带着笑,可见兰融还眼巴巴地回头张望,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www.nmxs8.cc】

小说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