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岑是在一张柔软的大床上醒来的,床边立着黄铜雕花镜,桌上摆着价值不菲的琉璃花瓶,如同中欧壁画上侍女手中的宫廷旧物,让她不由得多了些警惕的心思。

房间收拾得很整齐,室内风格偏西式格调,只是比起那些繁复华丽的装潢,房间内的陈设简单了许多。

暂时还是安全的,姜岑心中暗想。

小心翼翼起身,她的脑袋还是晕沉沉的,手艰难扶着床沿靠着,有些隐痛。

有人已经替她包扎过伤口,只是她还不知道这是哪。

思绪万千之际,门开了。

进来的是一个男人,身上的西装剪裁精致考究,他身姿挺拔,眉骨高挺,奈何眼神过于冷峻,举手投足间透着一股矜贵威严,看上去不像良善之辈。

床上的人不由自主地向后退了一步,紧紧攥住身下的被单,“你……”

司珩似乎察觉到她的紧张,眉头微微舒展,语气依旧冷淡,“好些了吗?”

姜岑轻点了下头,指尖有些发颤,“你是?”

她的双眸清澈如水,明亮动人,与司珩那不怒自威的神情相对,心中不由得一紧。

男人的五官过于优越,额发下是一双多情桃花眼,眉峰凌冽,嘴唇单薄。

一看,就很好亲。

姜岑心底暗想。

男人静静地凝视着她的双眼,又将目光移到她垂落在肩上的发丝。

已经不记得了呢。

司珩不再多言,只说,“车上的人已经移交警方了,你现在就可以回家。”

他不想透露自己的身份,自进门起,便一直是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样子。

短暂的接触让姜岑觉得他似乎,不是坏人,“等一下。”

昨天那些绑匪不是父亲的人,移交警方后父亲自然会再派人找她,去曼哈顿的计划告吹,既然这样,那她更不能自己乖乖回家,她可是要逃婚的。

四下环境至少是安全的,看起来屋子的主人身份不差,她确信他可以帮到他。

再者,姜岑盯着他好看的侧脸,不再拘谨。

揉皱了床单,她指节陷进柔软的天鹅绒被子里,稍稍放低了姿态,再度鼓起勇气看向司珩,“谢谢你帮了我......”

司珩饶有兴致地听她说话,眼神依旧淡漠。

姜岑顿了顿,试探性道,“你......可不可以帮我一个忙?

他静静地看着姜岑,仿佛在审视她的内心。

姜岑感受到了司珩的凉薄,视线交汇那一刻,她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些许,“如果你不方便,也没关系......”

司珩的目光轻飘飘地在姜岑身上游移,“帮你?为什么?”

姜岑没想到这人冰块似的不近人情,捏紧了自己的手指。心里跳得有些快,她尽力让自己放松下来。

司珩却在心里哑笑。

这是第二次,她用这样的眼神看着他。

第一次是在嘈杂的酒吧,她身穿着校服,不知道哪来的胆子把他拦住,甚至慌乱之下抓住了他的手。

她的眼睛很漂亮。

明亮的眼眸温柔又娇憨、直率而柔软,求人的时候带着自己都没发现的傲气,偏这样还是求人的,就像他理应帮她的。

姜岑识人见事熟稔,对于男人,她有十足十的把握,拿定了他拒绝不了她:

“我只是小住一段,不会打扰你的。”

“这位小姐,我们好像并不认识。”

“姜岑。”她补充,“我现在不太方便回去,所以想请你收留我一段时间。”姜岑咬了咬下唇,眼神里带着一丝祈求。

司珩微微挑眉,上下打量着她,似乎在权衡利弊。

“我可以支付相应的费用。”姜岑急忙补充道。她知道自己这样的请求有些唐突,但实在是没有其他办法。

司珩沉默了片刻,就在姜岑以为他要拒绝的时候,他缓缓开口:“可以。”

姜岑眼睛一亮,连忙点头:“谢谢你!”

司珩没再开口,转身准备离开房间:“不过警方要是找来,我可没理由留你。”

姜岑犹豫了片刻,还是决定说出实情,“我是逃婚出来的,父亲派人找我,我以为是他们绑了我,没想到另有其人。”

“逃婚。”

司珩咬重了这两个字,“看来你还挺复杂。”

没再多问什么,他走出了房间。

姜岑暗自松了口气,至少暂时有了安身之所,还不算太糟。

而且......

这个熟男真的很帅啊!!

宽肩窄腰大长腿,西装革履的年上男!

林禧晶昨晚听到风声,担忧姜岑的状况,发消息问她[你还好吗?你男朋友好像找你找疯了]

[嘿嘿]

[?]

[有帅哥]

林禧晶无奈:[你脑子没事吧?]

[好着呢]

[那你不接叶尽秋电话?你俩真是我祖宗,吵架能不能不要误伤到我]

姜岑懒懒地翻了个身,打电话过去,声音囔囔的:“现在可不好说,万一我真结婚了,岂不是耽误人家。”

“姜岑你这个渣女。”

林禧晶忘不掉叶尽秋为了她的一句玩笑话,轻易把自己名下的一栋房产拱手让人,只为了哄她开心。

京沪建材的太子爷叶尽秋为爱沉沦,外界传言:姜岑一滴泪,京沪一套房。

“彼此彼此。”

姜岑枕着臂弯,嘴角挂着一抹似有似无的笑容,“你还和周公子在一块吗?”

林禧晶顿时心虚,支支吾吾地拉扯,“这个嘛......我和你说你千万别生气。”

姜岑无语,“所以?”

“他知道错了呀。”林禧晶嘿嘿一笑,“他还说下个月要和我同游挪威呢。”

“哦。你游不起吗?”

林禧晶喃喃,“话不能这么说......”

姜岑叹了口气,长发垂落如瀑,整个人躺在在晨光温暖又柔和,轻轻拂过纤瘦的肩膀,“谈恋爱不是捡垃圾,你要是做善事当我没说。对了,这手机我不用了,再打电话明天我爸就来逮我了。”

-

夜幕悄然降临,尽管别墅里供暖设施完备,地气温和,姜岑坐在沙发椅上还是泛冷。

已经两天了,她也才见过那个男人两次。

他这人早出晚归神秘得很,好像当她不存在,完全是一个借住的租客。

姜岑撑着脑袋,打量别墅里那些挂画摆件。

从那些藏品来看,他大概也对这些感兴趣。其中一幅在角落的,是去年Pororace拍卖会上以3千万成交的中世纪宫廷画作,业内对它的评价褒贬不一,姜岑很喜欢这幅画,当时她只知道拍下它的是个匿名买家。

这幅画的笔触趋于写意,又融合了古典的严谨,严肃中带着生气,对于姜岑来说是柔和的、充满吸引力的理想画作。

佣人走到她身边礼貌躬身,“姜小姐,先生请你下楼。”

姜岑略微颔首,跟着他下楼。

坐在沙发上的男人长腿随意交叠,侧着脸周身散发着凌厉气质。

察觉到她的到来,司珩的目光缓慢追随着她,待她靠近再不动声色地敛回。

“绑架犯那边是因为姜氏债务问题,至于你父亲那边......”

司珩沉静片刻,食指有意无意地摩挲着手上的檀珠,冷白的手背上的青筋明显,“抱歉。”

“你告诉他了?”姜岑皱眉。

他避而不答,“我想你该离开了。”

姜岑连忙摇头,“我不回去。”她往他身边坐近,放软了话语,“再给我一点时间,我......我后天就走。”

这可瞒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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