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将尽,孤老庄秩序井然,一片祥和,外面却已乱得不成样子。
有传皇帝死了的,有传新帝已经登基的,有传皇帝没死,又打回来了的。
谣言一天一变,说什么的都有。
京畿之地,俨然成了乱战中心,泓光帝亦无暇他顾。
延请名医之事因此耽搁下来。
于大夫只得伙同老胡头,共商治疗虞书的失音之症。
熬出来的汤药苦极,吃得虞书面色如土,倒尽胃口。
虞书捏着鼻子吃了五天,再不肯吃。见了大夫,就如老鼠见猫,只想躲开。
高昇不敢勉强虞书,加之收效甚微,便让大夫们另想办法。
于大夫有意试试针灸。
老胡头游医转军医,全然不懂,乐颠颠给于大夫打下手,正好学一手。
两个臭皮匠正挠头抓耳试针法呢,半夜里突然来了伙人,悄无声息把人掳走了。
隔了两天,虞书才发现自己大夫没了。
高昇变得格外沉默。
守在门外时,动不动就走神,失魂落魄的,一副天要塌了的样子。
虞书心头猛跳。
皇帝陛下出事了?驾崩了?殡天了?
她要自由了吗?
不会被殉葬吧?
又一次登高远望,高昇向西而立,遥望京城方向,看了许久。
虞书终于没忍住,张开了嘴,“你......”
高昇震惊,“夫人能说话了?”
虞书伸手摸自己喉咙。
她可以说话了?
高昇激动不已,“钱川,快去请大夫来!”
钱川咳了两声,提醒头领,“大夫都在陛下那儿呢。”
高昇瞪眼,怎可泄露陛下机密?
钱川讪讪摸鼻,心中不以为然。
就陛下对夫人那著意,瞒不瞒的打什么紧,迟早要回京的。
虞书也很吃惊,“他,他......咳咳,咳咳......”
才从嘶哑的嗓子眼里挤出第二个“他”字,咽喉就疼得直抽抽,引得她咳嗽不止,泪花花都掉出来了。
两个小童子忙上前搀住她。
高昇剜了钱川一眼,“去拿茶水来!”
转身又干巴巴安慰起虞书:“夫人勿忧,陛下无事。”
虞书捂着嘴,含着泪,连连摇头。
不不不,她不担心皇帝陛下。
她担心的是自己。
皇帝陛下要有事,好不了,她可能真的会被迫殉情。
虞书以为,高校尉绝对干得出这种丧心病狂的事。
自打泓光帝半夜来了一回,这位待她确实更加恭敬了,但背后看她的眼神,特别微妙。
虞书总有种芒刺在背之感。
话说回来,泓光帝上次离开后,就一直在上阳和当阳钓鱼。
不成想浪过头,被贼人包了饺子,中了暗箭,才从战场撤下就陷入昏迷。
那箭上竟涂了毒。
亲卫们病急乱投医,把能搜罗到的大夫都找了来。
连孤老庄上的两位也没放过。
于大夫又立大功,一颗祖传解毒丸化水喂下去,泓光帝当晚就醒了。
亲卫不得不告知皇帝陛下一个噩耗:那箭头不仅有毒,还用了大量南蛇根和防己。
这两味药,无毒,合在一起,伤精。
泓光帝拔剑大怒,“老妇敢尔!”
一而再,再而三,如此欺朕!
咔嚓!书案被一分为二。
帐内帐外之人,皆噤若寒蝉,大气都不敢出。
不待伤愈,泓光帝便不顾众将苦劝,亲自领兵,迎击秘密回京的太后幼子襄王。
没想到他那最小的弟弟出了封地,离京不过百里,竟又掉头回去了!
另一个庶弟江陵王,更加不堪。才出平城,就给河东道监察使抓了个正着。
没一个能让泓光帝过足御驾亲征的瘾。
京城那边,薛立急报雪片般飞来,一众心腹爱将痛哭流涕,拼死力谏,皇帝陛下只得班师回朝。
到了燕京城下,龙旗一出,等候多时的内应飞快开了城门,喜迎王师。
泓光帝率军长驱直入,直奔皇城。
銮架才过朱雀大街,宫门忽然大开,太后亲率百官,哭迎圣驾回归。
笙旗猎猎,铠甲森森,兵戈林立,泓光帝高踞车架,隔着锦绣华帐,定定看了太后许久,方抬手道:“众卿免礼。”
又唤宫人扶起太后,言笑晏晏,“母后勿要忧心,朕一切安好。”
太后听得心梗,面上还不得不装扮出许多欣喜,口中连称惭愧,“哀家无能,未能替先帝守好家门,以致皇儿受累。”
心中却是大恨。
就是这狡诈奸滑的婢生子,故意设下陷阱,引得她一双痴儿女入彀。
便是恨得滴血,太后也只能忍下。
明面上,秋狩刺杀案的主谋韩王叔,在乱军中受箭身死。
那是先帝在世仅存的兄弟,没了。
空有野心没脑子的江陵王,前脚出封地,后脚就被俘。
这是先帝所剩无几的儿子,自杀了。
她那被诓出封地的傻儿子,要不是她拦得快,定已自投罗网,沦为鱼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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