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元玉冷着脸扯了扯嘴角,“就凭你也想打听本姑娘的名号?”
出门在外,身份都是自己给的。
既然他放软态度和自己说话,那自己就应该拿出相应的态度来回应他,以免让对方失望。
果然,壮汉闻言面色微变,看向路元玉的神情比刚才正经不少。
“这……在下是张府的管家,在下姓赵,敢问姑娘怎么称呼?”
路元玉瞥了他一眼:“我没工夫跟你在这里聊天,如果没什么事,这位姑娘,我就带走了。”
说着,一边弯腰,轻柔地将阿青扶了起来。
“慢着!”赵丰见状,连忙阻拦。
他今日的任务就是不管用什么办法,一定要将阿青带回去,好不容易磨了半天,要是被这个半路杀出来的女人带走,那他回去一定会被罚的。
路元玉慢慢将阿青扶起来,帮她清理灰尘,一边用余光观察着赵丰的动静,如果他有动手的预兆,那她们就立刻开跑。
赵丰装作为难地一拍大腿,叹了口气,“这位姑娘,您肯定是误会我们了,我们也不想这样,但实在是她可恶啊,竟然用赝品来欺骗我们!”
“我们可是花了大价钱买的,被她这么一耽误,我们的事都被耽误了!我们也不为难她,就是想让她把真品交出来我们就放了她,可是这、好说歹说,她就是不给,我们没办法了才……”
他又叹了口气。
他以为路元玉就是一个普通世家出门历练的小姐,不懂什么人情世故,听他这么说应该能轻易糊弄过去。
本来他花费这么长时间跟阿青在这里耗着就是在演戏,虽说可能确实有点霸道,但若要告到官府去,他多少也占理,说出来好听些。
但是他没想到,路元玉可不是什么乖乖小姐,她是在开放的新世纪中长大的新青年,周围什么人都有,什么事都见过,像他这种小心思,路元玉不到一秒钟就能看穿。
于是路元玉问道:“你说是假的就是假的了?有什么证据吗?”
不管是古代还是现代,要想证明什么,证据都是不可或缺的道具。
赵丰猛的抬头,他没想到路元玉竟然会要证据,看来对方的身份真的不简单。
普通人哪懂得什么证据?肯定是世家大族培养起来的。
幸好他刚才没有轻举妄动,他松了一口气,但下一秒就感到更加头疼。
他哪里懂什么真真假假,都是老爷教他这么说的,老爷说是假的就是假的,但他怎么能就这样说出来?
赵丰强自镇定,嘴唇嚅嗫道:“这、这纸张,还有上面的笔记!对,若是真品,上面的字迹怎么可能如此潦草?!”
阿青此时已经缓过来了,她意识到自己真的被人救了,还是看上去比她强壮不到哪去的一个女人。
她内心感动万分,听到赵丰这么诋毁他们的传家宝,连忙开口辩驳道:“这就是真品!这是范先生的弟子们亲手所著,所以字迹不同很好理解。在几代后人的翻阅过程中,稍有批注和增改也未尝不可,你这么说它是假的,未免太过武断!”
“嘿!这里有你说话的份没有?给我闭嘴!”赵丰刚才已经见识到阿青的嘴上功夫,担心被眼前这气质不凡的姑娘看出蹊跷,连忙怒道。
但此时他仍觉得今日他会把阿青带走,刚才只不过是凑巧罢了,这女人再怎么气质非凡也不会懂古玩这行里的门门道道的,他在张府这么多年,还没见过女人玩这个的。
一会儿她要是再问什么,自己胡乱编几句就好了。
这么想了一通,赵丰明显镇定下来,面上甚至带些喜色。
他今日能把事情办得这么漂亮,回去以后老爷一定会好好赏他的。
然而他又想错了,路元玉不仅懂,她还是专家。
她虽然不是专门玩古玩的,但经她手的古玩没有几千,也有大几百件了,在这么多年的耳濡目染以及刻苦学习中,她对古玩的见识早已超越了这个时代的大多数人。
毕竟她当时学的是历史上所有专家们集大成的作品,而这个时代的人资源就没有那么丰富了。
路元玉不语,只是将阿青怀中的那本《范汪方》拿起来细细观看。
这是一卷黄麻纸手卷,纸张纤维粗韧,帘纹明显,色泽沉黄,有多处虫蛀与水渍烟熏的痕迹。
路元玉解开仔细看着上面的文字,是工整的楷隶过渡体,纸业空白部分布满异色批注。
“纸张粗粝坚韧,确实是东晋时期特有的纸张。从墨色来看,此书的字迹和批注相差的时间不会很久,有些字迹都已经消失模糊,如果是仿品,很难仿出这个效果。”
“而且虽然字迹潦草凌乱,但批注笔迹与正文一致,而且逻辑关系严密,我一个不懂医术的人都能理解其深意,一看就是作者反复推敲记下的。”
“所以综上几点,这本手卷是真迹。”
路元玉声音淡淡的,却在众人之间引起轩然大波。
这个女人竟然懂古物之道?她讲的很有道理的样子。
众人看向路元玉皆是崇拜的眼神,而赵丰却突然有些慌了。
事情怎么不往他预想的方向发展呢?他方才想好的说辞全都用不上了!
他擦了擦额头的冷汗,道:“姑娘,这我就不懂了。我只知道我们家老爷让我带人回去,您若是想探讨古籍真假,不如同我回府,与我们家老爷说道说道?”
这还是路元玉穿书以来,第一次不用一来一回解释那么多东西就能把对方说住的,一时间她还有些小得意。
但并没有表现出来,路元玉扯着嘴角冷笑道:“所以不管我说它是真还是假,今日你必须都要把人带走对吗?”
此言一出,人群中本就不满张府的人抱怨地更加明显了,其实明眼人都知道这赵丰是在找借口,只是他们平民百姓不知该如何堵住他的嘴,如今路元玉的出现,正好帮他们出了一口恶气。
“啊呸,早就看你不顺眼了,要说抓人就抓人,还找什么借口!恶心死了!”
赵丰的脸青一阵白一阵,看着路元玉点头不是,不点头也不是。
如果不是担心惹了她背后的势力,会给老爷带来麻烦,他早就将她抓走了!
路元玉牵起阿青的手,眼神凌厉,“我倒是有个问题,阿青都已经把如此珍贵的东西卖给了你们,你们为何还要来找她的麻烦呢?一个孤女活着已经足够艰难,你们想把她抓回去,到底安的什么心思?”
赵丰双眼瞬时瞪大。
他虽然也疑惑过老爷为什么要让他这么做,不过并没有多想,只觉得老爷定是有自己的道理。但此时被路元玉这么一问,他脑中还真多了些什么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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