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一个就消气吗?

魏钦垂眸提了提嘴角,换来的却是一声挖苦。

“不想笑,不勉强的。”

江吟月扭头就走,嘴角的笑才更真实,她默数到三,手腕果真被人紧紧攥住。

“小姐留步。”

江吟月回过身,像个逼人就范的小纨绔,扬着下颔,摆出一副验收之态。

魏钦又露笑颜,清清浅浅煞是俊秀,可怎么看都有种被逼迫的不情愿。

他抿抿唇,拉过江吟月,低头问她可满意。

凛冽的气息拂过江吟月的鼻尖。

问就问,离这么近做什么?江吟月巡睃一圈,拧了拧他的腰,“放开。”

“不想放。”

“那你白笑了。”

话落,那双桎梏住江吟月的手垂了下去。

江吟月更得意了,拿捏魏钦,不费吹灰之力。

无形的狐狸尾巴在得意中轻摇着。

“你笑起来好看,该多笑笑。”江吟月用食指戳在魏钦的胸口,“我说过很多次了,就是记不得。”

“我记得。”魏钦握住江吟月的手,按在自己心口,“小姐的每句话,我都记得。”

“这么情真意切,不会是油嘴滑舌吧?”

魏钦又不讲话了,江吟月却笑了,几乎不具备忍笑的功底。

“不逗你了,我要回……”

“屋里坐会儿。”

“不要。”

“就一会儿。”

魏钦又一次展颜,“当作给我的奖励。”

刚被触动的江吟月气得叉起腰,“你笑一下,我就要奖励你?”

不过,重赏之下有勇夫,多奖励奖励他,他或许就习惯展颜微笑了。

对魏钦,江吟月狠不下心,也就半推半就地跟着他走进东厢。

掩门的一瞬,她瞧见燕翼那厮探头探脑,指不定会在背后笑话他们痴痴缠缠没完没了。

“砰”的一声,江吟月合上门,遮挡了燕翼的视线。

“你手底下,数燕翼最不稳重。”

魏钦没护短,江吟月说的是事实,那厮自小顽皮,欠欠儿的,哪儿都有他。

魏钦沏茶,拉过江吟月,亲自喂给她。

“我不渴。”

“废了那么多口舌,润润嗓子。”

江吟月才反应过来,“你嫌我与莫豪多言了?谁的醋都吃。”

年纪不大,快成老醋坛子了。

魏钦没解释,抱住她纾解疲惫。

相拥的两人在逼仄的房中凌乱地踱步,时而撞到桌椅,时而撞到铜镜。

江吟月没有挣扎,知他懂他,自然清楚他的疲惫,然而旖旎绵长,天色却渐晚,总要不解风情地打破这份温馨。

“我要回去了。”

恭喜你可以去书友们那里给他们剧透了,他们一定会“羡慕嫉妒恨”的

“小姐笑一个再走。”

“……”

江吟月以为自己耳鸣仰头看向一本正经的男人“你说什么?”

魏钦低眸双手愈发掐紧她的腰肢“笑一个再走。”

有些报复隐藏在脉脉温情中。

被逗怒的小娘子开始挣扎惹魏钦失笑这笑发自肺腑毫不牵强。

“放开我卫逸赫。”

这人坏透了坏到骨子里。

魏钦抱着她不放手带着安抚地轻哄可江吟月在看到不知何时上了闩的门扉时更激动了。

就不该心软。

狼窝就是狼窝一旦陷入会被吃拆入腹骨头不剩。

“啊……”

被压到木桌上时江吟月后悔莫及

可魏钦用牙齿咬破了她的唇肉。

“唔唔……哼……”

挣脱不开的女子气呼呼地哼唧却在此情此景下成了撩人的嘤咛。

魏钦扣住她的十指摁在两侧贪婪汲取她唇上的清甜。

被碰到的茶盏歪倒在桌角有余茶流淌而出汇成细细的水流打湿地面。

魏钦在撬开江吟月的牙关后随之轻柔转辗试探去触碰她的舌尖在她的细喘中含住那灵敏躲闪的小舌。

自喉咙的吞咽声细细微微。

他的手摩挲在江吟月的掌心摩擦生温。

“小姐今晚留下吧。”

江吟月迷迷糊糊的在得以大口呼吸后扭过头盯着倾倒的茶盏“不要。”

“那笑一个。”

“你!”

魏钦又吻住她笑意绽开在耳鬓厮磨中直到打更人敲响二更的梆子才将人送回江府。

红唇微肿的江吟月合上门窗将护送她的男人拒之门外。

摆明了愠火未消。

魏钦抱起绮宝坐在后院的秋千上等了好一会儿不见江吟月现身才起身离开。

绮宝还摇着尾巴恋恋不舍。

“嗷呜嗷呜。”

魏钦又揉揉它的狗头推门离去。

江吟月推开窗看着只有绮宝的小院捂住脸消解着余温。窒息的纠缠引身体酥麻还在体内流窜。

又几日虹玫递上消息。

周家小姐近来肝郁气滞今日随主母前往一位名医的药铺调理身子。

江吟月刚好与那位名医的孙媳有些交情。

契机可遇不可求江吟月马不停蹄赶往小宅带上莫豪赶往药铺。

一路上她都在打听尚书之女与小繁子的往事。

周煜谨刚升任吏部尚书那会儿为了取悦天子与司礼监的一名大太监往来频繁从他口中得知天子日常起居的习惯。

那会儿为他

听说和异性朋友讨论本书情节的,很容易发展成恋人哦

递送消息的人就是年纪尚小的莫豪。

莫豪虽位卑,但于他有用,八面玲珑的周煜谨自然是以礼相待,偶尔留莫豪在后院饱餐一顿。

小恩小惠是常有的事。

也是那会儿,小繁子与九姑娘有了短暂的交集。

九姑娘喜欢作画,一日雪天回府,无意瞧见一个小少年坐在自家后院的游廊上闷头吃酥饼。

掉了好些渣滓。

恰有麻雀落在鹅颈椅上。

少年用手拾起渣滓,摊开喂食麻雀。

从没见人徒手喂麻雀的,九姑娘偷偷取出纸笔,躲在少年看不到的角落执笔作画。

少年生得比同龄人高大许多,眸光干净清澈,哪怕只是喂食麻雀,都会露出欣喜的笑。

可之后几个月,九姑娘再没能看到少年稚嫩青涩的一面。他变得沉默寡言,替人办事干净利索,明明经过了历练,落在九姑娘笔下的他却成了行尸走肉,没了鲜活气。

可少年还是会坐在游廊上喂食麻雀。

生在高门,九姑娘知道后宫里的“鬼魅**不吐骨头,单纯的少年遍体鳞伤,心性大变,可内心深处还是善良的吧。

她走过去,递上两幅画。

一张名为初见,另一张名为初识。

少年摊开第二幅画,没什么触动,却在摊开第一幅画后,僵坐在那里。

短短数月,他已变得麻木。

“九姑娘?

“嗯。

少女声音轻柔,不似司礼监的宦官们叫声刺耳。

少年拿出帕子擦了擦一旁的鹅颈椅,没有请她落座,随她心意。

少女还是坐了下来,说自己偷偷观察他数月。

彼时年纪小,直爽坦率,不会觉得赧然。

“你的义父是曹掌印,还会有人欺负你?

“有的,很多。

“那你可以告状呀。

“义父事忙,是御前红人,没有多余的精力。不到万不得已,我是不会劳烦他老人家的。他提醒过我,要靠自己闯出名堂,才算真本事,一味依靠他人,会变得无能。

少年卷起画,想要塞进袖管,忽然想到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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