赖欣苒的爸爸赖生斌,幼时贫苦,多亏薛小淮的父母接济,才有饭吃、有衣穿、有书读。

赖生斌默默钟情薛小淮多年,但也清楚身份差距,明白神女无心,所以从不敢表露心意,只安分守己地做随叫随到的深情备胎,希望自己有派的上用场的一天。

虽然薛家父母资助过无数有志青年、落魄学生,薛晓淮跟这赖生斌压根不熟,但不影响他给自己立长情人设,日常拿薛晓淮出来说事,假作一副浪漫知交的样子。

赖欣苒小时候就活在这种虚构的幻象里,以为自己爸爸真有位关系很好、身份很高贵的红颜知己。

某年春节,赖生斌领着她和弟弟去梅顺琦外公家拜年,那是她第一次见到薛小淮母子。

毫不夸张地说,她人生中第一次对美有了清晰的概念,就是因为薛小淮母子的出现。

赖欣苒那时候无法理解母亲对父亲的不满和控诉,只觉得母亲的委屈、不安、撂脸子、使性子很莫名其妙,像个小家子气的妒妇一样。

她成为了薛小淮的忠实拥趸,希望长大后也能变成薛小淮的模样,温温柔柔的,香香的,贵贵的,还很风情万种。

而与薛小淮五官上有几分神似的梅顺琦,也很自然而然地成为她童年时期心动男孩的模样。

上高中以后,她虽然单方面移情了顾繁山,但不代表梅顺琦在她心中的分量和影响力就衰弱了。

天知道梅顺琦猝然转学时,她心脏里那种闷闷地钝痛感持续了多久;

天知道简悦当着学校那么多人的面,在操场给梅顺琦送水、告白的时候,她有多紧张;

天知道听说梅顺琦跟一个叫项竹的籍籍无名的普女闹绯闻的时候,她有多膈应、多不可置信!

简悦容貌远在自己之上,还有画画的才艺傍身,如果梅顺琦接受简悦的心意,她可以忍。

但这个叫项竹是个什么东西?赖欣苒打听到了项竹所在的班级,想看看她到底是何方神圣、何等尊容,结果大失所望:由于不敢忤逆校规,所以项竹老老实实穿着肥大的校服,但校服外套里的塑料珍珠毛衣内衬、裤管下的夸张红色草莓袜子、扎得一丝不苟的紧绷马尾,还有别在发间的水晶发夹,都折射着一种亮晶晶的廉价感。

看得出项竹很爱打扮、很注重仪容,但无奈品位跟不上爱美之心,所以精致土的感觉扑面而来。

赖欣苒不信一个从小穿斐乐北面、分得清山本耀司跟三宅一生、知道过节送妈妈香奈儿CAMÉLIA腕表的男生,会突然审美降级、颜值扶贫,喜欢上一个时不时买山寨Kappa(背靠背)的土包子,那这将是对他前十几年优渥生活培养出来的格调的背刺。

所以,赖欣苒从未相信过梅顺琦看上项竹这则传言,尽管谣言有板有眼,尽管项竹本人总是不留余力地秀恩爱、撒狗粮。

梅顺琦出国十来年,赖欣苒不是没有找过搜索过梅顺琦的信息、寻找过他的联系方式,只不过是所有加友请求得不到回应罢了。

今天乍然见到梅顺琦,她指尖下意识攥紧了包链,喉咙发紧,记忆里慵懒不羁的少年,优越的轮廓没有被岁月磨平,反淬出成熟气场,更有锋芒了,也更有距离感了,让人不自觉在他面前敛声。

其实何止她被他的出场慑住?她身旁那群同窗目光不也深深地胶着在他身上吗?

尤其,他还是为李兰幽而来,除了彧亮反应平平,像早就知道,其余人的表情都很精彩。

如果......如果赖欣苒不认识李兰幽,那当她看见李兰幽跟梅顺琦依偎在一起的画面,她会忍不住羡慕、感慨这是一对看起来很登对的恋人。

但抱歉,她打心底里瞧不上李俭的为人,瞧不上李俭的子女,在她看来,李家不停地给她们赖家找麻烦,男女老少都跟狗皮膏药一样,没什么区别。

赖欣苒对李兰幽的态度有这么一个跃迁过程:初中时眼红,高中时幸灾乐祸,幸灾乐祸里又夹杂着一丝良心未泯的同情。至于现在嘛,则是类似世仇的憎恶、担心家族被报复的忌惮。

林欣愉婉尔一笑,走上前跟梅顺琦打招呼,“从彧星家的暖居宴一别,就没再见过你,还以为你又回美国去了。”

梅顺琦紧了紧李兰幽的肩膀,“女朋友在国内,舍不得走。”

他没有特意解释自己在纽约呆了半年,也是最近才回来。因为没有必要。

后面的吴双双、叶炀等人皆是一怔,因为大伙儿消息滞后,记忆里,梅顺琦女友的位置还停留在简悦时期。

林欣愉顺势看向李兰幽,露出落落大方的社交姿态,“原来这位同学跟我们梅大帅哥是一对。”

随后,扭头看彧亮:“彧亮,你一早就知道吧?所以刚才一来就先和人家打招呼。”

彧亮幅度很浅地点了点头,但他只是在应前半句。

他跟李兰幽打招呼可不是因为梅顺琦的关系。

林欣愉又含笑问李兰幽:“还不知道同学你叫什么名字呢?以前跟我们是一届的吗?”

李兰幽:“李兰幽,文科班的。”

林欣愉觉得这个名字挺耳熟,但就是记不起李兰幽从前与自己的渊源。

不过她也没多想,理所当然地以为二人都来自同所高中缘故,所以从前在某些榜单上见过、听某些同学提起过。

彧亮对梅顺琦道:“今晚喝酒了,捎我一段。”

彧星:“那我跟欣愉呢?”

彧亮用眼神指了指附近门廊下的一堆代驾师傅,“你不是开车来的吗?车子不要了?”

彧星:“那你的车怎么办?”

彧亮:“我让司机后天过来,直接送去保养。”

不知是有心还是无意,被冷落在一旁的赖欣苒突然回头看了眼石化久矣的郭庆然,扬声道,“郭庆然,刚才李兰幽同学不是作为你的女伴一块儿来的吗?人家都要走了,你不跟人家和男朋友打个招呼、说什么再见吗?”

郭庆然突然被点名,才终于从震惊中缓过神来的。

他只听李兰幽说她有男朋友,却从没听她提过男朋友具体名讳和来历,亏他之前还认为她男友是个拿不出手的,所以她总是回避他的追问,没想到啊,人家谈了个外貌身家甩他一大截的高富帅,还是当年把他按到地上往死里打的硬拳头。

回想当初,拳拳到肉的疼痛犹在脸上,郭庆然感到一阵火辣辣的疼。

原来,不是她谈了个上不了台面的男朋友,而是她在避免尴尬,保护他那脆弱的自尊心。

郭庆然早不是当初那个愣头青了,纵使还记恨当年拳下之辱,他也不会再轻易与人交恶了,何况还是梅顺琦这种家族势力不能轻易得罪的。

郭庆然强做欢笑,乐于摆出握手言和的姿势,“哟,这是梅顺琦同学吧?我就说嘛,兰幽怎么藏着宝似的,原来真谈了一位优质大帅哥啊。我妈跟兰幽的妈妈是金兰之交,我也算兰幽半个哥哥,当年还小,不懂事,还望梅帅哥海涵,可别大水冲了龙王庙,一家人不认一家人呐。”

郭庆然知道赖欣苒话里没好屁,想暗示李兰幽跟他不清不楚。

就算他对李兰幽贼心不死是事实,但不意味着他甘心被赖欣苒当枪使、挑起人家情侣间的信任危机。

郭庆然在进步,梅顺琦的社交水平自然也不可能停留在原地,年轻时眼里揉不得半点沙子,现在也学会了把鄙视和翻白眼的冲动藏进平静的神色里,他淡笑颔首,“那会儿年轻,控制不住力道,下手重,你不介意就好。”

郭庆然尬笑几声,“没事没事儿~不打不相识嘛~”

赖欣苒刚回头喊郭庆然的时候就注意到了角落里面如土色的项竹,她存心朝项竹招手,“项竹,愣着干嘛?顺琦他们要回去了,你不过来唠几句吗?梅顺琦出国之后,你可是他未来一年半的代言人呢,你们从前关系那么甜蜜,就算分手了,也别这样形同陌路嘛,毕竟做不成情侣了,还有同窗的情谊啊。”

早在楼上聚餐的时候,赖欣苒就听见了项竹那句阴阳怪气的“族旺留原籍,家贫走四方”,这让多年来在上海打拼的她不爽至极。

虽然项竹是想内涵李兰幽,但她赖欣苒不也躺枪了?还是在樊芙宝面前。

樊芙宝是顾繁山的姐姐,赖欣苒没法不在意自己在樊芙宝面前的形象。此为一恨。

项竹拿李兰幽家丢掉的厂子和土地说事儿,暗指李家落魄,这不是在点燃李兰幽的仇恨情绪吗?

东篱道的产业早被她爸侵吞,她们赖家是直接受益人,算是踩着李俭的人血馒头发家的,李兰郴近半年骚操作不断,各种举报和舆论围猎,已经弄得她爸好难受了,险些无还手之力。

光脚的不怕穿鞋的,她可不想跟李家硬碰硬。

这小人得志的项竹,在公众场合奚落李兰幽,但凡李兰幽跟她哥李兰郴一样是十年饮冰、睚眦必较的狠角色,自己引火烧身也就罢了,火苗还殃及她赖欣苒。此为二恨。

从前她就很看不惯项竹打着梅顺琦女友名义扬武扬威的样子,今天新仇旧怨一并算,铁了心要这个百年难得一遇的机会,撕开项竹的弥天大谎。

项竹战兢至极,抬头火速瞄了一眼众人,脸皮像被戳破的皮球一样坍缩,最后弓着背缩着颈,脚步踉跄地往后倒退,仓皇窜进了电梯里。

吃瓜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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