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她朋友,”程清姿刻意咬重“朋友”两字,抬眼看向秦欢,“雨桐在朋友面前,当然会轻松自然。所以这么多年,你一直是她的——好、朋、友。”

这可是戳秦欢痛处了。

从高中被程清姿戳穿心思,到后来两人心照不宣地做情敌,甚至上了大学及毕业后,她一直是岳雨桐的好朋友。

秦欢不是不想说,也并非甘于在朋友身份里待一辈子。

只是不敢说。

岳雨桐没有给过她可能喜欢她的错觉,秦欢无比清楚,她在岳雨桐那里没有越界的可能性。说出口了,或许连好朋友都没得做了。

所以,秦欢才会这么一直一直……一直都讨厌着程清姿。

在岳雨桐那里,只有程清姿是独一无二的、无法替代的存在。

她们是相伴多年的发小,一同从穷苦小山村里走出来,她们痛苦和欢喜都相似,她们彼此怜惜,她们有着秦欢无从窥探、互相取暖依偎的过去。

她们互相扎根在彼此的记忆里多年,旁人无法撼动一丝一毫。

岳雨桐是程清姿的例外,程清姿又何尝不是岳雨桐的例外。只是秦欢尚不清楚,这份例外里,有多少爱情的成分。

但这已经足够秦欢妒忌。

于是开口已然夹枪带棒:“你说我这么多年一直只是个朋友,那你呢?你又好到哪里去?”

“你在她身边的时间比我长,然后呢?”秦欢笑了下,望向沙发上坐着的那人,“这么长的时间,就算是石头也该焐热了,木头也该开窍了吧。”

她微微仰着下巴,朝程清姿轻轻挑眉,意思是:所以这么多年你还在原地踏步,依旧是她的发小,没有别的什么身份,这什么意思就不用多说了吧。

不知是错觉还是什么,她总觉得暖白灯光下,程清姿的眼睛似乎轻轻弯了一下,像是在笑。

可秦欢凝神看去,那人脸上又没什么表情了。

程清姿垂着眸,并不看秦欢,不知是懒得理她还是确实被她那番话伤到了,那只纤瘦的手搭在腿上的热水袋处,指尖轻轻摩挲着绒布表面,若有所思。

秦欢忽地有点心虚。

她和岳雨桐确实没可能,但凡岳雨桐给过她错觉,她都会勇敢说出口。可秦欢知道,程清姿和岳雨桐那边的关系,跟自己和岳雨桐不太一样。

程清姿性子冷冰冰的,不善言辞。以她的性格,如果不能百分之百确定对方的心意,她是绝不会贸然开口说爱、去打破现有关系的。

至于岳雨桐……

这人似乎从来就没把情爱这种事放在心上,高中时一心扑在学习上,上了大学、直到现在读研也依旧如此。就算她心里真的有什么,以她们眼下这种稳定又亲密的关系,岳雨桐也不太会主动去捅破那层窗户纸。

所以,互相喜欢却心照不宣地维持着现有关系这么多年这种事,还真有可能发生在程清姿和岳雨桐身上。

秦欢咳了一下,因程清姿有这样一个特殊的可能性而不爽。

喉咙也有点不爽。

于是本来计划进房间的脚步拐了个方向,秦欢走到饮水机旁接了几杯水,连灌了好几杯凉水,才觉得喉咙里的干涩缓解了一些。

舌头舔了下嘴唇,上面似乎还有点干。

秦欢把空杯子放在饮水机台面上,饮水机咕噜咕噜的注水声从粗犷渐渐变得尖锐,杯中液面摇晃上浮。

“秦欢。”

被程清姿连名带姓叫了一声,秦欢吓了一跳,扭头看向沙发上坐着的程清姿,语气里带上面对程清姿惯有的戒备,“干什么?”

情敌面色不太好,隐隐约约像找茬。

“你辞掉工作来鹭围,是为了岳雨桐?”

毕竟秦欢家境不错,父母都是体制内,又是独生女,秦欢找的第一份工作就是在老家。

程清姿大概并不知道她跟家里人吵架了,所以有这样的猜测,也很正常。

秦欢来鹭围,其实并非为了岳雨桐。不过……既然程清姿这么问了,那答案也就只能有一个。

“是啊。”她抬了抬下巴,语气轻快,甚至刻意带上了点理所当然。

秦欢没有维持情敌好心情的义务。

但她有给情敌添堵的热心肠。

程清姿垂下了眼,视线从秦欢身上移开。

抬手,骨节分明的手指擦过锁骨,几缕微卷的黑发不经意缠在指尖,黑白交织,漫不经心。

她动作很缓,将那缕发丝轻轻拨开,然后将衬衫的第二颗纽扣,一丝不苟地扣了回去,那截清瘦的锁骨,也就在秦欢眼中消失了。

非礼勿视,秦欢忙别过头,吨吨给自己灌了一杯水。

心里那点不爽慢慢升腾。

——程清姿有什么资格这么问她?

她自己还不是为了岳雨桐留在鹭围。

秦欢深吸一口气。

放下水杯,噔噔噔几步走到程清姿面前。隔着茶几,她瞥了对方一眼,弯腰伸手,把茶几上放着的那瓶向日葵端了起来。

动作幅度太大,以至于程清姿抬起眼,轻轻挑了下眉看她。

秦欢把花紧紧抱在怀里,扭头就往卧室走。走出几步,忍不住回头,程清姿果然在看她,眼神淡淡的,似乎是觉得她脑子有病,一束花从卧室搬到客厅,现在又要从客厅搬到卧室。

秦欢挺直背脊,抬着下巴倨傲地宣告:“我买的花,不想给你看。”

“搬来搬去,你不累么?”程清姿的视线只是在她怀里的花上轻轻一扫,便又落回她脸上,那双眼睛很亮,眸子里映着的水光忽然晃了晃。

看得秦欢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她的预感果然没错。

因为下一秒,程清姿忽然极轻地笑了一下,笑意很淡,和她原本的气质并不相符,此刻却莫名和谐地融在一起。

“我现在也看见你了,”程清姿斜斜靠着沙发扶手,托着腮,“怎么,你要把自己也包起来么?”

鸡皮疙瘩掉了一地。

倒不是因为程清姿笑着呛她,而是因为这语气和神情都有点太轻了,甚至带着点难以言喻的……调笑?

神经病。

她和程清姿是能调笑的关系吗?这果然是高级的讥讽。

对面那人的笑转瞬就冷了下来,秦欢眨了眨眼,硬邦邦回了一句:“你把眼睛遮起来不就好了!”

不等程清姿再有什么反应,她气冲冲地抱着花,快步躲进卧室,“砰”一声关上了门。

这扇门今天受的罪有点多。

秦欢坐在床边,偏头看着那扇刚刚被她甩上的门,心里短暂地,替它可怜了一秒。

风从窗户吹进来,有点凉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www.nmxs8.cc】

小说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