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野模糊又清晰。

听力也被程清姿那句没什么调子的话勾得异常敏锐。

秦欢听见自己粗重的喘息,听见被子里嗡嗡嗡的声响,听见程清姿抿唇又轻轻张开的呼气声。

妖孽似的。

房间里很亮。

那片跟着程清姿呼吸节奏起伏的软白,一颤一颤的,软白上的樱红小珠在灯光下泛出细碎的光,一跳一跳地,蛮横撞进秦欢视线。

程清姿的心跳声好大。

一下一下的,震得秦欢心口都跟着发疼。

温香软玉上的那颗朱砂似的痣,似是被疯狂搏动的心脏带动,活色生香地晃了起来,晃得秦欢眼底发烫,嘴唇干涩。

秦欢喉咙艰难地滚了一下,视线仓皇上移,掠过那片惊心的雪白,扫过那截她今天不知偷偷瞟了多少次的锁骨,刮过那段线条优美的脖颈,最终落在程清姿脸上。

女人的神情依旧是惯有的冷,目光淡漠,脸颊却泛着不正常的潮红。

眼底湿润,氤氲着一层说不清是痛楚还是别的什么的雾气,长睫被细汗打湿,黏在眼睑上,有种在秦欢看来很别扭的、却不得不承认的、惊心动魄的漂亮。

秦欢:!!!

她猛然醒神!

她这是在干什么?

她正抱着赤身裸体的情敌,对方面色潮红、呼吸不稳,并且刚刚冷声警告她还要看多久,而她被这旖旎的画面迷得失了智,迷迷糊糊的,又将对方看了个遍。

像是被烫到似的,秦欢猛地松开手,把人摔开。

程清姿跌回床上,发出一声闷哼,秦欢再不敢停留,转身夺门而出。

几乎是落荒而逃。

冲出房间,穿过客厅,撞开大门,扑进电梯,狂奔下楼,闯入昏暗夜色。

还不够。

还要再逃得更远些。

心脏跳得厉害,猛烈地撞击胸腔,秦欢手掌压在胸口上,试图压住混乱躁动的心跳。她冲出小区外,在路边拦了辆出租车钻进去。

一回神已经跑出几公里外。

各色车灯和路灯的光束透过玻璃,一道一道扫进来,在女人脸上明明灭灭滚过。

车上女人许久不应声,神情又十分恍惚和慌乱,呼吸节奏听着也不太对劲,很是急促。趁着红灯间隙,司机师傅从后视镜里看了女人一眼。

这已经是她第五次开口问了,语气比之前明显多了迟疑和关切:

“女士你好,你……你要去哪儿啊?我这车是打表走的……”

司机师傅边说话边看后视镜里的女人,“您是不舒服吗?……需要送您去医院吗?”

秦欢摇了摇头,把脑海中混乱的画面甩开。

她沉沉呼出一口气,抬手抹了把脸看向窗外,确认外面都是陌生风景,不会再撞见程清姿,她才出声道:“我没事师傅,就在这里下吧。”

出租车靠路边停下,流动的灯光随之静止。

秦欢扫码付款,推门下了车。

已是凌晨十二点过,风带着凉意迎面扑来。

秦欢茫然地站在桥上,任由晚风吹了好一会儿,直到脖子上和脸上的汗渐渐干透,不大舒服地糊在皮肤上。

昏黄路灯在脚下拖出一道模糊影子。

秦欢扶着冰凉的护栏,望着桥下流动的车影,逐渐生出一股庞大的绝望。

闭眼,睁眼。

呼吸声混着风声一起落入耳畔。

秦欢抬起手,对着掌心轻轻呵了口气。

一点酒味也没有,她没喝酒,不存在是她幻想的情况。

所以……

她深深吸了一口冰凉的夜风,到底还是没忍住,从齿缝间低低挤出一个字:

“……操。”

慌张和混乱已经褪去,理智回归,紧接着铺天盖地的荒谬感将秦欢围得密不透风。秦欢头皮发麻,太阳穴突突狂跳,恨不得仰天长啸——

不是?

程清姿有病吧!!!

秦欢被气笑了,咬牙切齿地笃定:程清姿脑子绝对有病!

到底是谁能刚和情敌互相冷嘲热讽完,明知道对方就在一墙之隔的隔壁,转过头就在房间里……那样啊?!

而且,还不关门……

还不穿衣服!

程清姿这是把合租房当她一个人的家了吗?简直是……简直是无法无天!

秦欢气得心口发堵,一股火气没处撒,烦得想张嘴把眼前这堵水泥护栏啃下一块嚼。

牙齿磨得吱嘎响,她猛地抬手,作势狠狠拍向护栏。最后一刻还是理智占了上风,手掌硬生生在半空刹住,只轻轻落了下去。

那酝酿到一半的火气,就这么不上不下地憋了回去,噎得秦欢更难受了。

程清姿到底在想什么?

秦欢想起那张面色潮红神色却冷淡的脸,想起程清姿光溜溜的身体靠在她怀里时的温软触感——简直比恐怖电影还恐怖,这会儿也抖落秦欢一身鸡皮疙瘩。

实在是太诡异了。

程清姿干嘛那样!

秦欢又开始烦躁起来,手指无意识地蜷紧又松开。

细微的异物感勒在指缝间,她抬起手,借着路灯昏暗的光线仔细一看,左手食指和中指的指缝间,缠着一根头发。

长的,微卷的。

缠在她之间,一路逃过来,秦欢太过惊慌,并未察觉。

晚风轻轻吹着,那根头发在秦欢掌心轻轻颤抖。

秦欢觉得今晚的风有点大,吹得她眉头不自觉皱起,连视线都跟着轻轻晃动。

她忽然低下头,鬼使神差凑近掌心。晃动的发丝轻轻擦过鼻尖,就在一瞬间,秦欢恍惚又闻到了那阵很浅很淡的、熟悉的香气。

熟悉?……熟悉吗?

不,她和程清姿一点都不熟悉。

她猛地直起身,将那根发丝从掌心拿远,好像是什么特别可怕的东西。

没等她多想,一阵较大的风刮过,那根纤细的发丝从她指尖挣脱,轻飘飘朝着桥下坠去。秦欢下意识伸手去捞,却只徒劳地抓了一把空。

那根纤弱的发丝不过几秒,就彻底消失在桥下深沉的夜色和流动的车河里,再也看不见。

秦欢盯着那片空荡荡的虚空,眼眸忽然一晃,她咬住下唇,用力撑住酸胀的眼睛。

“程清姿!”到底还是忍不住,咬牙喊出名字,秦欢以为自己很大声,都做好迎接难堪的准备了,可声音出口却细弱得像呓语,轻易就被桥上呼啸的车流声淹没了。

“程清姿……”

她艰难地吸了一口气,声音陡然低了下去,身体顺着冰凉的护栏往下滑,秦欢蹲在地上,蜷缩着,额头抵住膝盖,咬牙怨恨道:“——你怎么可以这样……”

凌晨,桥上行人并不多,秦欢蹲在墙根,眼泪掉得很凶。

简直比四个月前的那次撕破脸的大吵还没出息。

秦欢一边暗暗怒骂自己,一边抬起手背胡乱地擦脸,用力吞咽着,试图把喉间断断续续的呜咽声给压回去。

“喂!小姑娘!你没事吧?”

身后忽然传来一声的叫喊。

秦欢转过头,看见一辆收摊回家的小三轮煎饼车正停在桥边马路上。

摊主大姐神色担忧地看着女孩,声音却放得格外温柔:“姑娘,有什么事想开点。你看你这么年轻漂亮,可千万别为了不值得的人做傻事啊……”

她刚才骑车上桥的时候就看见这女孩趴在栏杆上,想爬上去跳桥,后来似乎是放弃了,女孩却哆嗦着蹲了下去。她骑车走进,看见女孩蜷缩成一团,肩膀一耸一耸抖动,分明是在哭。

“有什么过不起的难关呀,你跟大姐说说……”

“啊?”秦欢忙站起来,用力抹了把眼泪,“姐,你误会了,我没有……”

应该是刚才伸手捞的动作让大姐误会了,秦欢忙解释:“我那是……我——”她顿了顿,“我钱被吹下去了,我不是要跳桥。”

她朝大姐走近几步,语气诚恳:“我真不是想轻生。”

大姐这才彻底松了口气,脸上露出宽慰的笑:“看你哭得那么伤心,我还以为你是跟对象分手了,失恋想不开呢……”

秦欢一愣,程清姿那张冷冰冰的脸瞬间跳进脑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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