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较于燕都周遭旁的村落,东郊的村庄向来富庶稳定。
早些年便发现当地土壤极为适宜中药材种植,加上当地人对于炮制药材极有心得,数年来一直以栽种药材为生。
不仅燕都,还有附近的城镇中,多多少少都由从城东来的药材。
包括南流景手下的几个药堂医馆。
现在听南流景这样说,难道是那几个药堂发现了什么?
果不其然,下一瞬便听南流景道:“前几日药堂送来的账册中,城东的黄芪从原先的四成将至三成,问了缘故,说是品质大不如从前,又着意调查了旁的几家,不仅黄芪,从城东来的所有药材都有或多或少的降低水准。”
“可是,”林霏清蹙起眉,“这也不一定代表里头有古怪,药材种植本就精细,说不定只是暂时的浮动。”
南流景合起地图,淡淡道:“话是这样说,但今年已经来不及了。”
林霏清知道南流景在说什么。
东郊以药材为主,所有农田中,只有三成用于种植粮食,粮食空缺皆靠买卖为主。
而药材价值向来不菲,哪怕买了粮也有不少富余,东郊村民也因此过得富庶。
但这问题也显而易见,但凡有一次药材没有买出足够的价钱,这些村民便连最基本的温饱都成了问题。
只是好巧不巧,过往几年,东郊的田没有出过一次问题,再谨慎的人在这日积月累中也难免放松戒备。
只是不知,这次的问题,能有多严重?
林霏清看向南流景:“那您估计,东郊这次会维持多久?”
南流景:“难说,我已让人去查探,但从前没有发生过的事,谁也不知道会到什么地步。”
林霏清又问:“那,东郊这次会有大变动吗?”
若如此,只怕会有不少人流离失所。
早些年林霏清便知道,有些人,很多人,一生经不起一点风浪。
南流景在这件事上倒分外肯定:“不会。”他随手将地图搁在桌上,像陈述事实一般陈述道,“我会买下他们的地,不会有人的出的价比我高。”
那倒是,不会有人在出资上越过南流景,不管是以粮或是钱换田,都不是一笔小数目,更何况南流景待做成生意的农户,几乎称得上宽厚。
若南流景愿意插手此事,东郊这次应当不会出什么大问题。
南流景又道:“除此之外,如今东郊药材水准只是些微降低,燕都大部分旁的商家应当还没发现问题所在,但不出半月,也该意识到了。”
林霏清看了他一眼,微微抿唇:“您又打算乘人之危了。”
“生意人的事,怎么能叫乘人之危?”南流景扯了扯唇,“我不过是在他们危难之际出现救苦救难的大英雄罢了。”
“……”
好长的前缀。
林霏清腹诽了一句,看南流景又拿起地图斟酌,突然想起,若阿香她家同样在东郊订购药材,岂不是也会因此亏损不少?
好歹她得去提醒一句。
可是……
林霏清看了眼南流景。
警醒之事自然是越早越好。
犹豫片刻,林霏清开口:“南老板,您先回去吧,我有事得出去一趟。”
“哦?”南流景抬眼,叫停马车,“用送你回去吗?”
没料到他这么好说话,林霏清忙道:“不用不用,我……”
她一顿,猛然意识到:“您怎么知道我要回阿香家?”
南流景扬了扬眉:“这也不是什么难猜的事,不过在此之前,这消息是我所探,在告知旁人前,不觉得应当先来问问我吗?”
林霏清:“……”
南流景慢条斯理地交叠起双腿,单手支着下巴,微微倾身,带着漫不经心的压迫,道:“她与我什么关系,我凭什么要帮她?”
在那一瞬间,林霏清明白了一件事。
南流景知道了,他绝对,知道了。
林霏清的双手控制不住开始发起抖来,看着南流景的脸此刻也开始发虚。
但现在还不能慌,不能慌。
得先去找阿香,得把事情告诉她。
她拼命冷静下来,开始思考该如何暂且将此事糊弄过去,可越急便越难冷静下来,尤其是南流景还在对面,好整以暇地看着她。
大开大合的姿态,显得原本宽敞的马车都有些逼仄。
终于,当林霏清好不容易想出一道不知可不可用的话术,正欲告诉南流景时,却猛然一阵惯性,晃得她一个趔趄。
而后车帘被挽起,是秦柳在外面。
“夫人。”她道,“赵宅到了。”
“……”
林霏清怔怔,看向南流景。
他还是那副姿态,闲适地冲她扬了扬下巴:“不是要去找人?”
林霏清结结巴巴:“可是,您不是,您问我的问题,我还没有回答。”
“是吗?”南流景像是被逗笑了,扯了扯唇,“那你慢慢想,什么时候想明白了再告诉我。”
这下林霏清看着南流景,彻底不知该说什么是好。
到底还记着秦柳还在为她打帘,片晌,林霏清转身,下了马车。
待她离开后,银元从外间进来,将先前南流景让他查探之事轻轻搁在桌面上。
却不料南流景连眼睫都没有分毫晃动,淡淡道:“算了,拿下去吧。又不是猜不出来。”
银元微怔,随即没有说话,只静静看着南流景,像是对他将自己几日辛勤弃如敝屣十分不满意的样子。
“做什么,又不是没有给你多发食禄。”对于他的控诉,南流景只当没看到,“拿去处理掉,别叫旁人瞧见了。”
银元虽说心有怨气,却也没旁的法子,只能依言将东西带下去。
另一边,对于林霏清的去而复返,赵香有些惊讶,尤其是在听她说罢东郊药材的异样后,更是坐都坐不住了。
“此事当真?”
林霏清道:“南老板探得的消息,自是可信的。我也不知你家具体情况如何,只是来提个醒,待沈郎君回来后,还是同他细细商量一番才好。”
赵香自是知晓其中利害,点了点头:“我明白,多谢你还特意来告知我此事。”
林霏清笑:“你我之间还说什么谢不谢的。”她起身,“既然话传到了,时候不早,我便先走了。”
赵香:“我送你。”
林霏清与她一道往门口去,只是走了两步,又突然想起什么,拽住赵香的袖子。
赵香:“怎么了?”
林霏清看看她,又看看门外,纠结片刻,坦诚道:“南老板在门外等我。”
赵香不明白:“所以?”
林霏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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