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 第 15 章
“你……”林小凤的脸色“唰”地一下变得铁青，随即又涨成暗红，黑红交错间，难看到了极点。
她慌乱地转动眼珠，目光像抓住救命稻草似的，挨个扫过在场的林家亲戚，眼底满是哀求，嘴唇无声地翕动着，盼着有人能站出来帮她说话。
可这些亲戚早就摸清了林小凤的人品，知道她向来是有借无还，此刻哪里敢沾惹这麻烦。
见状立马齐刷刷地摇起头，有人还往后缩了缩身子，避开她的目光，连声摆手，“小凤，不是我们不帮你，实在是家里真没余钱，你也知道我们的难处……”
语气里满是推脱，半点情面都不留。
林小凤的目光依次扫过，见没人愿意搭救，心彻底沉了下去。
她又转头看向周辰熙，对方身姿笔挺地站在那里，眼神冷得像冰，明显是不给钱就别想走的架势。
林小凤咬了咬牙，腮帮子鼓得老高，像是下定了极大的决心，缓缓抬起手，从怀里贴身的布兜里摸索了半天，终于掏出一个沉甸甸的布包。
她颤抖着打开布包，里面是几锭碎银和一堆铜板。
她数了数，将三锭沉甸甸的银子捏在手里，递向周辰熙，声音发颤却依旧强装硬气，“我身上就只有这么多了……多一分都拿不出来了！”
周辰熙垂眸瞥了眼她手里的银子，眉峰微挑，没去接，只是侧身让开了一条通路。
他眸色漆黑如墨，牢牢锁着林小凤，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剩下的，三天内还齐。若是逾期……”
他没把话说完，但那未尽之语里的压迫感，让林小凤打了个寒颤。
林小凤脸色愈发难看，像是吞了黄连似的，又青又苦。
她死死攥着手里的银子，将钱往周辰熙身侧的桌上一放，便带着一众垂头丧气的林家亲戚，灰溜溜地往外走。
来时的气势汹汹荡然无存，连地上那些被她当作“铁证”摔在地上的杂物都忘了捡，一个个脚步匆匆，像是身后有洪水猛兽在追赶，与方才的嚣张模样形成了鲜明又滑稽的对比。
待林小凤匆匆离去，围观的村民们也陆续收拾起神色准备散去。
温姝尧上前一步，语气温和又恳切地开口挽留，“多谢李老先生刚刚的仗义执言，也感激诸位乡亲的仗义相助。”
她顿了一下继续道，“诸位若是不嫌弃，不如移步寒舍小坐片刻，喝杯热水暖暖身子再走？”
话音刚落，李老先生便抬手温和地摆了摆，笑着推辞，“小温有心了，好意我们心领便是。但老夫还有些琐事要处置，就不叨扰了。”
一旁的村民们也纷纷附和，有人笑着应道，“温姑娘客气啦，这点忙不算啥！我们也都还有活要干，就不进去麻烦了，你快回吧！”
说罢，众人便跟着李老先生，三三两两地转身离去，很快便散了个干净。
喧闹散尽，围观村民的脚步声与议论声渐渐远去，只余下呼啸的寒风卷着地上的枯叶，在空荡的院门口打着旋儿。
虽然太阳挂在天上，但却一点暖意也没有，冷风像细密的针，往人骨缝里钻。
而躲在门边偷听的周谨一和周今安早已按捺不住，直到看到最后一个村民的身影消失在巷口，周今安立刻挣开哥哥的手，像只小炮弹似的朝着温姝尧冲过去，周谨一则迈着小碎步，小心翼翼地跟在后面。
“娘，你好厉害呀！”小天使周今安一头扎进温姝尧怀里，仰着的小脸蛋冻得红扑扑的，眼睛却亮得像落了星光，小胳膊紧紧搂着温姝尧的腰，还不忘仰着脖子蹭了蹭她的衣襟，奶声奶气的道。
另一边，小财迷周谨一径直走到周辰熙面前，伸出冻得发僵的小手，接过那三两银子。
他指尖微微发颤，先凑到鼻尖轻轻嗅了嗅，确认是真银的味道，才赶紧从怀里掏出那块叠得方方正正的青布。
他把银子放在布中央，仔仔细细地折了三折，边角都对齐了才放心，又紧紧攥在手心，贴在胸口捂着。
听到周今安的话，他掀起眼皮撇了撇嘴，小眉头皱成了川字，语气闷闷的：“这是她应该做的，要不是她把钱借给别人，咱们能过得这么拮据吗？”
说着，还低头摸了摸怀里的布包，像是在确认银子还在。
温姝尧：“……”
说的好有道理，竟无法反驳。
温姝尧抱起周今安，一转头正好看到静静伫立在门口的周辰熙。
就见周辰熙抬步上前，骨节分明的手指搭上那扇被撞得歪斜的木门。
门板早已褪尽了原色，边缘磕破了好几块，露出里面暗沉的木头，缝隙里还嵌着些许干枯的草屑与泥土。
他微微用力一推，“吱呀……”
一声绵长又沙哑的呻吟便划破了寂静，像是不堪重负的老者在哀叹，门板晃动间，还簌簌落下几片剥落的漆皮与细小的尘埃。
许是察觉到了她的目光，周辰熙推木门的动作顿了顿，缓缓转过身来，声音低沉平稳的道，“外面风大，你们先进屋吧，我去隔壁借点工具，修一下院门。”
话音刚落，一阵寒风恰好卷着枯叶掠过院角，温姝尧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打了个清晰的寒战，鼻尖都被冻得微微发红。
怀里的周今安被温姝尧的动作惊动，小脑袋从颈窝处抬起来，肉乎乎的小手紧紧攥着温姝尧的衣襟，小眉头皱成个小疙瘩：“娘，好冷呀。”
说着，又把小脸埋进温姝尧的衣裳里，温热的呼吸透过布料洒在肩头，暖乎乎的。
温姝尧赶紧把孩子抱得更紧，轻声哄道：“今安不怕，咱们马上进屋烤火，烤得暖乎乎的。”
而站在一旁的周谨一一直没说话。
只是小手死死护着怀里的布包，指节都泛白了，小身板挺得笔直却微微发僵。
他眉头紧锁，眼神凝重地盯着那扇歪斜晃动的破门，抿着唇，像是在做什么艰难的决定。
迟疑了好一会儿，他才抬起头看向周辰熙：“爹，修门需要多少钱呀。”
说完，他没再多言，只是低头盯着怀里的布包，手指在布包边缘蹭了又蹭，磨蹭了好一会儿，才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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