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秀才忙拿起那张借条,借着头顶刺眼却单薄的阳光仔细比对。

他忽然眉头一皱,轻“咦”了一声,声音不大,却在寂静的院坝里格外清晰,紧接着就听他道,“这个借条是雨生写的吗?”

“确实是他写的,村长可以为我作证。”温姝尧忙道。

这也是原主做的最正确的一件事情。

半年前,王雨生来找原主借十两银子的时候。

她还好没有脑袋一热就借了,而是叫来了村长,让王雨生写下了欠条。

不过也是因为这件事情,让王雨生觉得原主有钱好骗,后面一直来找原主,最后哄骗的原主卷款私奔。

温姝尧猜测,林小凤和王雨生肯定是把这件事情忘了,才敢这么兴师动众的来找茬。

“那就奇怪了……”老秀才的表情带着些疑惑。

老秀才顿了一下,继续道,“这情书上的‘相思’二字,写法与借条的笔锋颇为相似,尤其是这‘思’字的弯钩,收尾处都带着一点小小的顿笔,分毫不差。”

老秀才用手指点着字迹,一笔一划地辨认,又拿起借条看了看上面暗红的手印,手印边缘清晰可辨,显然是按印时用了力气。

半晌后,他抬起头,语气肯定,“笔迹确实一致,是同一人所写,手印也没有问题,清晰可辨。”

这话如同一道惊雷,狠狠劈在林小凤心上,但她还嘴硬,“不可能,肯定是你伪造的,情书也是你写的,故意栽赃陷害,我儿子才不会做这种事情,你们不过是看他失踪了,故意给他泼脏水。”

老秀才看了看柔弱可欺的温姝尧,又看了看咄咄逼人的林小凤,抿了抿唇,思索了半天道,“姝尧丫头不是说村长是见证人吗,那就把村长叫过来一对峙,这件事情不就水落石出了吗。”

听到老秀才的提议,温姝尧神色坦荡的点了点头,对着看热闹的村民道,“劳烦哪位大哥大嫂跑一趟,把村长请来,这一切事情都就清楚了。”

“我去帮你跑一趟!”看热闹的村民不乏有热心肠的人,家离周辰熙家不远的何大叔立马站出来说。

谁知道他话音刚落,还没离开,就被林小凤拦住了去路,开始撒泼,“找什么找,找什么找!这是我和温姝尧那个丫头之间的事情,为什么要劳烦村长?你……还有你,是不是跟那个贱丫头是一伙的,专门欺负我们这孤儿寡母……”

边哭嚎着,边指了指李老秀才和何大叔,还顺便紧紧拽着何大叔的衣服,不让他离开。

“真是一派胡言!”李老秀才明显是被林小凤这胡乱攀咬气狠了,“什么我们专门欺负你这孤儿寡母,以老朽看来,真相显而易见,借条和情书是王雨生写的可能性更大,我多年的经验,这个字是男人写的概率更大。”

一石激起千层浪。

就连刚正不阿的李秀才都这么说了,真相如何其实已经昭然若揭,更何况林小凤还拦着不让找村长。

看着周围人看向自己鄙夷的眼神,林小凤的脸唰地一下又白了几分,比刚才还要难看,双腿一软,膝盖重重磕在冰冷的泥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若非身旁的亲戚扶了一把,险些直接瘫倒。

寒风卷着雪沫子灌进她的领口,她却浑然不觉,浑身控制不住地发起抖来。

“既然如此,林婶子若是还不愿说真相……”温姝尧的话只说了一半,便缓缓收住,语气依旧温和,却带着一种无形的压迫感,像冬日结了冰的湖面,看似平静,底下却藏着深不见底的寒意。

这半句话彻底压垮了林小凤的心理防线。

她双腿一软,终究还是瘫坐在冰冷的泥地上,她知道自己这下是彻底。

林小凤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顺着布满尘土的脸颊往下淌,混着脸上的泥灰,划出两道黑黢黢的痕迹。

“我……我不是故意的……”她声音哽咽,带着浓重的哭腔,“雨生他欠了赌债,催债的找不到他的人,天天堵在我们家门口讨要,那些人凶得很,说再不还钱就卸了我的胳膊、打断我的腿……我实在没办法了才……”

她越说越激动,浑身抖得像筛糠。

所以这是一场贼喊捉贼的闹剧!

真相如同汹涌的潮水,瞬间淹没了在场的所有人。

围观的村民顿时炸开了锅,议论声、惊叹声、鄙夷声交织在一起,像一群嗡嗡作响的蜜蜂,院坝里瞬间喧闹起来。

寒风卷着议论声,刮得更急了。

温姝尧静静地看着眼前这一幕,仿佛眼前这场闹剧与她毫无关联。

她轻声开口,语气依旧是那副不争不抢的佛系模样,说出的话却字字诛心:“婶子,今日你带着人闯我家,辱骂撒野,还损坏了我家的木门,这笔账我可以不计较。

但王雨生欠我的十两银子,还有损坏木门的赔偿,三日内必须还清。”

她说着,转头看向立在廊柱旁的周辰熙,眼底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征询,像是在询问他的意见,“至于报官……”

“自然要报。”周辰熙微微颔首,语气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却带着一种不容反驳的威严。

他身形挺拔如松,立在廊柱旁,玄色的短打衬得他肤色愈发冷白,手里握着一根短棍,指尖轻轻搭在棍身上,“偷钱跑路,还蓄意污蔑,岂能就这么算了?”

林小凤瘫在地上,张了张嘴,却再也说不出一句反驳的话,她感觉自己就像是在裸奔,身上的遮羞布直接被扯掉了。

围观村民的议论声愈发激烈,看向她和同行林家亲戚的眼神里,满是毫不掩饰的鄙夷与唾弃。

方才还等着看温姝尧笑话的心思,此刻早已荡然无存,尽数变成了对林小凤母子的唾弃。

但她却并没有很开心。

温姝尧轻轻垂眸,指尖缓缓抚过额角那道浅浅的疤痕,指尖的触感粗糙而清晰。

在这一刻,她突然有些理解原主了,一个缺爱的孩子,在别人给予一点“糖果”的时候,纵使知道是陷阱却也贪恋那么一丝的温暖。

周辰熙感受到了温姝尧情绪的波动,他转过头看向她,眼神里的征询很明显,像是在问“没事吧?”

温姝尧摇了摇头,表示自己无碍。

周辰熙抿了抿唇,从廊柱旁站直身体,手里的短棍轻轻往青石板上一敲,发出“笃”的一声轻响。

他的这声轻响不高,却像一记重锤,瞬间压下了院坝里所有的议论声,周遭瞬间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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