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已换上素白丧服,少了几分平日的阴鸷,却添了些许沉寂。

盛万年那番刻毒挑衅,竟未如往日般激起他的暴怒。

盛万年自己还被骂成了狗。

他乃家中长子,何曾在下人庶子面前受过这等折辱?脸上顿时青红交加。

“你不过是盛家接济的一个孤女,也配指摘我盛家之事?”他咬牙道。

论在阴阳这块,苏若卿还是不服输的。

“盛家?哪个盛家?我姨母可是永川侯夫人,旁的盛家是个什么玩意儿?”

苏若卿说着,转头问着身侧的少年:“你还知道什么盛家?”

盛祈年打着配合,摇头:“不知。”

合着他们两人,全然没将自己放在眼里,盛万年顿时气急,这一唱一和的,惹得他顿时口不择言。

“在盛家里究竟是谁给你的胆子敢这么和我说话,还是说,你和盛祈年狼狈为奸,有了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

盛祈年眸色骤然转沉,周身气压陡降。

苏若卿只顾着还嘴,没有注意到身侧人的变化。

“别的我不知道,但我知道,我表哥是盛府嫡子,侯爵继承人,姨母曾说要给我跟表哥定亲,将来,我便是这侯府的主母,你说谁给我的胆子?”

苏若卿嘴上毫不示弱。

她话音落下,身旁的少年却猛地一僵。

眼底那点亮起的光,倏然暗了下去,归于一片冰冷的漆黑

“呵。”

饶是盛万年忍不住讥笑:“侯爵夫人?做你的春秋大梦吧,三日之后,你若还想攀高枝,不如哭着来求我。”

盛万年丝毫没有留意到,已经落入了她的圈套之中。

打探到了消息,苏若卿便开始不搭理他了。

只想着,还有几日,要快点想到应对的法子。

盛万年当她是怕了,便更是得意起来。

盛祈年已许久未发一言。

胸腔里堵着一团浑浊的郁气,并非往日那种暴戾的怒,而是一种陌生的、沉甸甸的窒闷。

只是他也不知道,究竟是为何。

但心里觉得在意。

她与大哥……要说亲?

做这侯府的主母?

盛祈年唇线紧绷,心中只觉得可笑,什么朋友,什么相信,都只是她为了在这侯府中站稳脚跟的算计。

她何曾真正在意过他?

他才是那个可笑又可怜的傻子。

再抬眼时,目光已是一片拒人千里的冰封。

饶是苏若卿迟钝,两日后也察觉了盛祈年的异样。

无论她如何与盛万年周旋斗嘴,身侧少年始终沉默如石。

甚至自己跟他说话,也不怎么搭理。

开始只当他不想计较,而后才发现不是。

他的冷漠是针对着所有人——包括她。

少年脸色比往日更苍白,下颌紧绷,是一种她从未见过的疏离。

“你怎么了?”她终是忍不住,挨近些,低声问,“是不是生病了?”

少年依旧不发一语。

苏若卿迟疑一瞬,温热的掌心,触及在冰冷的额头上,她的掌心温软,让盛祈年身子猛地一震。

“没发烧啊。”苏若卿摸着,没有什么异常。

随即又收回了手,看着盛祈年耳尖微微发红,疑惑道:“你有没有不舒服?怎么脸这么红?”

盛祈年侧过脸,避开了她的视线。

今日是盛德出殡之日,过了正午,灵柩便将移出。

黎晚清与柳姨娘忙碌至极,灵堂前多半只剩他二人与盛万年等人。

天色刚明,盛万年便走了,临走时目光恶狠,活要将苏若卿吃掉一样。

苏若卿知道,真正的难关,就在今日。

果然,直到临近正午。

族人去而复返。

不只是盛礼一家,更是连族长也在内。

有些人,甚至在盛德的灵前都未曾见过。

苏若卿只觉得可笑。

盛礼看了眼灵堂,只有盛祈年二人在,眉头一皱,语气不善:“黎晚清呢?”

讨饭讨到灵前,还如此理直气壮,苏若卿也算开了眼。

苏若卿站起了身,面上也有了怒意:“我姨母好歹也是侯府主母,怎么能直呼其名?”

盛礼全然不将她放在眼里,只对着盛祈年道:“叫她出来,族长有事情宣布。”

盛祈年也不是忍气吞声的主儿。

“呵,”他讥笑一声,“我父亲在这儿躺着,若是叔父有事情,不妨当面说与他听。”

“你们少在这儿争口舌,等会儿有的你们好果子吃。”盛万年在他父亲背后,耀武扬威。

“不就是想要爵位吗?”

盛祈年将人的心思,摆在了明面上。

盛礼索性也不装了:“既然明白,就让黎晚清速速出来交割清楚。”

“笑话,爵位自有我表哥继承,你们这群人,简直是痴心妄想。”

黎晚清不知道去了何处,这要是再不来,她可就撑不住了。

苏若卿知道,黎晚清不愿意将爵位让出去,只是她不知道,姨母会想什么法子。

盛礼冷笑一声:“盛颂年自今未归,乃是不孝,父亲亡故,嫡子不闻不问,有何资格承袭爵位?”

“此等不忠不孝之徒,焉能服众?”

苏若卿只觉得脑子有些转不过弯。

既然如此,为何黎晚清不让盛颂年回来?

岂不是白白拱手了爵位?

见正主不到,盛礼转向族长:“既然她避而不见,族中大事却不能耽搁,请族长宣布吧。”

我靠,这是打算来硬的是不是。

老族长点头,打开了手中的纸,对着族中一众人等道:“既盛德逝世,族中悲戚,然永川侯爵位关乎阖族荣辱,长子颂年,不重孝道,踪迹不明。经族中商议,革除其承袭资格,兹决定,由盛——”

“荒唐,姨父在朝为官半载,到死了爵位被外人盯上,还在他的灵堂之上,真当他家中之人都死绝了吗?”

盛祈年看着少女眼中的怒火,只觉得好奇,她为什么愤怒?

是为爵位,还是为……大哥?

“你算什么东西,这里轮得到你说话?”

盛万年早就想动手,此刻挽起袖子便要上前。

盛祈年目光一寒,不动声色地侧移半步,将苏若卿全然护在身后。

视线被遮挡的刹那,苏若卿脑中灵光骤现!

她猛地抓住盛祈年背后衣裳,声音因激动而微微发颤,掷地有声道:“我是外人,那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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