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青衍听到身后院门打开,手里扇风的扇子慢下来,挂上云淡风轻的表情,徐徐转身。

唬得姜元序一愣:“谢大人在等我?”

大夏天的,正午日头底下,总不会在赏景吧。

“恰好碰上,一起走吧。”谢青衍忽略自己微微汗湿的衣衫,随意说道。

他只是在此地站了一刻钟罢了,绝对没有等人的意思。

一行人刚出院门,迎面撞上发丝凌乱的云慎,双方一照面,云慎扭头就跑。

“站住!回来。”谢青衍低声呵住他,“出什么事了。”

云齐隐晦地瞥了一眼姜元序。

姜元序也奇道:“钱庄的人打你了?”

不应该啊,不是交代了要好好配合吗。

三人愣住,谢青衍望天,云齐望地,云慎掩面,虽然我们知道你知道,但你也不要当面告诉我们你知道啊,很伤脸面的。

“钱庄的人很和善。”云慎率先打破尴尬,摸摸鼻子道,“我就是好奇,去了姜姑娘那家茶馆。”

姜元序一听就明白了,笑着打量云慎,和谢青衍说道:“谢大人想必要忙,我们先走。”

云慎再次羞愧掩面,打架输给一只猫这种事,真的没脸说。

转过垂花门,四处无人,姜元序小声蛐蛐:“大橘今天战斗力不行啊,云慎发冠还完整着呢。”

“云慎功夫不低。”百凌回答。

姜元序看出来了,谢青衍也是有点功夫底子的,三人中也就云齐是完全的书生。

十安好奇地问百凌:“和你比如何?”

她们几个从小跟着姑娘的侍女都是学了武的,百凌学的最好,她学的最差,也就比一般人康健些。

“瞧不出来,等有机会试试。”

十安单纯,姑娘又忙,大概都没看出那位谢大人的心思,百凌却是心知肚明。姑娘要用谢家,谢大人又觊觎姑娘,她和云慎这一架,迟早要打的。

谢青衍合起折扇,狠狠敲了两下云慎的肩膀,转身回小院,云齐见状扬起手,也在云慎手臂抽了下。

“说吧,到底怎么回事?”谢青衍没好气道。

云慎摸摸自个儿的手臂,隐约察觉到公子的怒气,答话万分谨慎。

“就是周承输给姜姑娘的那间赌坊,现在是茶馆,里面有很多猫狗,我一不留神待的久了一些。”

他也没说谎,一群猫猫狗狗围在你脚边,时不时翻个肚皮,确实很让人沉湎。

关键是账台上蹲着一只巨大的橘猫,真的巨大,没开玩笑,跟小老虎似的,旁边还立着三道牌子。

上书:此等凶兽!请勿触摸!后果自负!

这哪里能忍,云慎果断伸手——

猫飞起来的时候,他意识到事情没那么简单,猫砸到他脸上的时候,他开始后悔自己手贱,爪子抓到他脖子的时候,他觉醒了!

云慎抚上胸口,这可比公子刚才敲的疼多了,晚上大概要多一片青紫。

他见两人一脸狐疑地盯着自己,轻咳一声拿出百姓钱庄的情况转移视线。

“农户置业借贷三分利,学子科举借贷一分利,女子经营借贷不需利。”

云齐忍不住咋舌:“这简直不像个商人,她坑公子的时候可不是这样的。”反倒黑心得狠。

“公子是大户啊!”坑就坑了,云慎心说,左右是公子自己送上门的。

利钱是低,但农户置业借贷却不是直接借钱,而是农户自行寻找要购置的田地,钱庄付钱给卖田之人,府衙过文书后,由钱庄保管田契,农户还完借款,钱庄归还田契。

另外两条则是对借贷之人有一定要求,比如学子科举借贷,完全不事生产者不借,同场考试落第三次以上者不借,曾赌博、狎妓、殴打女子、幼儿者不借。

女子经营借贷,重儿轻女者不借;经营产业归于他人者不借;若家人无重病却不事生产,不借,和离断亲后可借;需有经营计划。

和这些章程一比,低利反而不值一提。

谢青衍问:“你们这两天在外行走,可发现江州与京城有何不同?”

说到这个,云慎按捺不住了:“公子,江州女子也太多了,今日百姓钱庄接待我的便是女管事,还有茶馆、酒楼,吃饭喝茶做工的,至少一半是女子。”

云慎有些不自在,偏偏人家姑娘都落落大方的,反而显得他小家子气。

云齐也接道:“江州女户很多,还有女学,和离的案子也多。”

谢青衍点头,上位者的态度决定底下人的行事,姜元序的态度很明确,她不喜赌博狎妓不事生产者,她要女子走出家庭开创自己的事业。

周明坤被百姓钱庄富丽堂皇的形貌迷惑,囫囵抄给太子,太子依样画葫芦有了新政,新政空有一副美貌的皮囊,内里一片虚无。

百姓钱庄真正的灵魂是姜元序。

内堂,众人围着风扇啧啧称奇,见到姜元序,忍不住招呼她解释。

“姜姑娘,你这个风扇为何能自己转?我们在京城从未见过。”

“是新出的玩意,只需往后面这里拧几圈,就能自己转。”姜元序指着发条装置,给他们解释。

她让人研究齿轮装置,主要是为改良农用器械和军用器械,期间出了很多附属品,发条风扇是其中之一。

这几台风扇是试验品,极简的工业风,光秃秃的铁架子。成品都是精致雕花的,花里胡哨的扇叶子,镶宝石的底座,专门割一波有钱人,充实研究经费。

张和起身穿过人群,朝姜元序说:“姜姑娘,江州粮食商会一案已了结,麻烦在这份文书上签字。”

姜元序在结案文书上签下自己的名字,张和把其中一份给她:“我已命狱卒释放你父亲,还有账本,姜姑娘一齐拿回去吧。”

“给张大人添麻烦了。”姜元序客气地说,“那我去接父亲,各位大人先忙。”

百凌拿上账本,随姜元序出门,张和看着空荡荡的桌子,庆幸自己悬崖勒马。

细看之下才发现,江州粮食商会压根不是一家粮铺,它不收粮不卖粮,而是调拨各地粮食,协调各地粮价,和各地官仓往来密切,还有户部颁发的褒奖文书。

它的背后是景朝成百上千的粮商,别说周明坤了,周老将军来了都得掂量掂量。

张和觉得自己还是小看了姜元序,又觉得有些可惜,她若是男子,必定能在户部一展拳脚,江州粮食商会不就是民间的户部吗。

牢房外,姜元序准备了马车接她爹。

“姑娘啊,跟爹说说,你这次准备干什么大事?”

吴善民两眼一抹黑进牢房,一头雾水上公堂,又不明就里地出来,现下已经好奇得抓心挠肺,一进马车便急急问道。

三日前,自家姑娘突然跟他说,辛苦爹去牢里呆几日,那语气正常的,跟说今天下雨没两样。

姜元序听到她爹的话,眼皮都没抬一下,自然道:“弄死周明坤啊。”

吴善民一拍大腿:“哎呦!”

怎么要弄死朝廷大臣还是这副“今天出太阳了”的语气。

他知道姜元序一直是个有主意的,于是他凑近了悄悄问:“那你准备怎么弄死他?”

“爹,你该问周明坤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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