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秋鸿没伸手去接兔子,只是哑着嗓子问他,“你为什么不先自己吃?或者分一半给我?你不饿吗?”

施有信耳边是热闹的柴火燃烧声,他鼻子酸酸的,听到这话也只是摇摇头,“我不会照顾人,但画本里都是这么写的,‘想待一个人好,就要把自己的东西都捧给她,要不要都随她’。”

话音落地,孟秋鸿能清晰察觉自己的呼吸更为紧促了,许是火堆太热,叫她浑身开始冒汗。

“你为什么会想照顾我?”孟秋鸿终于还是问出口。

施有信眸子转了转,没有回答,他敛下眼睑,拿着兔子的手紧跟着颤了颤,他慢吞吞收回手,抿了抿唇道:“觉得你小时候很辛苦。

在年幼时,大部分的时间都用来等父亲,再大些,为了填饱肚子,因为一碗稀粥就帮人干了好多农活,后来又遇到了你的师父……”

“我不觉得辛苦,这一切对我而言都是过去,而过去造就了如今的我。我不讨厌曾经,反而会时常拿出来温故。如果你是因为心疼我待我好,就不必了,我并不可怜。”孟秋鸿身体向后仰了仰,语气毫不在意。

“……也不单是因为这个原因,还有我的父亲……”施有信吞吞吐吐道,他不敢直视对方。

“这是上一辈的事情,正如我所言,我不会找你报仇,但也不会原谅你,毕竟痛不在我身,你我二人相忘于江湖就好。”

孟秋鸿越说越气,她垂眸看了看色泽油亮的烤兔子,冷笑一声,“行了,跟你说话真是叫人火大,我要睡觉了,你吃东西的声音小一点!”

施有信一听,立马抬起头,又将兔子递给准备躺下休息的孟秋鸿,“你一天没吃东西了,吃一点吧?”

孟秋鸿瞥了眼他可怜巴巴的表情,直接就躺在铺满枯草的地上,心中烦躁莫名地散了不少,“不饿,你装什么?当御史的时候几天不东西都是正常的,现在没官职了,反倒矫情上了?”

说实话,施有信一直不喜欢孟秋鸿这嘴硬的脾性,毕竟别人是口嫌体正直,但她吧,说不吃,那就是不吃,谁来都没用。

施有信看着她睡觉的背影,沉默了,心中反复挣扎。她真的很讨厌我吧,从前上朝她就疯狂弹劾我,我那时也会常常弹劾她,没人会喜欢一个找茬的人,还有我的父亲和她的父亲……

“孟秋鸿,吃点东西再睡吧,不然很伤身体的,你要实在不想看到我,等这个案子了了,我就离开你,别赌气了好吗?”

孟秋鸿一听这话,立刻将眼睛闭的死紧,心中怒骂:畜生,脑子被门夹过了吧!走走走,走你老娘肚子里去吧,臭混蛋!

“随便你,我不饿。”她胸口好似藏着团火气,又涨又烫,叫她恨不得将眼前这人大骂特骂。

话音落地,二人之间再次陷入沉默。

洞外树影“沙沙”,偶有鸟叫忽起,洞中橙红火光渐渐熄灭。

黑夜渐退,晨光升起。

孟秋鸿听着“哗哗”的流水声,舒展身体,感受带着水汽微凉的清风,她深呼吸,凉气吸入气管,抚平焦躁。

她已经坐在河边有一会了,在天蒙蒙亮时,她和施有信就吃了些野果子,来河边等待尸体了,即便到达河边了,二人依旧一句话不说。

她本以为二人相识多年,他们还是有点共同办案的默契在的,没想到施有信放下她后,就走了。

就走了?!

当然,极度有骨气的孟秋鸿还是板着脸问了一嘴:“去哪里?”

“一会就回来。”施有信丢下这句离开了。

“挺拽啊!”孟秋鸿看着他毫不留恋的背影小声吐槽道。

孟秋鸿这么想着,叹了口气,继续盯着这条小溪。

对,没错,就是小溪。这条河叫秦淮河,这河上游足有半个皇宫大,但越往下越狭窄,所以到这么下游的地方,已经是条小溪了,只是比较湍急。

孟秋鸿百无聊赖的咬着根狗尾巴草,发着呆,心中思索着要等多久才会看到尸体。

正想着,忽然间,一个纯白的鼓包,自上而下,随着溪流迅速而来。

孟秋鸿一见,身体瞬间焦急到紧绷,她立马大声呼喊:“施有信,施有信!你快来,快点!”

无人应答。

孟秋鸿迅速扭过头去看,见无人敢来,她又看回那个鼓包。

不过片刻的功夫,鼓包已经路过她,往下游去了。

孟秋鸿咬了咬牙,就要往河里跳。

骤然间,一声惊慌的呵斥传来:“孟秋鸿,不许动!”

她刚想扭头去看,眼前黑影一闪而过,“砰”地一声,跳下河去,水花四溅。

她侧身闭了闭水花,转头眯眼细看来人。

正是陆松,他已经捞到鼓包,正往岸边赶。

孟秋鸿见此,也不意外,她知道陆松不会走,会在阴影处悄无声息地注视着她,更准确的说,她知道,昨天在船上……

“哗啦啦”,陆松半个身子仍在水中,他先拎着白色鼓包,将其扔上岸,他浑身湿漉漉的,优越的眉弓都挂着水珠,他抬起眼深邃的双眸望着孟秋鸿,“是尸体。”

孟秋鸿瞟了眼一侧的尸体,这人是个白衣少年,看着瘦瘦小小的,五官一副翠竹的清高样,看着就叫人很是喜欢。

她目光没做停留,看回陆松,“昨天为什么在船上装睡?”

“你不是不想看到在下吗?”陆松笑答。

“我以为你要回皇宫了呢。”孟秋鸿戳穿他。

她知道,昨日陆松情绪外露的逼迫她回宫,定然是因为这人自己要走了。当然,张三是被陆松杀的,这人也必须快些回去解释这项罪责,以平圣怒,若再能将她带回去,便是戴罪立功,这人真是好算盘。

陆松点点头,直接承认了,“对,在下要走了,而且想带你一块走,但你好像不乐意,那就算了吧。”

这人难得的真诚,倒叫孟秋鸿心下一惊,她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猜错了。

“你当真要回京了?”孟秋鸿疑神疑鬼道。

“真的,你迟迟不愿去对付丞相,陛下在皇城苦苦支撑,日子过的也不顺当,而我师父也希望陛下有朝一日,不会再掣肘于人,为此他已经付出了性命,我不能让师傅的计划落空,所以我要走了。”

孟秋鸿和陆松四目相对,二人像是在拔河,都渴望从对方眼中得到更多的信息。

静谧良久,孟秋鸿终于撑不住了,她问:“对付丞相为什么会选我呢?我只是个御史,有什么理由必须是我呢?”

陆松轻笑两声,“朝野上下,都是钟相的人,除了你和施有信,我不知道你有没有发现这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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