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明耀还是时茵,我总觉得他俩都是不喜多言的人。
但两人坐在一起后,忽然给了我一种,电已充满的信号。比起一开始时茵无精打采又滴水不入的石头感,现在的她像是吐出一口仙气,点石成活人了。
故事由她来讲述,像是要给自己写回忆录,她从临海的那所专门学校讲起。
继承人们同校的交换学期,没有严格的上课时间,自由选择老师,科目。
她和明耀年龄差三岁,选课的口味却极其一致。
进而又发现,两人的阅读口味也一致。
明耀同她说的第一句非客套话是带点惊奇的:“你现在就看格奥尔格吗?看到第几页了?”
“47。”
“我也差不多……一起看吗?”
“可以。”八岁的小豆丁回答他,“如果你确定你要从20多页跳到我这个进度吗?”
臭屁小孩儿。
这是明耀对她的印象。
他们算间歇式的青梅竹马。
比较诙谐幽默欢喜冤家。
然后就是游轮之夜,明耀抛过绳子,拉近救生艇,拉着冰凉的手时茵,把她拽到身前裹进毯子时,这女鬼似的小姑娘在他耳边说了句:“有个男人要我转告你,你可能也继承了他的血脉。”
明耀断断续续失眠到成年。
父辈都死绝后,他把这事忙忘了。某个平常的一天,时茵窝在单人沙发椅中,对着一面墙的地形图吞云吐雾时,明耀想起了这事,拎着个医疗箱过来,跪坐在地上抽她血。
时茵也不问他做什么,只默默换了个胳膊,示意他左边的胳膊血管更清晰。
检测报告很快出炉,明耀乐了一下,对时茵说:“还真是呢,一个爸。”
“哦,是吗。”时茵没什么反应,她只是疑惑了一瞬,“我妈不做背调的吗?”
但她很快想通了。估计她妈做完背调也觉得无所谓。
明耀家里掌权的是父亲,而母亲出身歌舞剧团,和时茵那个漂亮爸爸同校过,时茵由衷佩服她。怎么看也是明耀的母亲更会玩一些,不知怎么瞒过去的。
“你爸没怀疑过?”时茵问他。
“从未。”明耀说,“他可能就没想过。”
谁吃饱了撑的,敢背叛欺骗一个玩军火养罗威纳的二代掌权者,何况明耀父亲阴晴不定是六合出了名的。
“我妈真厉害。”明耀也惊奇不已,“了不起。”
同时,删除了记录,处理得干干净净。
然后,这事就翻篇了。
两人都不觉得有什么不对。正如明耀说的那样,从小一起长大的才是兄妹。
他和时茵当然不是。
就算是同父同母,也不是。
因为他从没做过时茵的哥哥,以前没有,以后也不是。
他和时茵只是同频的男女,共脑的灵魂,彼此的另外一半。
他们有自创的一套联络码。
每次六合大会,座位在他斜前方的时茵就会转动手中的笔。笔杆转动的频率,笔头摇晃的次数,只有他看得懂。
她从没认真开过会。这种会议,她就没放进眼里过。她知道,整个世界正在遵从她的计划,走向她想要的结局。于是,这些空洞的表面会议成了她与明耀调情的舞台。
等到这盘棋需要骆寅时,骆寅在海外的学业,就要提前结束了。时茵的未婚夫回国那天,跟在她车后面的,还有明耀的车。
时茵转头,惊讶后,笑了起来。
飞机落地。
骆寅很开心明耀也来了。
“不知该怎么谢谢明耀哥。”他说。
明耀说:“你俩是我这辈子第一次救的人,意义重大,照顾好你们是我义不容辞的责任。”
骆寅说,明耀哥人真好。
时茵咬着烟,吐出细细一条烟雾,蛇一样昂起来,又极速散开。
隔着烟雾,明耀抱着手臂,手指敲着。
——他没长歪,恭喜,漂亮未婚夫回来了。
时茵噗嗤一下笑出声,骆寅问:“什么事这么开心。”
时茵这才去端详骆寅。
然后对他说:“……确实挺好看的。”
骆寅耳廓变酱红色,躲开视线,一直宕机到回家。然后就这样被安排,公开了婚讯,定下了仪式时间。
演播厅里,明耀说:
“你没仔细看过他后脑勺。他后脑勺长得相当不错,圆润,形也正,头发打理得也漂亮。”
我问:“你盯骆寅后脑勺做什么?”
时茵笑而不语。
明耀说:“他跟时茵结婚后,每次六合大会,位置在我正前面。”
我:“啊……”
明耀:“真的很想狙一下。”
我:“啊?”
我:“啊!所以他真的是你给……”
时茵像是突然发现了新大陆,开心的跟明耀说:“总体来看,这小孩儿悟性不错,有点意思。”
“……回答我问题啊。”
时茵:“明耀,快,满足她的好奇心。”
“小孩儿的好奇心要好好守护。”明耀说。
骆寅是他狙掉的。
“他自找的。”明耀说这话时,没有任何蔑视语气,更像在陈述事实,“他明白所有,包括知道自己的死是时茵默许。”
“啊?可是他之前不是说……他死的那个瞬间,看见时茵惊讶的表情了。”
“是惊讶了。”时茵说,“因为按照我的估算,不应该这么早。并且我没想过会是明耀亲自执行。”
“……你俩没商量啊?”我不解。
“当时整件事都是突发。”时茵说,“他约我天台见,拿着枪不指我,指自己脑袋。问我他要是现在死了,我是不是会在心底松口气。”
提起骆寅,时茵还是无奈。
“他好像不管几岁,都像个普通的中学生。他要是一直装钝,对他来说是最好不过的,可他会脑子时不时的聪明一下,但又不敢真的把事想明白。所以一阵一阵的,更头疼……拿着枪逼问我……到底怎么想的,红外线瞄到他时,我以为是廖叔到位了,在警告他放下枪,等开枪后,我才知道这枪法和执行力,必然是明耀。”
“啊……那他到最后也不知道,唉。”我叹息。
明耀说:“他知道。”
时茵也点头。
“离我那么近中枪,我还不躲。”时茵说,“哪怕他死的时候时间不够他反应,刚刚坐这里讲的时候,他也应该明白了。”
我弄清楚了这个逻辑。
确实啊,如果是外人狙击,骆寅中枪后,时茵应该快速避险。但她显然没有,她就站着,惊讶过后,还向狙击手方向望了一眼,叹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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