敲门声悄然静止,梁昭宴紧握着手中的临时武器,金属的凉意渗入掌心。呼吸早已被迫屏止,却而代之的只剩下心脏在喉咙里跳动,震得耳膜生疼。

她不敢开灯,甚至不敢踩到渗进来的人影。只能缓缓将耳朵贴在门边,除了一个匀称的呼吸声,没有任何杂音。

果真有人。

梁昭宴这才想起房东整日在群里发的民警电话,一摸口袋,手机不见了。再将头一抬,手机在不远处的桌上。

突然,一道低沉的男声穿透门板:

“刘伯,这么晚还遛弯呢?”

梁昭宴的耳朵还留在门边,青年略带低沉的嗓音好似就在她耳畔轻扫着。

有些太近了,近得仿佛说话人的唇就贴在门缝上,温热的气息正透过木纹渗进来,足以惊起心底的涟漪。

跟路过的老邻居打完招呼,张淮铮又恢复了等待,即便屋内没有传来信号,自己却还是想再等一会儿。

就在他再次伸出手的那一刻,门开了。

梁昭宴如愿以偿地出现在张淮铮的跟前,携同着身后的路灯照在她身上,一张略带警惕和倔强的脸闯入了他的眼里,令其手指微颤。

“能进来吗?”

他的问句直接得近乎莽撞,却又带着奇怪的熟稔,仿佛两人之间早该有这样一场深夜造访。

屋内终于迎来了灯光,梁昭宴侧身让出的空间刚好足够一人通过。

青年掠过时带起一阵混合着肥皂清香和夏日余温的气流,擦过她裸露的手臂,激起一片细小的战栗。

“我妈让带的。”张淮铮自然地有些不像话:“说是给新邻居的见面礼。”

出租屋是老旧小楼房改造成的公寓,屋内自带的灯泡自然无法令整个房间变成透亮的白色,只投下蜂蜜般粘稠的光,如此倒添了点朦胧的氛围感。

梁昭宴倚在门边,眼睛没有一刻离开过眼前人,并非起初的如临大敌,反倒是类似于打量的意图。

不同于第一回见面的匆匆一扫,眼前的男人全身上下皆落入了她的眼里:高挺的盒型鼻,流畅的脸型连着分明的下颚线,引导着人视线下滑,宽松的背心下隐隐藏着的薄肌,让观赏的人身心舒畅。

男人有很多种,若以凝视者的身份欣赏甚至于审视他们,就会发现各种类型的不同和相同。

有的男人,空有其表,可行为举止直白得过分,原始动物性极强,以至于丧失了该有的内涵;有的男人,其貌不扬,却很懂以细节来修饰自己,大概也能弥补一些缺陷;还有些男人,脸够用,也不足以太失礼,总有些教养和礼貌,能算是上乘。

而还有一种男人,似是与生俱来的气质,再配上不错的外貌,更像是一种天赋,给人第一时间就被吸引,甚至会忘了去探究,去评判。

“看够了吗?”张淮铮突然转头,嘴角噙着笑。将打包好的入场劵放在桌上,落落大方地回视着对方,神情不难看出有些愉悦,像只开屏的孔雀,恰好为他独有的张力更添了几分活泼的色彩。

“方便知道你的名字么?”梁昭宴不闪不躲,显然被他勾起了几分兴趣:“新邻居?”

“张淮铮。”

“梁昭宴。”

话音刚落,手机铃声在稍显寂静的环境下乍响。

张淮铮下意识要朝声源处看去,眼前的女孩却径直朝自己走来,那双生得动人心魄的眼睛紧紧勾着自己的注意。

几秒钟的时间,两人之间已经没有多少距离了。张淮铮察觉到事情有些超脱意料,不自觉开口:“你…”

下一秒,那双细嫩白皙的手伸了过来,就在以为快要碰到他的时候,却直接穿过自己,夹起了身后作乱的手机。

“我有点事儿,要不要下次再聊?”

女孩的微笑有些狡黠:“谢谢你的夜宵,我会好好品尝的。”

门再次关上,张淮铮站在走廊里,预感到自己的手会冰凉起来似的,伸起来摸了摸发烫的耳垂,突然意识到自己忘了问她要不要醋。

关门声响起的那一刻,梁昭宴翻过了手机,“林瑜瑜”三个大字骤然引入眼底。

而就在看到这个名字,嘴角的微笑变得放松,手指也快速划过了接通键。

“我靠啊!你真去z市了!”

破天的震惊致使梁昭宴的耳朵聋了片刻,而对方还是没有消减激动:“要不是我爸跟我说你把学校工作辞了,我还以为你跟我说的都是玩笑话!”

“林瑜瑜!”梁昭宴听完多少有些发飙的前兆,好在对方跟她从小一条裤子长大的,在想什么了然于胸,于是连忙开始找补:

“最近单位的事情太多了嘛~不要生气小昭昭~不过,你现在找到工作了么?我在z市有几个认识的同学,需不需要帮忙?钱够用嘛?我转点给你哈…”

“好啦,”梁昭宴打断喋喋不休的唠叨,她自然不可能有埋怨的意思,毕竟自己也是瞒着所有人跑出来的:“一切安好。”

可林瑜瑜像是很无奈:“真是的,关绍棠走了就算了,你也走了,现在身边都没最好的朋友了,真是烦死了!”

听到话中提到的这个人,梁昭宴的眸子闪烁了一下,不过很快就恢复了平静,走到窗边,耳边的声音正随着明月的攀升而逐渐远去。

隔日,她起了个大早,一迈入公司大门,按照指令来到规划部门,瞬即就感受到了各路不知名的目光,多是探究。

不一会儿,昨日面试自己的女人就从前方不远处冒了出来:“昭宴,这里!”

梁昭宴挂上标致的微笑,从女人手中拿过了工牌:“早上好。”

“早上好,”女人的笑容明显多了几分松弛:“我姓戴,可以叫我戴姐,从今天开始,由我带你一段时间,直至试用期结束。”

“好的,有劳戴姐了。”梁昭宴带上工牌,随着她开始熟悉情况。

行程过半,该公司与事先所做好的调查相比对,果真是不负梁昭宴所望:规模体系成型,制度化管理有条不紊,各部门分工明确,讲究高效精细化运作,不愧能在短短几年内挤进物流行业的中间位置。

就在两人边谈边走之时,梁昭宴却无意中瞥到了在工厂末尾,有一个环境远不如之前所看的地方,里面挤满了劳作的工人。关键所看的地方,多是早已超越又或是低于法定工人年龄的面孔。

她只看了一眼,眉头就微不可查地皱了一下:“戴姐,这块是?”

“这块是外包,”戴姐随意看了一眼,想在看一个毫不起眼的地方:“低成本人群能够做完基础性工作,也减少了我们内部人员的工作效率,这也是公司推出的决策。”

梁昭宴难得没有回应,只是沉默着朝跟前的女人点了点头,两人的身影很快消失在足以俯仰整个外包工厂的看台。

夜色催更,证实一日的工作结束。伴随着钥匙靠近铁门,感应器的□□与老街的夜灯一同亮起,梁昭宴才刚上二楼,眼前就传来此起彼伏的吵闹声。

一抬头,一女孩就从对门冲了出来,直冲向自己的方向。梁昭宴定眼一看,她脸上还挂着眼泪,许是感受到别人的视线,要面子似的将头低下去。

之后只觉得身边飘过一阵风,风中交杂着熟悉的肥皂清香,等梁昭宴回过神来,女孩的身影早已匆匆消失在楼梯口。

她后知后觉地回过头,才刚往前走了一步,有人从那门后再次出现,是一个比刚才女孩更充满稚气的男孩,身上还穿着校服,看见她明显一顿,站在原地有些踌躇。

梁昭宴以为是自己挡了道,于是便加快了步伐,迅速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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