钥匙转动的弧度瞬间停在半路不动,随着梁昭宴朝声源处望去:

自那短暂的怒音被低斥掐断后,就只剩下不轻稍重的上楼声。约莫是五六秒钟,拐角处撞出两个人,是张淮铮领着一个女孩出现在走廊里。

梁昭宴在原地发愣,或许是没想到张淮铮居然这么快就回来了,又或许是没想到楼下作乱的居然是这个小妹妹。

张淮铮也没想到人竟还未进门,下意识挡住有些丢脸的二妹。

看到她,刚要打声招呼,不曾想原本老实本分跟在后面的张忻悦忽然间暴动起来,不知哪里来的蛮力,措不及防地将自己撞开,直朝前方冲去。

在场人都没有料到她这突然的举动,只见其的目的地极为明确:那便是梁昭宴的身后那片地,走廊尽头的阳台。

就在张忻悦以为自己终于要自由飞翔的时候,身后却神来一手,猛地将自己用力往后拽了回来。

梁昭宴看着跌倒在地的女孩,胸口剧烈起伏,只觉得心有余悸。

可还没等她从救人一命的壮举中喘一口气,一抬头,后来赶上的张淮铮早已扬起了手,看架势,这一巴掌下去这小姑娘不晕也得破相。

“诶!”她几乎是本能地扑上前去,双手精准地扣住了即将降临的愤怒。

指尖紧贴青年的臂膀,青筋在她指腹下突突跳动,两人的距离因这个动作骤然缩短,她甚至能看到他的瞳孔里倒映着自己的影子。

张淮铮的呼吸一滞,他垂下眼,视线从两人相触的皮肤,慢慢移到她因用力而泛白的指尖,最后定格在她微微颤动的睫毛上。

那股骇人的力道忽然松动了,但谁都没有先放开手。

梁昭宴这才注意到自己几乎贴在了他胸前。她下意识想后退,但又怕对方正气头上,于是只能放轻声:“别打人…”

闻言张淮铮一顿,紧接着,梁昭宴看到他脸上的怒意很快褪去,转而被日常的平和所替代,甚至往里加了几分…委屈?

只见他扯了扯嘴角:“在你眼里,我会打人?”

“什…”还没等梁昭宴从中辩解,就感受到对方的手从自己掌心缓慢而刻意地轻轻抽离,转而擦过腰间,随之抓住了已经醉成一滩烂泥的女孩后衣领,将其从地上提溜起来。

做完这一切,张淮铮到眼角又开始惯常带着的笑意,看似抚平了刚才到小插曲,但语气却带着假意的放松:“刚刚谢谢了,改日登门谢恩。”

说到“登门”的时候,张淮铮明显用了重音,让这两个字在梁昭宴的耳朵里勾起点情调,随后,一道名为落荒而逃的关门声回应了这句话。

屋内安静得只剩下梁昭宴的呼吸声,在黑色的空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可就在此时,一道不同于刚才有些虚伪轻快的声音,反倒是有些沙哑和疲惫贴着门传进来,打破了平静的僵局:

“早点睡。”

梁昭宴还是没能睡着,好在第一天上班的新奇感足以充盈了点她的精神气。喝完最后一口豆浆,公交车恰好出现在不远处。

看着人满为患的站台,她叹了口气,正当其做好心理建设的那一刻,一辆黑色电驴精准地刹在她跟前,轮胎摩擦地面发出短促“吱”的一声轻响。

这变故的突发,也恰好泯灭了梁昭宴登上最后的早班公交的希望,心头那点烦躁刚冒头,只不过在看到眼前人的那一刻,竟也悄然消散。

“上车,”张淮铮脸上挂着清爽,丝毫不见昨日的消颓:“捎你一程。”

梁昭宴挑眉:“你知道我要去哪里?”

“万象物流?”张淮铮的目光遗留在对方的脖颈,上面有着与他同样的工作牌:“上车吧。”

话已至此,梁昭宴也没什么好推脱的。车子带起的清风令青年宽松的衬衫,轻巧地拂过她的脸颊,留下阳光晒过的棉麻气息。

张淮铮的车技很好,灵巧地在往车辆穿梭,却让梁昭宴深感平稳。

也许是感觉不言语令这行程有点平淡,梁昭宴听见自己的声音响起:“怎么会想捎我一程?”

前方依旧保持安静,不过也没能保持多久:“不行吗?”

理所当然地倒像是在陈述一件正常不过的事实。

梁昭宴微怔,她知道到这人有些不着调,但碍于不熟,一时间也有些语塞。好在张淮铮向来是个善于交际的性子,自顾自得就转了个话题:“不怕我是坏人?还敢上我的车?”

梁昭宴听懂他这是对昨晚自己的误会的调侃,语气开始放松下来:“我会跳车,不用担心。”

说着,眼睛不自觉看着车镜,张淮铮的嘴角果然因这句话而咧开一些弧度,看上去心情不错。

梁昭宴迅速收回目光,拉着青年衣角的指尖却无意识地蜷缩一下就听见前方暮地传来张淮铮的声音:“昨天晚上,谢谢了。”

她没回应,只是专注地望向沿路的风景。不过前头的张淮铮却悄然偏转视线,落在一旁的镜面上,女孩的唇角微微翘起,浮现出明艳的笑颜,看上去心情甚佳。

万象物流停车处,梁昭宴的身影逐渐模糊,张淮铮听见身后传来熟悉的叫唤,扭过头,胡荣德略带哀怨的表情出现在眼前。

“不是哥,你早上怎么没等我?”

“有点事儿。”张淮铮讪笑道,没舍得将梁昭宴三个字从嘴里吐出来。

穿过楼层,推开厚重的玻璃门,周遭的人已然不似昨日般对自己有多少新奇。梁昭宴刚走向自己的工位,就发现上面摆了叠材料。

“你是新来的小梁吧?”闻言梁昭宴抬汽头,只见一个三十几岁的女人穿着职业装,脸上堆砌的笑容是精心刻画出来的,粉底掩盖不住眼角的细纹,那是岁月留下的阅历:“这是戴姐早上放的,让我跟你说一声,等来了直接去她那儿。”

出于礼貌,梁昭宴公式化地道了声谢,抄起材料敲响了经理的办公室门。

“早上好,”戴姐从繁杂的业务中脱离,转而将注意放在面前人的身上,最终放在她捏着的本子上:“这些材料,你当做报纸看看就好,公司流程。”

梁昭宴有些意外,或许她鲜少从没见过几次面的人口中听到这么直白到可能留下口舌的话,且这人还是在自己的上级。

感受到她的惊讶,戴姐笑了笑,继而指了指办公室掩人耳目的窗帘:“刚才跟你说话的,王艳娟,老资历了,我还没来的时候她就在。待会儿有一个年轻人跟你对接,之后你的工作大概率跟她息息相关,叫翁旻。”

“部门除了我,还有一个副经理,叫做刘劭迁,名字听着年轻,五十老几了,算是元老。”

梁昭宴敏锐的察觉到戴姐话中有话,果真,下一刻就听她将铺垫这么多话之后引出的真实想法:“我已经很久没有带新人了。但我看到你的那一刻,就像看到了年轻时候的我。”

梁昭宴没有着急搭腔,一般这个情况对方应该还没说完。目光所及,戴姐脸上依旧挂着初见时的微笑:“我希望你能在我手下茁壮成长,我很期待你的表现。”

梁昭宴不动声色,心中却不经诧异:作为部门最高领导,竟会着急拉一个新人站队?

不过仔细一想,原因其实并不难猜,不是身边无亲信,就是人人各怀鬼胎。把戴姐的话从脑子里过了一遍,她敏锐地抓到了一个关键人物。

看来这个刘姓副经理,大概率与其并非一条心。

眼下对方还等着她的回复,梁昭宴眨了两下眼,随即露出个人畜无害的笑容:“谢谢经理,我会努力的。”

推门而出的那一刻,梁昭宴只觉得背后如芒刺背,面前同样百目凝视。

她微微挑眉,看来往后的日子大抵不会安宁。

“诶,小梁,戴姐都跟你说什么了呀?”才刚坐下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www.nmxs8.cc】

小说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