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瀛和长玄是前后脚出嫁的,一个月头,一个月尾,长瀛出嫁的时候,长玄的轿子就跟在婚轿后面,长玄出嫁的时候,长瀛在公主府门口等着,一直到入新房,始终陪伴。

林家拖家带口的过来见礼,大婚过后就要回杭州,原本林家大郎出孝后考进士陛下有心给个肥差留在京城,林楠通过妹妹向宫里表示,宁愿他先到地方上任职历练,怕别人说他是沾公主的光。

周启泰表示,也不必如此避嫌吧,那从皇后的亲表哥来论,这点光也是可以沾的。

但是林家坚持,周启泰只能随他们的便。

现在全家人都要走,独留驸马一个在京中,他就有点不得劲,长瀛见状,就说那我们也去杭州。

她还机灵,去宫里说想奉迎母后南巡。

晏子归能不知道她的小九九?笑着摇头,“你想去江南玩就和驸马一起去,我就不去了,太后出巡,劳师动众的。”

“你自己出门在外,用你公主府的吃用,不要劳动地方。”

“那我可以去吗?”长瀛问,奉母后出巡还有个名头,只她自己想出去玩,这个名头可以吗?

“你只是公主,没有限制你的行动,你想去哪里都行,但是行为要规范,若是有不好的传闻传来,就别想有下次。”

“母后真好。”

“我和长玄一起去。”

长玄对去江南兴趣不大,倒是康王听闻,把自己的长子往宫里一送,连同王妃两人偷偷加入长瀛的队伍,去杭州玩去了。

“母后,你看看二毛,这太不像话了。”周启泰对弟弟出京游玩这件事很是怨念,妹妹能出去就算了,二毛,不上朝,还能出去玩,孩子都不用自己带,他这日子也太好过了。

“嗯,等下次南巡,把他留在京中,你出去玩。”

“真的可以再南巡吗?”周启泰立即表示,“母后真的能狠心把他留在京中?母后你也要一起去,不能留在京中。”

“我已经南巡过了,兴趣不大,你一直想去,找个合适的机会去,就当是你勤勉执政的奖励。”

“母后不去,对我而言,就不是奖励。”

长玄进宫找周启泰,周启泰还有点意外,公主进宫,不是去母后那,就是去皇后那,怎么会找到他这来。

“事先说明,如果母后不让干的事,

你找我也没用。”

“我是特意来找陛下的。”长玄正色,“二哥无心朝事,皇妹愿意当陛下在宫外的一双眼。”

周启泰惊讶,“你想上朝?”

长玄摇头,“公主参政,不一定要上朝,她可以给陛下举荐俊才,陛下的决策民间是怎么理解的,朝廷百官私底下的关系如何,婚嫁来往,或者是宫外发生了什么事,我都可以进宫告诉陛下。”

“别人有顾虑,有立场,我没有,我是哥哥的妹妹,一个娘肚子里出来的,我看到的就是陛下看到的。”

周启泰看她,“这些你去和母后讲是一样,不必特意来和我说,你要说什么,我都会听的。”

“我想做陛下的臣妹,自然是来和陛下说,母后不会一直临朝,我也不想陛下把我的话只当做玩笑之语。”

“好,你的心思哥哥知道了,你想怎么做就怎么做。”周启泰还是把妹妹的话当做玩笑,并不以为真。

不过长玄也不在乎这一次说服他,只是来宣告她之后行事的意图,等到她言之有物,陛下就会正视,信任她的话。

他们是亲兄妹,原本就该是比亲兄弟更信任的关系。

到福寿宫,晏子归在看水利图,两江流域,年年水患,或轻或重,总没个治本法子,她闲下来就会研究这些。

“你怎么说服长瀛不去江南的?她没闹你。”晏子归看到长玄来拍拍身边,让她过来坐下。

“我说我急着和驸马生小孩。”长玄走过去依靠母亲坐下,“出门在外不方便,而且中途怀孕了也不方便。”

晏子归看她,“这成了亲脸皮就是不一样,可是驸马催你?”

“他没催。”他也没有那个胆子。

“再说,本就是推辞,我有更重要的事做。”长玄把自己跟周启泰说的话又说了一遍给晏子归听。

“你不是一直怕麻烦吗?现在又不怕麻烦了。”晏子归奇道。

“母后是喜爱处理朝政吗?”长玄反问,“如果皇兄聪明能干一点,母后现在应该在行宫吧。”

“你皇兄也不是不聪明,他就是耳根子软。”晏子归替儿子辩解一句,本来有心扶持一套班子来和周启泰对着干,以此磨砺他的执政能力,结果他一示弱,就完全撒手,现在是以一种太子的心态来面对她。

母后说的对,母后处置就好

倒弄得她为难,这要再针对他,像欺负小孩。

但是总这样也不是办法,周启泰在当太子时没有得到的锻炼,到现在不改变心态,还是不能得到锻炼,那她死后怎么办?

“母后为什么不直接往前走一步?想来皇兄也不会拒绝,他既然喜欢做太子,就让他再做几十年太子,反正最后皇位还是他的。”长玄不甚在意的说。

“你现在真是什么话都敢说。”晏子归偏头看她,随即叹气轻笑,“到这个节骨眼上,我愈发觉得武皇心境无人可敌。”

“往前走一步,说着轻巧,实则是万丈深渊,如履薄冰。”她如今已是大权在握,说要称帝,好像只要一句话,一道圣旨,从上到下,改元换制。

但实际没有简单,就算她有心力有胆力去面对可能的反对,但是当上皇帝后呢,她总会死,。皇位给谁。

武皇都不曾立太平为嗣,她有胆量让长玄来坐这个位置吗?

那周启泰呢?她要杀了她的山君吗?

她的长子,在她和周洄的期待中诞生,自小康健,贴心懂事,周洄生病的时候,是他稳稳的撑住自己。

她要为了皇位把他贬得一文不值吗?

为了最后还是要回到周家的皇位,她要折腾一大圈,再背上无数的骂名,母子成仇吗?

她迈不开往前的这一步,如同其他站在权利顶端的女人,有这样那样的顾虑,始终迈不开的这一步,所以千秋万代,也就只有一个武皇。

“长公主在外替陛下打听事,本就是常事,我只是做了自己该做的事。”长玄肯定,“有些事我是可以不做,但是都不做,以后的公主怎么知道还可以这么做,来加深自己和皇家的联系,谁说嫁出去的女儿就是泼出去的水,只要得用,就能重用。”

晏子归拍拍她的头,“你想的明白,也拿捏到分寸,母后放心,只你要记住,你的立场可以永远和你的哥哥一致,但是你的枕边人,你不能想当然,要时刻警醒,莫要到事态无法收场时才发觉,他有二心。”

“他不敢。”

又是这句话,晏子归无奈笑道,“越是聪明人,越不可小瞧人性,你是公主,他确实需要一辈子伏小做低,但是你们是夫妻,如果你一直在高位上,把他的体贴当做理所当然,那么夫妻离心,日子就过得不美。”

“母后希望你,首先要生活和

美,夫妻和睦,子女和顺,其次你能做些你喜欢做愿意做的事,最后无病无灾到寿归正寝的那一天。”

长玄轻轻依靠在她的肩膀,“我会的,我听母后话。”

长玄出宫回了公主府,进门就问驸马呢。

“驸马在给殿下修花架呢。”

长玄那日躺在房里往外望,嫌花太矮只能看点顶,唐夜南就琢磨着在窗户正对的地方放一排花架,把花抬高了,方便公主赏花。

“他瞎琢磨什么,院子里摆个花架,不伦不类的也不好看。”长玄嘟囔一句,但是到了院子,看到唐夜南是整了座花山出来,整个见花不见架,她围着看了一遍,“不得了,这是要把方圆十里的蝴蝶都要引过来了。”

“殿下要是不喜欢蝴蝶,安排人拿个网兜,蝴蝶来就扑了。”

“我倒不会和蝴蝶过不去。”长玄看唐夜南,“你悠着点表现,现在表现这么好,以后要是没有这么好,让我有落差,就是你的不是。”

“殿下为了我,连江南都不去,为殿下做这点小事是我应该的。”唐夜南嬉皮笑脸,他现在目标明确,能早点生下孩子就是最稳妥的,为此长玄还偶有出去的时候,他是不出去的,驸马都尉是闲职,他也没说要个实权官当当看。

这些都不急,以后都会有的。

长玄要说多喜欢唐夜南,现在还没有,但是她最满意唐夜南的一点就是,聪明,识时务,和聪明人打交道,总归是舒服的。

卖力耕耘,总会有收获。

长瀛才到江南,长玄就传出孕信,宫里赐下赏赐和经验丰富的嬷嬷,长玄问唐夜南,“现在你无事可做了,你想去哪个地方,现在宫里心情好,放心提,总会让你如愿。”

“殿下正是身子重不爽利的时候,我去外面干什么,自然要在府里好好陪着殿下。”唐夜南道。

这下长玄真的不解了,“就当个驸马都尉,你也甘愿?”

“这是什么话,都当上驸马都尉了,还不满足啊。”唐夜南睁大眼睛,“难道是殿下觉得我无所事事,不务正业?”

“那你想闲着就闲着吧。”长玄闭上眼睛,母后说的对,人嘛,装得了一时,装不了一世,等他装不下去再说。

如果能装一辈子,那也是他的本事。

门房来人说有个江南女子说是殿下故交,特来求见。

长玄问了姓名,竟然是陈清颖,就让请进来。

等见了面,长玄就笑,“长瀛去杭州了,肯定会找你,没想到你来京城了。”

“竟是不巧。”陈清颖也笑,“不过我已经决定在京城常住,总有机会见到大殿下。”

“怎么决定来京城定居?”长玄问她是一个人来的还是合家。

“是合家来的,家里也只有我一个。”陈清颖腼腆笑,她是过继了一个小男孩给他爹当嗣子,但是祖母去世后,那家的家人常上门来探望,还有要给她说媒的,陈清颖琢磨一下,家里的铺子田地早在出事的时候就都让她找人处理了,换的银票金锭都在她身上。

她请嗣子的母亲到家里来照顾他,最后留书一封说她如今四亲俱灭,与俗世已经没有牵扯,决定找个道观去落发为尼,终身修行,给这个嗣子留了一个院子,足够他长大,希望他初一十五记得给嗣父上香。

“你就不怕他们来找你?”长玄问。

“只怕我一走,他们等三日不见我回去,就会把嗣子改回原籍,他们白得一个院子,有什么好找的。”陈清颖知道不能毫发无伤,虽然留了一个院子,但是陈家的祖宗灵牌也被她抛下了,她再不用和他们有牵扯。

“求见殿下是有事相求,请殿下帮我落户,我想改名,叫刘琴女,刘琴是我娘的名字。”陈清颖明媚笑,她爹没人供奉祭祀关她什么事,她母亲生的女儿,生生世世都记得她,有人给她供奉。

长玄问了姓名,竟然是陈清颖,就让请进来。

等见了面,长玄就笑,“长瀛去杭州了,肯定会找你,没想到你来京城了。”

“竟是不巧。”陈清颖也笑,“不过我已经决定在京城常住,总有机会见到大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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