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争渡转过身去心乱如麻的背对着谢观棋在抓药。

以她对配药室药柜的熟悉其实抓药时根本就不需要亲自动手——只是林争渡想给自己找点事情做所以刻意将药柜拉得哐哐响。

脑子里总浮现出刚才瞥见的一幕她抓药时有点走神等反应过来的时候才发现自己抓成了令男子不举的药。

她低头看着藤编筐里的半成品药材沉默片刻又回过头去看谢观棋:谢观棋正半蹲在木笼前喂兔子。

那只兔子脾气暴躁唯独在谢观棋面前畏畏缩缩连吃青草的姿势都文雅了许多。

林争渡假装无事发生的把阳痿药倒回去心里却想:也不知道这种药对九境的修士会不会起作用。

在修真界用药就像在游戏里给角色挂buff和debuff等级差距会极大程度的影响到药物效果。

她一边重新抓药一边在药柜抽屉哐哐声的间隔里问谢观棋:“你有感觉哪里不舒服吗?”

谢观棋:“还好没有哪里不舒服。”

听到这个回答林争渡忍不住又回头看他目光瞄向他腿间——他半蹲的姿势遮掩住了林争渡什么也没能看见。

她收回目光因为心绪游离习惯性摸了摸自己鼻尖“真的没有?”

谢观棋:“没有啊。”

林争渡:“你们剑宗……不是有那个什么阴阳五行课吗?你没有去上过?”

去上文化课对谢观棋来说虽然只是两年前才结束的事情但他还是停下喂兔子的动作

谢观棋:“上过半节讲的是灵根属性之间相辅相克的顺序。它不参与岁末考核而且灵根属性之间的关系我早在入道之处就已经熟稔没有去上的必要。”

林争渡懵了:“哈?一共分了六节的课你就去上了半节?”

谢观棋也懵迟疑:“这样不可以吗?”

林争渡:“……课本呢?阴阳五行的课本。”、

谢观棋又沉默着回想了一会道:“忘记放到哪里去了。那个课每年都开每年都让宗门内十五岁的年轻弟子去上但我都十九了。”

言下之意就是四年前的课本他早就不知道扔哪里去了。

林争渡:“你不去上课你师父就没说什么?”

谢观棋一头雾水:“这有什么可说的?我那时候很忙缺课是常事不缺考就行了。”

林争渡挑眉:“很忙?我看你最近几天倒是挺闲的。”

自从除去心魔之后谢观棋就在药山小院住下了。他也不回客卧去睡一到晚上吹灯的点就自觉往林争渡床上爬。

谢观棋没有意识到这是一句调侃认真的

听说看这本书的人都是很幸运的,分享后你的运气会更棒

回答:“因为临近年节,很多事情只要不是十分紧急,都会推到年后去做。”

林争渡:“这倒确实,药宗也是如此。”

临近年节,药宗在外游历的弟子纷纷返回北山,不少弟子还会带回来新的弟子。小孩子变多了,大家忙着陪小孩玩儿,也就没空干别的了。

她抓好了药,让谢观棋把药炉烧上,让他坐在灶前盯着火,自己则走到屏风隔开的书柜面前,开始四处翻找。

药宗同剑宗一样,有阴阳五行课,不过逃课的人极多。因为药宗有必须学习基础医理入门的硬性要求,在学习人体经脉五脏的时候,师父们都会顺嘴教一句阴阳调和之道。

林争渡当初就没去阴阳五行课,但她有把课本留下来。

“我记得是在这里……这后面吧……找到了!”

在书柜最角落的旧物箱里,林争渡终于翻出一本落满灰的旧书——虽然是旧书了,但是因为几乎没有被翻过,书看起来却还很新,书角都是整齐的。

她翻看了一下内页,随即将书册卷起塞进衣袖内,绕过书架走出去。

谢观棋坐在药炉前的矮凳上,在听见林争渡走动的脚步声时,便立刻侧过脸看向她。两人的目光撞上,林争渡捏了捏自己袖口,走过去看了看药炉。

炉子里的药水还没有烧开,半成品草药的味道和兔子的味道混杂在一起,灶里的火焰哔哔啵啵在烧。

林争渡从衣袖里抽出那卷书,放到谢观棋腿上,语重心长道:“拿回去好好看。”

谢观棋正要将书本翻开,还没来得及翻,手背上就被林争渡打了一下。

林争渡:“不是和你说了,回去再看吗?现在好好看着药,不要煮过头了!”

谢观棋乖乖应好,学着林争渡刚才的样子,将书册卷起来塞进自己衣袖里。

因为答应了林争渡,要好好看完那本书,而且不可以在药山小院看——虽然不明白为什么,但谢观棋还是照做。

他喜欢这种听从林争渡命令,去做一些自己不理解的事情的感觉;只要做的事情不是让他远离林争渡,那就很好。

小屋因为几天没有住人,而落了许多灰尘。

谢观棋卷起衣袖,先将屋内屋外都做了遍大扫除,最后沐浴更衣,洗了洗手,才坐到书桌面前,捧出那本整洁如新的《阴阳五行书》,神情肃穆的翻开了第一页。

好多字。

好小的字。

噢噢这是前言,我就说呢,开头说什么春啊昭啊的,原来是祝词。

谢观棋恍然大悟,随即跳过那两页前言,翻到后面,发现前言尾页的空白处,写着林争渡的名字,名字前面跟着‘菡萏馆’三个字。

他琢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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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一下,反应过来:这是怕和同门拿错书,所以特意在书上写了自己的住处和名字。

纸页上的字不似林争渡现在写的字那样飘逸秀美,带着一点圆滑的虚势——这是少时她手腕力气不够,又疏于锻炼的缘故。

看了一会,谢观棋不自觉笑起来。他想着林争渡十五岁的时候领到这本书,和几个同门一起去学堂的样子,就觉得心里软软的,很希望能真的看见那个场景。

他用手指轻轻抹过那行墨字,经过漫长岁月,字迹犹存,而墨水的气味却已经淡得几乎不存在了。

直到再也看不出更多的东西来,谢观棋才将书页往后翻去——前几页都在讲灵根属性,先从最常见的金木水火土开始,又提及从五行之中衍生出去的其他属性。

这些与修行相关的东西,谢观棋早就烂熟于心了,心不在焉的翻着书页,想再偶遇一些少年林争渡的字迹。

只可惜书页上光净得很,除了课本原本的内容之外,连一处小小的涂鸦都找不到。

翻着翻着,谢观棋忽然一愣;他此时已经翻完了第一节灵根属性的部分,发现余下的部分居然还带插图。

药宗的书册做得比剑宗详细多了。

谢观棋头一回见这种东西,看得一会皱眉,一会又把书合上,感觉自己脑袋发热,嘴角上火裂开的口子似乎变得更痛了。

*

薛栩这几日终于适应了当药人的生活——主要是他发现林争渡并没有他想象中的恐怖;除了第一天从他身上取了点血,有事没事就给他扎一筒药,送来的伙食像猪吃的之外——

林大夫人还是挺好的。

林大夫扎他针筒的时候还会对他笑呢。

他正捧着书出神,客卧门被人推开。薛栩应声站起,看见林争渡拎着食盒进来。

她将食盒放到饭桌上,示意薛栩:“吃吧,顺便再跟我讲讲,今天有什么感觉没有?

她前天试探性给薛栩注射了一点毒血,想看看在薛栩身上的血和取出来的血,在融合毒血时是否会发生不同的反应。

薛栩自觉的打开食盒摆碗摆筷子,回答:“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不过这本话本我看完了林大夫!明天能不能给我捎本新的啊?

林争渡挑了挑眉,把他放到桌上的话本拿起来翻了翻——这是青岚落在她这里的,林争渡自己并不热衷于看话本。

她将话本卷进自己储物戒指中,道:“你要是很闲,明天就把走廊屋檐边的冰柱拔掉。

薛栩睁大眼睛,不可思议:“我能走出这个房间?

林争渡奇道:“你为什么不能走出这个房间?我又没有拿铁链锁着你。

薛栩讪讪:“你,你就不

恭喜你可以去书友们那里给他们剧透了,他们一定会“羡慕嫉妒恨”的

怕我跑了?”

林争渡揣着袖子望着他笑而不语。

她固然生得一副文雅模样笑起来也很好看然而就这样一直盯着薛栩反倒让薛栩惴惴不安嘴里本来就难吃的食物都好似变得更难吃了。

见到薛栩心虚的开始乱飘视线林争渡慢悠悠道:“我想你没有那个胆子。”

薛栩一面心虚一面愤愤:“我好歹也是燕国嫡系你怎能如此轻视我?”

林争渡:“你若是跑了跑得出我这个院子也跑不出北山。若你运气不好撞到其他长老手上我一个小小弟子可是没有办法将你要回来的——到时候你才要自求多福了。”

薛栩闻言想象了一下那个场景。

药宗闻名于外的长老不多除去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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