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兰台一声令下,迅速便有人围了上来,持刀而向。

刚下船看见此番场景的秦昕南连忙上前拦住,摆出一副讨好的面容,“贺大人,贺大人!都是误会,这是我家兄长,是主家公子,初入京城,如有得罪之处,还望大人海涵。”

虽不认识吴成烨,但秦昕南着实是个熟面孔,贺兰台扫了个眼神,让众人退下,依旧侧身将沈听韫护在身后。

沈听韫看他如此态度,心下更是确定吴成烨此人来历不凡,故而站出来解释,“吴公子上船之后,并无其他逾矩之处,大公子便不要苛责了。”

这时,秦昕南递过路帖请贺兰台查看。

见他们还有正事要忙,沈听韫便带着慕容逸先行离开了。

京中贵族世家众多,惯会享受,青凤湖边也有几家不错的酒楼,她们二人便找了家就近的酒楼坐下,点了一盏茶和几盘糕点。

刚一坐下,沈听韫便满脸愧疚,“对不住,本是一同踏青,却因我坏了事。”

慕容逸摆摆手道:“韫儿你长得美貌,这种事也不是一两次了,我早习惯了。不过,刚才那贺家大郎还挺护着你的,我看他对你定是也有意思。”

可沈听韫只是摇摇头,将手边花窗推开,让春日寒风吹在脸上,试图清醒。

她知道,现在还不是谈儿女情长之时。

见她没搭话,知她心中已定,慕容逸便也捻了块糕点,半倚在窗沿上,欣赏着城郊春景。

“慕容叔叔说的进展是发现了什么吗?”

问到正事,慕容逸便也收敛了玩兴,“是,父亲说当年大将军战死后,有个斥候还乡不久,家中突然富裕,搬去了浔州城做起了生意。”

“查过吗?”沈听韫双眼细细眯起,眉头紧皱。

“查了,面上是说岳家怜他军中数年劳苦,给了他家一笔银子发迹。可爹爹细查下来,并非如此,他那岳家不过一个乡院先生,哪能拿出这么多钱,但是再深,父亲他便查不到了,背后之人将事情做的极隐蔽。”

“无事,”沈听韫淡然一笑,“慕容叔叔已经帮了我许多,北疆还需他驻守,自是有些鞭长莫及,其余的我自己想办法,你只管去信,让慕容叔叔好好照看沈家军。”

“这是自然,你大可放心。”

浔州城。

沈听韫摩挲着茶盏边缘细细思索。

方才那位富贵公子,似乎也是来自浔州城,若是能与他交好,以他在浔州的人脉,查一个返乡的斥候,想来也不是什么难事。

忽而有大风吹起,裹挟着丝丝细雨,吹得窗棂吱呀作响,春雨如蛛网般细细密密飘进屋中,慕容逸忍不住打了个喷嚏,起身就要去关窗。

刚一探出头去,便听见楼下一阵喧嚣,循声望去,正是她们方才下船的地方,“莫不是方才那位出了事?”

慕容逸只是小声嘟囔一句,还是被沈听韫敏锐捕捉到,她才打定主意要从那人身上下手,计划可不能就此夭折。

但当她倚在窗边往下望时,却看见了一个她十分不喜之人。

此人便是当朝皇帝的胞姐——大长公主最宠爱的幼女,荣安郡主广韶敏。这人自小娇蛮任性,少时沈听韫曾入宫中伴读过几年,领教到了这位郡主的脾气。

好在当时沈家威名远播,皇帝也对她家礼待三分,沈听韫才能免遭广韶敏的“毒手”,但便由此,世家贵女分列两派,一边是郡主跟班,一边则是以沈听韫为首的贵女们。

是以,沈听韫与广韶敏自小便不对付。

“这人怎么来了。”慕容逸一脸嫌弃,正要关窗,却见广韶敏拉着贺兰台言笑晏晏,二人当街拉拉扯扯,最后竟一同上了郡主的华盖香车。

她们离得远,说的什么自是听不真切,但那两人举止亲密,倒是半点不避人。

她连忙转头,却发现沈听韫正一瞬不瞬地盯着那辆马车,指节因过分用力而发白。

马车上,贺兰台就不动声色地将袖子抽开,坐在了临靠门帘的位置。

荣安看他这反应也不恼,只是端回郡主架子,坐在了马车正中的位置。

“多谢郡主邀我共乘,只是这点小雨本不碍事,微臣单骑一匹也无碍。”

方才贺兰台在西门值守,广韶敏突然到访,带着陛下口谕要他即刻进宫,他只能迅速交接完手中之事,恰在此时,天空忽然飘起小雨,而这荣安郡主就在一旁望着他,也不走。

贺兰台本欲上马就走,没想到被这郡主拉住,非要他上车同乘。大庭广众,他也不好拂了郡主面子,三四番推脱不下,只好跟她上车。

但一上车便坐在了最边缘处,同她保持距离。

好在广韶敏并未为难他,只是时不时浅笑望他一眼,见他始终闭目养神也未曾说些什么。

约莫两柱香的功夫,马车便停在了宫门口,贺兰台起身预备下车,却被广韶敏唤住:“贺大人可要好好斟酌陛下之言,切不可违背圣意。”

贺兰台淡淡应了一声,便掀帘下车。

广韶敏冷哼一声,“不知面圣之后,你还能否如此硬气不看我一眼。”

帘子放下,华盖香车朝城中驶去。

而与此同时,沈听韫看吴成烨等人一直没从西门出来,便先打发慕容逸回家,自己往那边去看看。

还未走到府衙门口,便听见两位衙吏凑在一起私语,“要我说,贺大人如此丰神俊朗,又是当朝新贵,那荣安郡主看上了也不奇怪。”

“就是说,我那宫里当差的表兄说了,这回可是大长公主亲自求旨赐婚,咱们陛下最是宠爱大长公主了,这婚事必成!”

“但贺大人刚刚那副模样明显是不喜,听说那位沈大将军之女还养在侯府,你说会不会……”

“一个是本朝郡主,一个是将军遗孤,聪明人都知道怎么选!”

其中一人莫名往后一瞥,恍然瞧见了一旁的沈听韫,连忙禁声朝她问好,后悔八卦太过投入,没发觉正主就在身边。

可惜悔之晚矣,沈听韫听得仔仔细细。

是啊,聪明人都知道该如何选,如贺兰台这般聪明之人,难道就会选她吗?

沈听韫深深吸了一口气,整理心情,带着观棋从二人身后绕过,进了府衙。

这是户部特地在西门处增设的府衙,就是为了方便官员们在此轮值查岗。

进门后复行数步,便看见吴成烨正半伏在书案上,同堂上端坐之人据理力争些什么。

再走近,声音更加明晰。

“我不过初入京城,你们这也查那也查,是不是要将我家祖宗十八代全都查一遍!”

副史坐在堂上冷汗直冒,但刚才贺兰台临走之前特地交代,要好好查清此人来历,他可不敢懈怠了。

“吴公子,我这也是依规行事,您是初入京城,按规矩确实要盘查清楚些。”

一旁的秦昕南就抱臂看着他们争吵,反正她知晓,她这位表兄是怎么也不会吃瘪的。

副史还恪尽职守地一边抹汗一边问着吴成烨,沈听韫思索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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