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计划拉近关系的一餐饭突然变成三人行,席上沈听韫简直坐立难安,但其余两人倒是不觉。

这边吴成烨初来乍到,不熟京中饭食,看什么都新奇,隔着秦昕南不停向她问询;另一边贺云铮虽是安静吃饭,却总能突然将话头接了过去,然后让人无法应答。

沈听韫就这么度过了一个无比难熬的午膳,还好他们二人,一个要赶紧处理货物之事,一个还得回任上值守,都不能久待,才终于让她解脱出来。

只是走之前,那贺云铮再一次提到新靴之事,在听到沈听韫说已经有了雏形后,才满意离去。

而且,似乎还弯起了一抹浅笑,只是他走的太过果决,让沈听韫看不真切。

待众人离开后,沈听韫才算松了口气,暗自腹诽道:看来二公子当真缺双靴子,为了讨要新靴竟日日提醒,回去还得快快做好,免得他形影相随,误了自己的大事。

如此想着,脚下竟不自觉来到布庄,纠结许久是否要买个成靴,想到贺云铮那双狭长的丹凤眼目光灼灼,怕是她一拿出来,便能被其识破,便买了块棉布叫人送去府上。

刚一转身,便碰见了打扮花枝招展的赵宁乐与梅露。

“我瞧着是谁呢,穿的如此寒酸也能进琼华阁了,原是沈娘子。”

沈听韫不愿与她冲突,侧步要走,却又被她拦下,“听说荣安郡主求了陛下赐婚,今日便是召贺公子入宫商议此事,我拿不到的,你也别想拿走!”

沈听韫被她逼的踉跄一步,五指紧紧攥起裙摆,脸上却不显,只颔首淡淡道:“贺大人能够与荣安郡主结亲自是好的,届时我定备上厚礼以贺。”

赵宁乐冷嗤了一声,道:“你倒是大方。”

沈听韫依旧低着头,“若是没什么事,我便先行离开了。”

说罢,错身而过,这次赵宁乐倒是没有阻拦,而是回头望向那个单薄背影。

“若是原来,她定要与我争个高下,如今这番,真叫我有些不习惯了。”

不知为何,梅露觉得她言语中有些伤感。

不过她也只感叹了这一句,回头依旧拉着梅露有说有笑地挑起了新衣。

当然,这句话也落在了还未走远的沈听韫耳中,她也没了继续逛街的欲望,叫观棋喊来马车回府去了。

西苑廊下,梨花吹落如雪般,沈听韫特意免了打扫,将残花留在院中,如今照着廊下人面容如雪,更添几抹萧瑟。

自从听说了荣安郡主与贺兰台之事,加上今日所见,沈听韫一直心不在焉,坐在窗前纳底都刺了自己好几下,见了血。

观棋见了心疼得紧,将东西夺了过来,不敢让她继续。

“娘子别伤怀了,您与大公子可是幼时便定了亲的,这些年您二人如何相处奴婢都看在眼里,大公子也决不是那攀龙附凤之人,大不了,待大公子回来了,您亲自去问问,以安心神。”

可沈听韫只是默了默,冷声道:“往后我与大公子那些幼年琐事不可再提,若是挡了他的锦绣前程,便是你我之过。”

“是。”观棋悻悻退下,留她一人在廊下。

过不多时,日头渐斜,风中冷意更甚,沈听韫不由打了个喷嚏,只默默抱紧双臂,不愿回屋,仿佛这样才能叫她从儿女私情中清醒过来。

蓦地,只觉肩膀一沉,狐白裘衣罩住了她,将寒风隔离开来。

沈听韫还以为是观棋,未转身只神色黯淡道:“若他真与郡主结亲,也不乏美事一桩。”

“听韫说谁同郡主结亲?”

闻声沈听韫倏地转头,只见面前之人眉眼含笑,清浅柔和,仿若冬日暖阳,就这么静静注视着她。

“大……大公子,您怎得来了。”

“听韫莫不是与我生分了,往日不是喊我兄长吗?”

贺兰台的嗓音仿佛有股魔力,让沈听韫拒绝不得,“兄长。”

听见了想要的东西,贺兰台宠溺地摸了摸她的脑袋,在她身旁的坐下。

“想来今日之事你已知晓,陛下确实有意为我和荣安郡主赐婚,不过我已回绝,且向陛下禀明我已有婚约。”

他竟不给皇帝面子,如此直白回绝!沈听韫不由睁大双眼,抬头直愣愣望着他。

看她这副模样,贺兰台不由勾起一抹浅笑,“不必担忧,陛下虽然有些生气,却并未重罚,只是将一个案子交给了我,只要这件事完成得好,便算过关了。”

“你不是在户部吗?查案子不是京兆府的事?陛下这是……”沈听韫想说为难人,却又不敢妄议。

贺兰台知晓她想说什么,耐心解释道:“确是如此,但此案涉及户部,又与我的职责相关,不算为难。”

“那便好。”

如此过后,两人便不再说话,静静坐在廊下欣赏院中之景,这是二人多年以来形成的默契。

一晃眼,日暮西垂,下人来请他们往花厅用膳。

二人到时,家中其他人都已在位置上坐好。

见他们二人并肩而来,皆是会心一笑,想来都已知晓今日之事。

除了贺云铮,只顾自己吃着菜,并未看向他们,沈听韫也自在些,同众人打了招呼便入席。

饭后侯夫人更是将沈听韫单独留下,拉着她的手语重心长道:“听韫,你已及笄,兰台也算功成名就,你们二人的婚事,也该安排上了。”

闻言沈听韫心里咯噔一下,原以为沈家没落后,侯府愿意将她接回抚养已是仁至义尽,但却没想到,如今还愿意重提往事,认可她们的婚事。

见她还在思索,侯夫人继续道:“这么些年,你也算是在我们眼皮子底下长大,对于你,我和侯爷都是十分满意的,如今沈将军与夫人也已仙逝多年,你也早已出了孝期。京中妇人多口舌,倒不如早早将事情定下,侯府自会做你的倚仗。”

侯夫人字字恳切,为她着想,沈听韫也不愿拂了她的面子,抬头时,泪眼盈盈,扑进侯夫人怀中,感动之余,心中依然清醒,“我知伯母爱护,可这些年,我夜夜梦见爹爹在沙场奋勇杀敌,明明那北蛮军队从来不敌我军,可偏偏这次莫名让爹爹丢了性命,韫儿不甘,想要查个究竟,还望伯母能再给我些时间。”

听她如此说,侯夫人也不好拒绝她的孝心,“好好好,我就知道你是个孝顺的好孩子,只是你也知道,我心里中意的儿媳妇只有你一人,但京中多少眼睛盯着兰儿这个状元郎,只盼你不要叫我久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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