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今都效仿起描摹松枝纹了,也不看看自己都是些什么货色!!”

一名小厮走上前来,赔笑道:“贵客消消气。”

“这不墨定生手中那一块绝世松烟墨,以及那一方万金不换的澄泥砚,均出自同一名大匠之手。这大匠又独爱松纹,各地墨场笔坊、砚阁纸堂,便投其所好,覆了松纹。”

“不过正版的徐氏徽墨,张记松烟墨,以及松纹澄泥砚,咱们四宝堂还有一批余货,就是价格稍稍贵了那么一点点。”

虽然得了解释,这挑刺的人却并不满意,捏了捏袖袋中的银粒,道:“他沈弈出还没坐上文坛之首,你们这群跟风的倒是上赶着巴结…”

一紫衣撩裾而入,嗤笑着打断了这人的话,道:“人人都附庸,偏你喜欢当这股清流…”

这话忽地一出现,叫堂中“议买卖”的二人一尬,齐齐闭了嘴。

那挑买的男子,脸色更是顷刻通红。

“啪”——折扇一展,嘴角一勾,门口来人转头向身后跟来的红衣男子调侃道:“沈弈出啊沈弈出,别怪我没提醒你啊,那许世安可是一路从西安,跟着姜老板去了山西绛州,如今已经双双到了蜀地。”

“你若不做点什么,谨防…”

话到此处,他只留下了意味深长的一抹笑容。

沈弈出目不斜视,仿佛不曾听见耳边絮叨的话,也未看见前方人的神情,径直走向堂中小厮旁,道:“此处可还有徐氏徽墨?张记松烟墨?”

小厮愣了愣,无意识道:“书院不是有专供吗?”

“这两样不是您最先得货吗?您还需来四宝堂亲自采买…?”

沈弈出面色一暗。

李赢偷笑一番,追人而上,瞥了眼小厮身旁盯着沈弈出发呆的男子,笑嘻嘻抢答道:“他哪舍得。”

“家中也就那么一笔一块一方,他宝贝着呢!”

似想到了什么,他收起折扇,在手中拍打,道:“沈弈出,你说姜老板也到蜀地了,蜀纸的事也搭上了,会不会等不了多久,这松纹样的蜀纸,便也要送一捆来京?”

小厮惊讶道:“来日蜀地松纹纸是俏货?”

李赢笑容不减,道:“你问我?”

“我们李氏是皇商,追求的是品质,蜀纸的事我怎么会知道?”

暗地里抬起扇头指了指沈弈出,他道:“不过有人好似是知晓一二呢?”

随即,他在嘴前朝小厮做了一个禁声的手势。

见状,小厮面色一喜,道:“小的明白,小的明白。”

那喜容像是得了天大的好事,他偷偷瞟向沈弈出,压低声音道:“墨定生珍藏蜀地松纹纸一事,绝不外露,绝不外漏。”

沈弈出未搭理二人,仅追问道:“徐氏徽墨、张记松烟,可还有现货?”

小厮一怔,连连答道:“有的有的…”

沈弈出道:“嗯,现下有的货,都送到书院来吧。”

小厮再是一呆,口吃道:“全…全部?”

沈弈出道:“有问题?”

小厮道:“没…没问题。”

旁边发愣的男子终于回过神来,听到小厮的答话,愤懑道:“你这愣货,他是书院墨定生又如何,你怎么能先紧着他做买卖?!”

“凡事都有个先来后到…”

闻言,沈弈出不恼不怒,侧头道:“大众所爱,尔不觉廉价了?”

这男子口中一滞,手从袖袋上悄悄放了下来,急急地道:“谁…谁说我不愿随大流了?!我只不过还没挑中满意的。”

沈弈出道:“物有所值,徐氏和张记都并非只有松纹墨,若不求追样式,其他的更物超所值。”

他话中意思不言而喻。

这男子羞愤道:“我…我什么时候说我买不起了?”

沈弈出神情并没有什么变化,转过头对小厮道:“他的确先我而来,待他挑选完毕,便将剩余全部送到书院。”

小厮看了眼身旁脸色气得发绿的男子,对沈弈出喜笑道:“小的记得了。”

约定完毕,沈弈出和李赢二人便准备离开。

刚走至门口,沈弈出脚一顿,道:“蜀纸上新,若有松纹样的,可选些一并送到书院。”

小厮疑惑道:“蜀纸当真会有松纹样的新货?”

沈弈出未答。

小厮又道:“蜀纸粗糙,最是低廉,难道也要出俏货了?”

沈弈出亦未回应,只道:“有,便给书院送一批吧。”

李赢在旁大笑道:“送笔送墨送砚,的确一样就足矣。”

“送纸也仅一的话,姜老板会不会太小气了?”

沈弈出睨了他一眼,一语未搭,径直往外走去。

李赢追随而去,嘴里却是嘀咕不停,全是最开始进门之言,以及调侃沈弈出这般行事,不够张扬,那身处远方的人并不会知晓其间心意。

望着消失在门外人海里的二人,还留在四宝堂内的男子回过神,道:“墨定生刚刚可是向你提前预定了蜀地松纹纸?”

小厮点点头道:“是的。”

男子道:“眼下可是有这种纸?”

小厮摇头道:“没有。”

男子疑惑道:“那他怎么知道蜀纸会上新?还是松纹样的?”

“蜀纸最是难用,书院缺钱了?竟是退而求其次。”

小厮道:“小的就是四宝堂里一个做工的,这些事您问我,我还真不知道怎么答复您。”

男子摆手道:“算了算了,反正他墨定生要什么,你便给我也来什么。”

“尤其那松纹蜀纸,必须给我留上一捆。”

“本公子将来也是要入文坛的文人,不缺这点消耗。”

小厮笑脸盈盈道:“小的明白。”

不多时,京城就传遍了蜀纸即将上新松纹样式的消息,还是书院「四生」的心头好。

然而,真等到松纹纸入京的时候,已经是两年之后了,且这松纹纸也并没有成为俏货,其量产之大,叫各方各地学子,购之不竭。

彼时,因蜀纸低廉盛行,四宝商客中也出现了一名异于世俗认知的商人。

此人正是姜如意。

她以女子身,走山过江,两年时间内,让五湖四海的文人、文生,人人皆不缺笔墨纸砚。

如意四宝堂的名声就此远扬而开。

不仅如此,随松纹蜀纸而来,还有文坛后起之秀,太子幕下新贵——许世安。

“许世安受姜老板之托,送纸墨定生,麻烦通传一声。”

这许世安到京这日,没有即刻去登太子府门,而是带着四五辆满载货车,径直来到了书院门口。

他报上名号和意图后,守门小哥,立马朝内奔去。

未待小哥回来,沈弈出和李赢策马从外间而归。

仿佛是故意一般,沈弈出的马头都到许世安跟前了,方才在李赢的一声“沈弈出!”惊呼中,勒住缰绳,停了下来。

好在书院门前时常打扫,急停的马儿并没有激起多少尘土。

许世安笑了笑,整理被吹乱的衣袍,往下马的沈弈出面前揖了一礼,道:“日后便是同僚,还望沈大人多多照拂。”

沈弈出看了眼不远处的货车,道:“你尚未去官署报道,仍是太子幕下白身。”

“今日便仅是替我学生送货,许公子不用多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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