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 迷信 vs 迷信
许不秋放下顾虑，打定主意要让江临和老周狭路相逢。
她从洛青家出来，已经是十一点多了，冬夜的冷风吹在脸上，有些刺痛，又带这些让人难以抗拒的清醒。
许不秋站在路灯下，哈了口白气，一边等网约车过来，一边在备忘录里重新梳理了一遍遇到江临的全过程。
奇怪的谜语人。
然后，她没有犹豫，拨通了老周的电话，要给他介绍一个大客户，不拘价钱，只想通过扶乩找点东西。
至于江临那边，她也想好了说辞。
虽然拒绝了他的扶乩请求，但却表示可以带他去见一位经验丰富的“高人”。只不过，丑话说在前头，这位高人见钱眼开，偶尔会为了挣钱故弄玄虚，希望他能做好心理准备，最重要的是做好充足的资金准备。
是的，许不秋决定安排两个人见面，但并没有打算美化老周。
毕竟，骗得了一时，骗不了一世。
她虽然可以哄着江临去见老周，但藏着掖着多没意思，许不秋作为观众，比起无聊地粉饰太平，更喜欢看他们1v1battle，明牌把这出戏唱下去。
况且，将心比心，如果方二哥说的都是真的，就老周那点儿财迷心窍，在江临这种“前资本猎犬”眼里，未必算是什么缺点。
小巫见大巫。
也许唯利是图更符合他的口味。
事实证明，许不秋想的没错。
江临寻找外星人心切，一听到“扶乩”两个字，就把理智什么的都抛在了九霄云外，不仅没有把钱的事儿放在心上，反而认真地表示，只要这位高人能帮他找到《外星人目击实录》下集，价钱什么的都好商量。
不计成本，不惜代价。
他还真是对外星人……爱得深沉。
许不秋揉了揉眉心，再次感叹，就这种不把钱当钱的冤大头，很难让人把他和方天几口中那个步步为营的心机男联系在一起。
偏执生妄念。
许不秋听着电话那头兴奋的声音，不得不相信，也许他真的被外星人抓去洗脑了。
十一月二十九号，天气晴。
是个搞事的好日子。
洛青脚伤初愈，一瘸一拐地去画室了。
而许不秋则和江临约好了在四方街口碰面，穿过两边争奇斗艳的花圈，往老周的小院走去。
“许师傅，你答应带我来找周大师，是因为看了我的博客吗？”
一阵阴风吹过，江临神采奕奕，跟在许不秋身后，哪怕目之所及都是殡葬用品，心情依然很好，噙着笑轻声问她，“你终于相信我说的话了？”
“呵呵……算是吧。”
许不秋尴尬地笑了笑，说完又觉得自己这话有点假，于是摇了摇头，委婉地补充，“当然，主要还是因为好奇，毕竟，我没见过几个外星人。”
“没关系，好奇就是相信的开始。”
江临点点头，听出了她的言外之意，但面上却不以为意，短暂的失落过就恢复了正常，自顾自地讲起了好奇心是多么美好的品质。
他还真是不放过任何一个推销的机会。
许不秋抿了抿唇，忍不住感叹，“江先生，有没有人说过你很乐观。”
“没有，但经常有人问我是不是疯了。”
这……也不是没有可能。
许不秋挑了挑眉，看着他这一身休闲套装，在脑海里勾勒了一下他西装革履的样子，不禁问道，“……所以，你为什么要辞掉工作，回晏城找外星人？”
江临挑眉，品了品这个“回”字，觉得这几天，她知道的似乎比他想象中的还多一点，大方地说道，“因为，我感觉我的失忆症要复发了。”
“你怎么了？”
“生病了？还是身体出了什么问题？”
许不秋皱眉，上下打量着江临，脑海里自动补全了一出苦情大戏，没想到他还属于身残志坚，于是，出于关心，像连珠炮一般，一个接一个地问道，“严重吗？”
“需不需要让医生开点药？”
“你……”
“没有，不是身体的问题。”
江临摇了摇头，回答依旧云淡风轻，“是我预感到，外星人快要来了。”
“他们会再次删除我的记忆。”
“……”
好吧，原来是脑子出了问题。
意料之外，情理之中。
许不秋抿了抿唇，难得有一种鸡同鸭讲的挫败。
不对，她也是相信世界上有外星人的，怎么一面对江临，就有一种和幼稚园大班生交流的无力感。
这就是外星人的力量吗？
就看老周怎么应对了。
四方街人影稀疏，两个人没走多久就到了他的小店门前。许不秋看着面前半掩的铁门，出于人道主义，再次提醒江临，老周做这行很久了，进去之后别太上头，免得被那个老油条带进坑里。
“放心，我明白。”
“况且，许师傅应该知道，催眠暗示之类的小把戏我也会。而且这次，我还有一个不为人知的优势。”
他笑了笑，眼神里透着股十拿九稳的自信。
“……”
好吧，你厉害。
许不秋挑了挑眉，既然如此，她还是在观众席上看看好了，免得到时候神仙打架，凡人遭殃。
她点点头，推开门，甘愿让出C位，让这两位大能尽情发挥。
“铛——铛——铛——”
然而，门后的世界并不总是那么平静。
许不秋没有想到，才踏进杂货铺，还没来得及往后面的院子走，就听见院子里传来一阵异响，像菜刀在案板上剁肉的声音，又夹杂着几声不合时宜的金属音，跟磨刀似的，尖利刺耳，听得人不由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许不秋不自在地缩了缩脖子，领着江临在一片嘈杂中进门，然后，就看见了屠夫模样的老周，以及满目的残肢断臂。
——鸡头，猪头，羊头……
其中，最醒目的是凶神恶煞的猪头，而最多的则是带着鲜红鸡冠的鸡头，配合着旁边散落的鸡毛，和一碗碗鸡血，正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腥味。
混乱程度堪比某些三无小作坊。
“来了。”
老周手起刀落，又砍下一只鸡头，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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