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俪兰大方一笑,自然地拉住裴及安的手:“走吧,进去瞧瞧,这永宁侯府到底有什么猫腻。”
指尖传来的温热让裴及安浑身一怔,未曾迈步。
书房门外空无一人,月光将廊下的青石板照得锃亮。
裴及安不动,崔俪兰扯了扯,回首对着裴及安得意一笑:“你放心,府中寿宴,缺少人手,我已经将所有人都调到前院去了。”
言下之意,这里没有别人。
裴及安正沉溺于手心的温暖,被她一扯反应过来,反手握住她冰凉的小手。
“姐姐的手怎么这般温热。”摸着小手,某人的心里分外熨帖。
“有些紧张,快些走吧。”
裴及安与她十指相扣:“上次夜探之时,我的手下发现陆狗屎的书房有点古怪,书架后的墙壁回声不对劲,但陆狗屎太过警觉,未能细查,姐姐,你待会走在我身后,莫要离我太远,任何东西都不要乱碰。”说完,将崔俪兰护在身后,率先推开了门。
“吱呀”一声中,雕花木门大开,随之关上,像是有机关似的。
这还是崔俪兰第二次来陆峥的书房。
上一次,借口商议嫁妆之事,来试探过;想来也是可笑,二人本为夫妻,成婚三载,居然从未来过这儿。
他的说辞,她也全数信了。
紫檀木的书架倚墙而立,摆满了经史子集,案上笔墨纸砚一应俱全,镇纸是上好的和田玉,墙上悬着书画,与其他书房并无区别,可偏生这一切规整的布置里,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
书房中并无看守,连个伺候磨墨的小厮都没有,显然,裴及安早已暗中安排好了一切,将这书房外围的眼线都清干净了。
书房陈设依旧,扑面而来的是一股奇怪的熏香味儿,还有一股潮气。
那香味不似寻常的檀香、沉香,闻久了竟让人觉得有些头晕。
崔俪兰挥了挥手,挥散鼻尖萦绕着的些许甜腻晕人的香气:“这香味好生古怪,陆峥竟偏爱着这等味道?”
裴及安也皱了眉,从怀中取出瓷瓶,给她塞了一颗,伸手将她往自己身侧带了带,再给自己也服了一粒:“怕是这香味里藏着什么东西,莫要多闻。”
二人已轻手轻脚走到书架前。
崔俪兰的目光落在书架正中央的一个青釉花瓶上,那花瓶样式普通,釉色也算不上上乘,与这书房里的一众珍宝古董格格不入,偏生却被摆在了最显眼的位置。
“上次,我为试探,故意触碰到这个花瓶的时候,就发现陆峥的神情极为紧张。”崔俪兰伸手摸了下那花瓶的瓶身,指尖传来冰凉的触感,她手指轻旋,绕瓶一圈,面带疑惑,“可我摸了半天,这个花瓶也就是一个极为普通的东西,没什么特别的。”
裴及安也伸手检查了那花瓶,指尖划过瓶身,又看了看花瓶与书架的连接处,摇了摇头:“确实瞧不出什么异样,莫非这机关并非这花瓶本身,而是在这书架之上?”
他正欲伸手去摸索书架的隔板,恰在此时,书房外的回廊里传来了轻微的脚步声,那脚步声杂乱,还夹杂着低声的咒骂,显然来人并非善类,也并非是陆峥安排的守卫。
二人对视一眼,崔俪兰眼疾手快地将裴及安拽到书架后的阴影里。
这书架极宽,阴影处足够藏下两人,只是为了藏匿,二人不得不紧密相贴,崔俪兰的后背贴着裴及安的胸膛,能清晰地感受到他沉稳的心跳,还有他身上淡淡的松木香,与书房里那古怪的熏香截然不同,让她莫名觉得安心。
裴及安的手臂下意识地环住了她的腰,将她牢牢护在怀里,生怕她被人发现,两人贴得极近,呼吸交缠,在这紧张的氛围里,竟平添了几分暧昧。
书房的门被人一脚踹开,发出“砰”的一声巨响。
来人骂骂咧咧:“真他娘个晦气,那糟老婆子寿宴,有什么好凑热闹的,喊我们过来作甚?站了大半天,腿都要断了,真是无趣透顶。”
“真是奇怪,我那好大哥的书房怎么静悄悄的,往日里这里守得跟铁桶似的,今日怎的连个守卫都没有?”
他一边说,一边大摇大摆地走进书房,目光在书房里扫来扫去,眼底满是贪婪:“这老东西平日里藏得这般神秘兮兮,定是有什么好东西藏在这书房里,哼,老头子也真是偏心,嘴上说着最疼我,府里的好东西都往他那搬,爵位也早早地定了给他,我倒要看看,他这书房里到底藏了什么宝贝。”
来人语气里满是嫉妒与怨怼,正是陆峥的二弟,陆崞,平日里被府中人唤作二公子,却是个不学无术的草包,整日里游手好闲,不着家,最爱惹是生非。
陆草包喝得醉醺醺的,走路一摇三晃,脸色阴沉,差点被旁边的矮几绊倒,矮几上的茶杯摔在地上,碎了一地,他却毫不在意,一脚踹飞茶几,啐了一口:“那个废物,如今就是个空头将军,铁定连个孩子都生不出来,还占着永宁侯世子的位置,真是笑话!”
“我娘也真是的,花那么多银子请了个大师,说好的那个废物包没子嗣的,爵位定是我的,怎么让个外室钻了空子?”
“小外室,小美人……生孩子,嘿嘿。”
他目光猥琐,欣赏着书房墙上的美人图,啧啧嘴道:“哎,不过话说回来,我那大嫂身姿窈窕,容貌绝色,小嫂子也是个美艳万分的主儿,真是便宜那个废物了,都不行了,还占着两个大美人儿,我若是能亲近亲近这两位嫂子,便是让我少活几年,也值了……嘿嘿嘿。”
这番污言秽语,听得书架后的崔俪兰心头火起,攥着裴及安臂膀的指尖发白,若不是此刻情势不对,她怕是早已冲出去,给这登徒子来上一脚,再赏一个大耳刮子。而裴及安更是气得浑身紧绷,眸色猩红,气息都有些不稳,手臂环着崔俪兰腰肢的力道也重了几分,显然是愤怒到了极点。
他何时受过这等侮辱,更何况对方辱的还是他放在心尖上的人,若不是崔俪兰在他身侧,死死拽住了他的手,他怕是早已忍不住冲出去,拧断了陆蠢货的脖子。
崔俪兰感受到他的怒意,反手拍了拍他的手背,示意他稍安勿躁。她一向沉稳清醒,纵使心中怒火中烧,也知道此刻不是冲动的时候,若是暴露了行踪,不仅今日的探查功亏一篑,怕是连两人都要陷在这里。
陆蠢货在书房里晃来晃去,嘴里絮絮叨叨地骂着,脚下也不安分,踢踢碰碰,竟是迟迟不肯离开。
裴及安强压着怒火,手臂紧紧环着崔俪兰的腰肢,带着她绕着书架的一侧缓缓移动,书架与墙壁之间的空隙极窄,两人只能贴着彼此,慢慢挪动。
陆蠢货怎么还不走,裴及安一手环抱着美人腰肢,绕着书架一侧走动,躲了起来,若有人从上头望去,好似环柱捉迷藏。
裴及安的手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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