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稚水忙道:“我认识。”

主任催促:“那你快过去。”他看向其他人,“你们也过去四五个人。”

世界就是个巨大的草台班子。

主任让林稚水等人过去是嫌队伍已经太长排的太靠外了,但这会儿他又不满意了。对着单子又来来回回排了好几次队形,折腾半天总算按照他想要的顺序排好了。

他叮嘱:“到时候你们正好就按这个顺序分别上去,领完奖就直接下台回到班级队伍里。现在都站好,保持安静哈。”

按照现排的队形,林稚水依然站在时惟与身后,只是位置靠前了些。

在早上的阳光下,林稚水惊奇地发现时惟与身旁那个站得吊儿郎当的男生发尾泛着隐隐的红。

林稚水有些印象,他应当是许玄,美术生,为人和段一舟不相上下的张扬。来班里找过段一舟许多次,常在校园内和他勾肩搭背,堪称“狐朋狗友”最好的典范。

校园墙上时常流传着他抽烟喝酒打架翻墙翘课上网吧的传闻。

许玄眼看着主任走远,立马抓紧时机跟时惟与讲话,“段一舟说要偷偷回国,他现在电子设备都被没收了,托我问问你那儿有没有地方能暂时收留他?”

时惟与微挑眉,不等他开口,看着主任走近的许玄就立刻语速极快地讲完了最后一段话,“反正要是可以那你就凌晨一点半左右联系他,他说只有那个时候他才能……”

许玄微笑,“大海哥。”

赵大海踢了许玄一脚,“能不能给我安静点?就你长嘴了,又想写检讨了?对了,我想起来了,到时候你别走,你留下把你上次的检讨念了。”

林稚水不太关心许玄的这场闹剧,注意力仍停留在时惟与身上。

他今天穿了校服,蓝白色的宽松校服显得他肩宽腿长,这样挺拔的一个人在阳光下格外有青春的气息。

像是会出现在言情小说里的高冷学长。

就连上台领奖,他都好像比别人多了一层光环。

而今日过后,林稚水连续十天没有看见过时惟与。

学校、图书馆和宠物医院都没有。

林稚水突然意识到,世界上除了有和喜欢的人远隔千里的痛苦以外,还有一种痛苦是明明和喜欢的人相隔不远,却找不到机会见面。

事情的转机发生在周六。

林稚水在打印店偷偷打印了她和时惟与运动会的那张合照。

她特意挑了一家偏僻的没什么人的店,甚至想欲盖弥彰地带个口罩。后来一想,照片上的两个人都明明白白地露着脸。

这是一家十分陈旧的店,门口贴了各种小广告,门头招牌的打印二字都褪了色。店内狭小昏暗,只有一个带着带着眼镜的老奶奶在昏昏欲睡。

林稚水问:“您好,打扰了,请问这里可以打印照片吗?”

老奶奶睁开眼,声音是与年龄不符的中气十足:“可以,你想打印什么都可以。”

她拿过林稚水的手机将照片导到了电脑上,她看了照片,一边操作着一边乐呵呵地说:“你们这群小年轻,读书的时候不好好学习,一个个就想着早恋。不过你这小男友长的倒是不错。”

林稚水的脸颊瞬间红了,解释道:“我、我们只是朋友。”

老奶奶看她一眼,“朋友?那你结巴什么?我看男朋友还差不多。放心吧,我可不会闲的要去告老师告家长的。”

她想了想,又说:“他要不是你男朋友,那就是你喜欢人家。我说的对吧?”

林稚水脸颊越来越烫,声音细若蚊声,很没底气地辩解,“不是的……”

老奶奶哼笑,“你们这群小年轻,我还不懂吗?都看我这店低调,一个个要印点什么东西全都偷偷摸摸地来找我。要不是心虚的,谁会特意跑到这个偏僻的地方来?”

林稚水接过老奶奶递过来的照片。相片上还残留着余温,却烫得她不敢多看一眼,立刻小心地把照片夹进了书本里。

再抬头,看到老奶奶调笑似的目光,林稚水已然无力辩解。

她想起什么,又问:“那个电脑里的存档会删掉吗?”

老奶奶笑说:“会帮你删掉的,放心吧,不会被别人看到的。我都有经验的。”

而在她走后不久,又有别的女孩精挑细选中了这家破旧的店。

手机弹出提示音,显示Q.Q有未读消息。

林稚水打开一看,时惟与的名字赫然出现在最顶端。

她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一时不知道会有什么事会让时惟与主动联系她。

能看清内容,才发现原来是瓦莱已经养好了伤,被他接回家了。

她斟酌着用词回复:太好了,我以后可以去看它吗?

她站在马路边,呆傻傻地捧着手机,紧张地等待着时惟与的回复。

-以后可能不太方便。

林稚水的呼吸窒住,慌乱后悔的情绪还没来得及喷发,下一条消息又弹了出来。

-但现在可以。

现在?

林稚水懵住,愣愣打下“真的吗”又删除。

-你要来么?

林稚水恍神一瞬,连忙回复:如果不打扰的话。

-没关系。你在哪?我让司机去接你的。

林稚水顿觉有种受宠若惊的惶恐:

-不用麻烦,我打出租车就好。

-路有点绕,你把地点发来吧。

时惟与虽然总是用商量的语气说话,但却不知为何会给人一种不容置疑的错觉。

也许是因为看似高冷的性格,也许是因为看似不近人情的气质。

林稚水的手指停留在输入法上许久,最终还是把定位发了过去。

司机来的很快,载着她一路开进别墅区。

林稚水在车上有些坐立难安,她突然后悔自己为什么今天出门没有特意挑一件好看的衣服,在等待的时候没有理一理自己的碎发。

原以为今天不会遇见他的。

她脱下身上这件不大喜欢的黄色外套团在手里,很不愿意穿着它去见时惟与。

林稚水看向车内的后视镜,想知道如果自己这时候在后面偷偷拨弄头发,司机会看见吗?

她观察着司机,目前在一条平坦大道上,司机目视前方。

林稚水到下巴的头发微微长长了一点,她趁机用手理着碎发,又把头发别到耳后,露出完整的清丽秀气的鹅蛋脸。

夏珂曾经说她露出整张脸比头发遮住两侧时要好看许多。

到了地方下车,发现时惟与就站在门口等着。

明明已经入秋,林稚水下车被风吹得一激灵,他却好像不怕冷,只穿了一件单薄的黑色T恤,衬得人更如玉一般白了。

大概看出林稚水的不自然,时惟与开了门迎她进来,主动起了话题:“瓦莱在沙发上。”

听到时惟与说出“瓦莱”这个名字,林稚水忽然有一种被肯定的感动和一点点的甜蜜。

时惟与视线下移,说道:“外套可以挂门口。”

林稚水下意识攥紧了手里的外套,这件外套的正面有一只巨大的卡通猫,在林稚水看来稍显幼稚可笑,和时惟与黑白灰为主基调的家格格不入。

但她偏偏越来越难以拒绝时惟与,虽心有一种莫名的窘迫,还是听话把衣服挂在了门口的衣帽架上。

时惟与:“别紧张,这里没其他人。”

突如其来的关心让林稚水的面颊染上了薄红,一点点扩散到耳廓。但她尚不知晓,还在故作镇定,“我没紧张。”

“你俩在那磨蹭什么呢?”

身后突然传来一句熟悉的男声,把林稚水吓了一跳。

她看过去,发现是段一舟。

许玄的那段话突然浮现在脑中,原来时惟与最终还是收留了段一舟。

时惟与在旁边说:“他是你以前同学,应该不算其他人吧?”

段一舟挑眉,“你这说的好像我是什么插足你俩的外人一样。”

林稚水瞬间面上发烫,脑中乱做一团浆糊。她显然不知道该怎么应对时惟与本尊在场的这类带着点暧昧的玩笑。

一时之间,手脚不知道如何摆,眼睛也不知道该往何处看了。

时惟与看了段一舟一眼,“别乱开玩笑。”

段一舟“嘿嘿”一笑,看向林稚水,“看到我很惊讶?”

林稚水顺着他的话往下问:“你不是出国了吗?”

段一舟耸肩,“本以为是去国外享受人生的,谁知道我妈这变态要把我培养成爱因斯坦,只好趁机溜回来玩玩。”

有钱人的烦恼林稚水实在无法共情,她也不是会聊天的性格,只能呆呆地说了一句:“这样啊……”

段一舟反而噗嗤一笑,“行了行了,来来来老同学,看猫看猫。”

林稚水像是逃过一劫般松了一口气,跟着他们坐到沙发上,看到瓦莱异常活泼地在玩玩具。

闻到熟悉的气息,瓦莱来嗅了嗅惟与,又嗅了嗅林稚水。林稚水摸了摸它,它竖着尾巴轻轻咬住了林稚水的手。

段一舟郁闷,“它在我这怎么是另一个样子?”

林稚水好奇:“它在你那是什么样子?”

段一舟冲瓦莱招了招手,瓦莱立刻操空着三条腿猛地扑了过去,段一舟则是用一只手和它打得有来有回。

时惟与给林稚水端来了一杯温热的白开水,林稚水接过道谢,热源通过杯壁一点点温暖了林稚水冰凉的手。

段一舟见此立刻问:“为什么我没有?”

时惟与反问:“你在这吃我的住我的,还指望我给你端茶倒水?”

段一舟露出一个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做兄弟,在心中。说实话真没想到最后能帮到我的还是你,本来以为你家——”

他止声,略带生硬地接上了后面的话:“没想到你居然在外还有一套房子,我真讨厌你们这群有钱人。”

林稚水听到了段一舟奇怪的停顿,但也只作不知,将注意力放在瓦莱身上。

时惟与在林稚水身旁坐下,距离不远不近,恰到好处。

他的声音在一旁响起:“你真以为是来白吃白住的?”

段一舟手上动作一僵,被瓦莱毫不留情拍了一下。瓦莱判定他已经输了,又跑来找林稚水玩。

段一舟疑惑:“那你想让我干什么?帮你写作业?”

时惟与说:“我不写作业。”

他扬了扬下巴指向林稚水腿上的瓦莱,“在我找到合适的照顾瓦莱的人之前,你负责照顾它。”

段一舟往沙发上一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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