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萧执猛地转头,只见院门大开,金瓜钺斧列于两侧。太后苏芷柔身后跟着八名穿朱红团花宫装的掌扇宫娥。明黄织金凤扇齐齐展开,遮了半面天光,随行的羽林卫着银甲执长枪,步伐沉整入内。

府中仆从皆惊得垂首跪于廊下,大气不敢喘。

苏芷柔鬓边的赤金点翠凤钗垂着的珠串轻颤,在一众宫女太监的簇拥下,缓步而入。

她的身后,跟着的是脸色各异,或震惊、或惶恐、或沉思的满朝文武重臣。

她目光扫过一片狼藉的院落,掠过脸色惨白如鬼的萧执。

“摄政王,”苏芷柔道,“哀家今日携众卿前来,是有几件事,需当众问个明白。”

她一挥手,身旁女官立刻捧上数个卷宗。

“其一,沈若雪身为摄政王妃,却是北境奸细,证据确凿。你身为摄政王,识人不明,纵容包庇,该当何罪?”

她又拿起另一份卷宗。

“其二,经户部与都察院核查,你掌权期间,卖官鬻爵,贪墨军饷,桩桩件件,皆有账册凭证。”

“其三,”苏芷柔的声音陡然转厉,“你暗中豢养死士,图谋不轨,其据点、名单,已被哀家掌控!萧执,你还有何话说?!”

每一句话,都像一记耳光,扇在萧执的脸上。卖官鬻爵、豢养死士,这些罪名,可比内宅不宁严重千万倍!

“本王乃先帝顾命大臣,太后污蔑本王构陷夺权,是在忤逆先帝吗?!”

“且慢!”有大臣在此时站出,显然是萧执同党,“太后娘娘,王妃通敌一案,虽有证物,却未过三堂会审,王妃本人更是自始至终未曾认罪,仅凭一纸供词便定案,未免仓促!”

不少朝臣跟着附和。

然而萧执此时顾不上这么多:死士未曾出现,已是最致命的信号。太后怕是早有准备,已将他们一网打尽了。

气氛僵持,萧执深吸一口气,孤注一掷欲拼死反驳。

就在他挣扎着即将暴起之时。

“呕——!”

剧烈地恶心使他不得不猛地弯腰,原地干呕起来。他呕得五脏六腑呼之欲出,然而却什么也吐不出,只有胃部的坠胀和绞痛越发鲜明,甚至小腹处似乎都开始传来一种鼓胀的闷痛。

“王爷?!”

“王爷,您怎么了?”

“摄政王?!”

众人乱作一团。

萧执脸色由白转青,由青转紫,豆大的汗珠自额头汩汩滚落,整个人痛苦地蜷缩起来。不出一盏茶的功夫,他再也支撑不住,“噗通”一声软倒在地,竟当场晕厥过去!

“太医!快传太医!”

现场一片混乱。

苏芷柔眉头微蹙,示意禁军上前查看。

嘴唇苍白,看起来不像是装的。

莫非是真的疼晕过去了?

很快,太医署最好的太医被紧急召来,当众为萧执诊脉。

萧执迷迷糊糊醒来,抱腹不知所谓。今日中了太后的谋划,又适逢林婉清给他下不知名的药,里应外合简直太过可恶!

太医的手指搭在萧执腕上,起初面色凝重,随即像是遇见什么极其不可思议的东西,眉头越皱越紧,手指换了又换,把完左脉把右脉,脸色变幻不定,最后竟开始把自己的脉。

“这是……”众人不解。

“老夫还以为自己的神志出问题了。”太医的手指从自己脉相上移开,捋了捋胡须。

“他怎么了?”苏芷柔沉声问道。

只见太医跪倒在地,声音震惊,语调匪夷所思:“启禀太后,摄政王这脉象……滑利如珠、应指圆滑、往来流利……这是喜脉啊!”

“什么?!”

“喜脉?!”

“男人怎么会有喜脉?!”

“荒诞!简直荒诞绝伦!”

“这哪是得了病?这是妖异!是邪祟!是天罚!”

太医的话如同在滚油中泼入冷水,瞬间炸开锅。百官惊骇欲绝,纷纷失态惊呼,看向萧执的眼神充满惊奇恐慌。

男人怀孕?

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刚才还为萧执说几句话的人,此刻恨不得离他三十丈远,生怕沾染上这可怕的“晦气”。什么权势,什么旧情,在“非我族类”的恐惧面前,统统不堪一击。

太后苏芷柔眼中闪过一丝极快的惊异。

但很快,便被讥诮与锐利所取代。

她环视四下慌乱的百官,声音沉稳:

“众卿都听到了。摄政王萧执,不仅犯下通敌、贪墨、蓄养私兵等十恶不赦之罪,如今更身染妖异之症,神志昏聩,形同邪祟,已不配再立于朝堂!”

她顿了顿,语气斩钉截铁:“即日起,剥夺萧执一切爵位官职,圈禁府中,由太医署严密诊治!其罪状由三司会审昭告天下,王府一应事务,暂由哀家代管。王妃沈氏严查眼线,至于侧妃林氏……”

“既已和离,便与萧氏再无瓜葛。念其往日无辜受累,特准其携私产离府,另觅安身之所。”她看向抱着小狗的南许,语气缓和了些许,“谢云辞。”

“臣在。”林墨躬身。

“由你负责,护送林氏出府,务必周全。”

“遵旨。”

“诸卿可还有异议?”

太后苏芷柔睥睨众人,诸臣连连摇头。苏芷柔自称为皇后起,便协理朝政。先帝寿终正寝前,深知新帝年幼,恐苏芷柔大权引得朝纲霍乱,故而调来萧执摄政。

如今萧执犯了不可饶恕的错,如今该背靠谁,脚趾头想想都能想到吧?

朝臣纷纷告退,故意绕着其中几位摄政王亲故离去。

啧啧,有人要倒霉咯。

*

坊市之间,坐落一座三进带花园的宅院,匾额低调,只书“南园”二字。

这是林墨置办的房产,算是与谢府分了家,自己开府独立出来。

南许搬进去那日,阳光极好。下人们忙碌地安置箱笼,南许却不管那些,她抱着这栋房子的房契和地契,乐得左转右转。

园子不算阔绰,但好在精巧别致,引了活水做小池,圆石错落,几株荷花正当时,葱葱茏茏的大树下,甚至还扎了个结实的秋千。

到选房间的时候,二人却起了争执。南许坚持要一间光线最好的房间做书房,她说她要发挥作者本职工作,写些话本子卖。

林墨则觉得,主院的正房厢房更合适起居,书房可以设在更幽静的东厢。

“东厢?”听到这两个字,南许直皱眉头,“那么偏!我晚上想找本书还得摸黑穿过半个院子!”

她寸步不让,“反正现在房契地契都是我的,我就要这间!这窗子对着小池,景致好,光线足!”

“这间连着卧房,你在这里看账本到深夜,炭火烟气都窜进卧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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