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来往往的人有很多,男女老少,或独自一人,或三两结伴,都在河边倾身放下河灯,许下愿望,思念,倾慕,祝福,大抵都和美好有关。
回去的马车上,颜清辞晕车,脸色有些白的靠在温寂肩头。
“阿谧……”
她低声喃喃,脸在她衣服上蹭着,像醉了酒,“你就要走了…我会想你的。”
温寂想起最近的日子,忽然也有些感慨,抬手轻轻抚了抚她的散落的发丝。
颜清辞却有些困了,意识模糊地阖着眼,唇间溢出一声梦呓,“爹爹…”
不知道梦到了什么。
温寂拍拍她的肩头,另一手微微掀开车帘一角,望着窗外的灯火,没有继续说话。
……
将颜清辞送回了府,温寂也回到了院中。
下了车,见温洛正在廊下等她,便也上前与他道了别。
温洛点点头,似乎想说什么,但也只道,“累了吧,早些歇息。”
温寂应了一声,正要转身回自己房间,却又被温洛唤住,
“杳杳。”
温寂回过头,“兄长还有什么事吗?”
“你今天开心吗?”
犹豫了一下,清润的声音问她。
温寂面上漾开一个浅笑,“开心啊,兄长呢,兄长不开心吗?”
看着她的笑脸,温洛心中那种陌生感又来了。
为何她变得乖巧,他仍然觉得不对劲,在他印象里她永远都是那个牵着他袖子的小女孩,可是长久的疏离过后,如今修补了关系却仍然不能拼凑出原来的模样。
他眼睫垂下,这时,温寂却忽然去牵了他的手。
“其实…还是有一点不开心的。”
温洛看她,轻声问,“为什么?”
“因为哥哥还没有和我说你的愿望。”她抬起脸看他,眸中映着廊灯的光,“哥哥和我说说吧。”
她的眼中有些调皮,又有些期盼,可若真的想知道为何现在才开口,她完全可以直接拽着他的袖子,缠着他非要问出答案。
“哥哥?”见他沉默,温寂又唤了一句。
温洛勾起唇角,声音有些淡,“希望杳杳平安健康,快乐一点。”
温寂笑了笑,抱了抱他,“我也希望哥哥这样。”
……
四日后,京城派的钦差刑部侍郎宋臣抵达青州。
清晨,严府。
清晨,小厮端了端着铜盆与青盐,准备唤老爷起床,据说今日钦差要来青州,老爷便也要早起去面见。
只是敲了门却并未见有回应,小厮觉得莫名,试着推了推门扇,竟发现门从内里闩住了。
拍门的力道加重,他抬高声音,“老爷!您可醒了?”
屋内一片寂静。
不祥的预感漫上脊背,小厮慌忙转身跑去叫人。不多时,便有三四名健壮仆役随他赶来,合力往房门撞去。
砰地一声,门被撞开,众人冲入室内。
却顿时齐齐被骇立原地。
“老爷!”
就见屋内,一肥胖男人正被一条腰带悬于房梁之上,舌吐目突,早已没了生息。
……
宋臣才刚到府衙,便听说了严禹正悬梁自尽的消息。
他风尘仆仆也顾不得修整,就先去见了温大公子。
两人相见,互相行礼。
宋臣忆起曾在宴上也见过这位公子,当时也是众人之中的焦点。只是那时还是世家子的模样,如今却沉稳干练了很多,能让他当作同僚看待。
这次黑矿案也是他和郗世子一同所破,丞相和靖国公倒真是教育有方。
只是此时也不好多想,宋臣直言问温洛,“温大公子可知其他内情?”
温洛面色凝重,摇头道,“我也是方才得到消息,正准备前往严府勘验。不如宋大人一同前去?”
“理应如此。”
众人便赶往严府。
等到时,院落已被差役团团围住,闲杂人等一概不得进出。仵作正在屋内查验尸体,见二位大人到来,一名侍卫忙走上前,匆匆将手中一张纸呈交。
“大人,这是在严知府房中发现的。”
温洛与宋臣对视一眼,接过那纸展开,俱都神色一震。
那是一封认罪书,上面写着,“臣渎职失察,深负皇恩,愧对黎民,唯有一死以谢罪。”
事情发生的突然,温洛当即下令严密封锁了严府,任何人不得出入。
宋臣也不敢耽搁,立刻写好奏疏,八百里加急送往京城,重新等候上谕。
……
天气正好,阳光暖融融的撒在飞檐之上。
随着军械案的了结,郗绍返京之事也提上日程。因为温寂也要回去,害怕她一个人路上不安全,所以两人还是结伴而行。
但出了严禹正这档子事情,行程便也向后推迟了些许。
院中廊下,郗绍正与温洛碰面,因黑矿案和后续事宜正由温洛处置,郗绍便问道,“今日之事情况如何?”
温洛停下了脚步,沉吟片刻方道,“严禹正在内室中自缢,门窗都由内紧闭,没有强行闯入痕迹,表面看来确实是自尽无疑。”
郗绍声音平静,“我观之前他的态度,并无求死之态。况且若真要自尽,为何偏偏选择在这个时候?”
“此事疑点颇多,而且须知有些人犯罪,会有精密手法伪造现场。”
温洛颔首,他神色有些凝重,“是,仵作也说有可疑迹象,但细微处存有矛盾,尚不足以断定绝非自尽。眼下也只有等朝廷旨意下来,查抄府邸后再行深究。”
“严禹正牵连黑矿案却始终缺乏铁证。此事也有可能是党争手段,或是捅出他拿黑矿利润的证据,或是他手中有什么秘密被灭口了账。”
郗绍看向温洛,警醒他,“但任何事情做了便一定会有痕迹。眼下最要紧的,是严控府中人员往来,防止有人浑水摸鱼。”
“确是如此。”温洛深以为然,“我也准备先审问一些府中仆役,看近来有什么异常的人事往来。”
郗绍点了点头,便也不再多言,此案他并不参与,此时也只是作为友人提点几分。
两人交谈过后,温洛正欲作别,却见前方裙角闪过,温寂从廊后柱子处走了过来。
郗绍也注意到了她,她今日穿了一身浅碧色纱裙,行动间缓缓,又恢复了往日世家千金的端庄模样。
见两人在此,温寂过来行了礼。
郗绍低头看她梳的一丝不苟的发鬓,上面已经没了那日的青红,道,“严禹正事发,我们回去的日子恐怕要延后几日,还未来得及和你说。”
温寂抬眸看他,体谅道,“我已经听说了,等世子确定好行程再告知于我便好。”
二人简单交谈了几句,温洛便站在一旁默默听着,等郗绍和兄妹二人颔首告别之后,他才开口,“杳杳有什么事吗?”
他声音浅淡,温寂上前挽住他的手臂,“有话想同兄长说,我们去书房谈吧。”
温洛见她是真的有事,便颔首领着她一同去了书房。
书房内,窗扉半开,天光清亮。
温寂跟在温洛身后走进房间,反手又将门扉合上,转身问道,“刚刚世子与兄长说了些什么?”
温洛正走向一旁的红木椅坐下,闻言下意识便皱眉,他道,“关于严禹正案子的一些事情。”
温寂勾唇,向前走了两步,“兄长不说我也知道。世子是不是给兄长出主意,说立刻审理此案,好让有可能的幕后之人露出马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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