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一旦他人掉进弱水里面就必定会被幽冥拽下去陷入幽冥族修建的地狱里去。人间一日幽冥的地狱百年若他还活着早就出来了不会拖到现在。”
听着杏林的话林争渡只觉得恍惚竟然没有一丝实感。
她走到河边低头往水面望去——河水异常的浑浊平静水面瞬间破开一只尖利的鬼爪骤然伸出来抓向林争渡;事发突然林争渡一点都没有反应过来反倒是一直安静的被她抱在怀里的唯我剑骤然出鞘!
鬼爪还没来得及碰到林争渡就被唯我剑砍成了好几节掉回河里。
只有被鬼爪带起来的河水扑了林争渡一身湿透了她衣襟。
她的右手掌心原本沾满了之前咳出来的血已经半干此刻被水一淋又变成湿漉漉绯红色的水流滴滴答答落回弱水。
杏林连忙把她拉过来远离河边——林争渡抬起衣袖擦了擦脸道:“我没事。”
她发丝和衣服上的水珠受灵力牵引脱离出去哗啦一声流回弱水里。
杏林松开林争渡手臂“不要随便靠近弱水幽冥对人族虽不至于仇视但也算不上友好。”
林争渡咬了咬下唇问:“那些死在幽冥地狱里的九境**之后真的会有尸体飘出来吗?”
杏林:“会的幽冥是灵体不喜欢将有实质的肉身留下。快则半日最慢不过五日尸体就会浮上水面了。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林争渡盘膝坐下将唯我剑横放在膝盖上
杏林挠挠头又看了看平静河面。他已经没有什么可嘱咐林争渡的能帮忙的地方也都已经帮忙——这下不管林争渡再出什么事情佩兰总不能找到自己头上了吧?
他回到王都时皇宫上空的战斗已经结束了。
原本密布天空的赤红灵线已经被扯得七零八落像是被狗撞坏的蜘蛛网。
不少修士都聚在街道上交头接耳讨论着什么。
杏林扫了一眼皇宫的宫墙发现居然没有一座宫殿受到损坏;看来无论是云省还是陛下都没有要鱼死网破的意愿只是普通的打了一架而已。
他神色泰然自若仿佛无事发生一般带着个打下手的小徒弟到了折戟殿:殿内空气灼热那些美貌少年擦地板的擦地板擦窗户的擦窗户个个屏着气息恨不得自己是一个透明人。
整个大殿最为醒目最为张扬的气息来源于大殿台阶顶端那张王座上的皇帝——虽然她此时横躺在王座上的样子很随便一点也不像个皇帝。
台阶上面没有侍从只有皇帝一个人躺在上面。
杏林低着头一步一步走上去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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靠近燕国皇帝,越能感觉到空气中弥漫的高温,烤得空气都扭曲起来。
在这片扭曲的热浪中,燕国皇帝曲起胳膊垫在脑袋底下,看起来似乎躺得快要睡着了——她手臂处的衣袖湿润了一块,被血液浸出更深的颜色。
杏林在她身侧跪坐下来,托起她胳膊使用治疗的法术。水属性的灵力带有温润的凉意,轻柔盘桓在皇帝手臂的皮肤上。
燕国皇帝仍旧闭着眼睛,恢复了年轻的脸庞上带着懒散,缓缓开口:“我让侍卫们把一个好玩的小女孩赶到你那边去了,你看见她了吗?她是水灵根,给你当徒弟正合适。
杏林眼皮都没动一下,淡淡的回答:“看见了,不过她已经有师父了。
燕国皇帝很无所谓:“让她换个师父不就行了。
杏林:“她师父是佩兰。
燕国皇帝:“……啧!
她脸上那种懒洋洋的神态消失,变成了明显的不爽。不过拧着眉毛不爽了一会,燕国皇帝又说:“佩兰又不是医修,占着茅坑不拉屎。
杏林纠正她道:“佩兰有六境的医道修为。
燕国皇帝听笑了:“哈哈,六境算什么医修?
对她而言,九境以下的修士都和凡人没什么区别。
杏林治好了燕国皇帝手臂上的伤口,又将她衣袖上沾到的血迹分离出来收集进小瓶里。
他声音平静而柔和:“你的病需要静养,动手越多,发作起来越狠,少点敌人不好吗?那个小姑娘说想回家去,我已经把她送出王都了。刚刚是谁来找事?
燕国皇帝把干净的袖子盖到自己脸上,懒洋洋声音从袖子底下传出来:“就是北山那个连老婆娘家人都保护不好的剑修,叫云什么的……一把年纪了又没老婆也没曾孙,抱了师妹儿子回去养的那个。
她是真的记不住对方名字了。
只记得对方剑还行,能过两招,可惜不是本命剑,所以只能过两招。
杏林跪坐在旁等了会,四周滚热的空气渐渐被他操纵的水灵包裹,安抚——原本烦躁不耐的陛下也在一片幽凉中渐渐气息稳定绵长,陷入了睡眠之中。
见皇帝直到睡着,也没再提起林争渡,杏林不由得松了口气。
看来陛下只是一时的喜欢,倒并没有想要强留佩兰徒弟下来……杏林一早看见小姑娘脖颈上挂着的青色莲子了,只怕动真格的话对方马上就要用出最厉害的法术——不是阵法也不是道法,而是召唤她那个厉害的师父亲临。
陛下骨子里也好斗,到时候这两人是打爽了,王都里的其他人还不知道怎么遭殃呢!
*
林争渡坐在弱水与暗河的交界处——在远离河边的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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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牢记着杏林的叮嘱,不能离河边太近,有被幽冥拖进去的风险。虽然唯我剑会自动护主,但是经历过被燕国皇帝缴走武器的经历,林争渡已经意识到唯我剑能打但不是万能的。
也有许多比唯我剑厉害得多的人。
她一边等着河面上可能浮起来的尸体或者活人,一边漫无目的的思考着许多事情。
虽然杏林说谢观棋还活着的几率很小,和没有和不存在是等同的——但不知道为什么,林争渡却并没有因为这些言论而感到十分难过。
大概是因为并没有真的见到谢观棋的尸体,她心里更多的是茫然和恍惚。
有时候杏林说的那些话会突然在林争渡心脏里猛跳一下,弄得她心脏里的血流一下子变得很潮湿很沉重。
再不然就是想起和谢观棋见的最后一面……那时候只当是很平常的见面,担心他之余又还有些生气,因为前一天晚上两人才拌嘴了几句……
现在居然无法很准确的想起谢观棋离开时是什么模样了。
林争渡正恍恍惚惚神思不属,视线中的河面上骤然飘来一具面朝下的尸体——她睁大眼睛迅速的站起来,脑子里混乱的念头霎时如受惊鸟雀般急速飞走,只留给林争渡一片空白的大脑。
等林争渡回过神来时,才发现自己已经用唯我剑将‘尸体’捞上来了……
尸体依旧面朝下躺下河岸边,湿掉的衣服破破烂烂,晕开血迹,身上血腥气和水腥气混合。
林争渡紧握着唯我剑的剑柄,手抬起又停住。
不晓得为什么,她突然后知后觉感到一种害怕,畏惧,甚至想要逃走的心情来——但在停了片刻后,她又咬着后槽牙,手按实到对方肩膀上……随机泄气般松手,顿坐在地。
不是谢观棋。
肩胛骨对不上。
她一下子变得会呼吸会喘气了,眼眶酸而热的,好似有什么东西将要流出来。
林争渡拍了拍自己的脸,强打精神将‘尸体’翻过来,看见对方脸时不由得惊呼:“云省前辈!
她万万没想到,自己在河边打坐这么久,没有等到飘过来的谢观棋,反而先等到了谢观棋的师父。
虽然对方的气息微弱,一不小心就会被误认为是尸体。
林争渡连忙从储物戒指中掏出几瓶丸药给云省灌下去,又回头疑惑的看了眼河面;多看了两眼后,林争渡终于弄明白原因。
方向不对。
云省是从暗河外面漂进来的,而非从弱水那边流出来的。
只是林争渡那时候满脑子都是谢观棋,看见一具疑似尸体浮起来,立即就把对方当做了谢观棋,根本无暇顾及他是从哪个方向漂过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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认错了人,谢观棋目前有可能还没死——林争渡也不知道自己这会是该喜还是该忧,只觉得自己刚刚翻起波澜的情绪,也随着认错人的认知一并又沉寂了下去。
她给重伤昏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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