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4. 协议干涉与代价

“秩序执行官”！

光是这个名号，就带着一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它们与之前的“巡猎者”、“斩首者”截然不同，气息更加内敛，却也更加危险，仿佛它们本身就是“昊天”意志的延伸，是行走的规则化身。四道身影，如同四座无法逾越的冰山，堵在了那扇被强行稳定的幽蓝大门之前。

张九九感觉自己的灵魂烙印如同被烧红的烙铁，传来阵阵灼痛，那是近距离接触更高阶秩序力量的共鸣与压制。他体内的系统面板瞬间被血红色的警告刷屏，玉衡星辉自主暴涨，在他体表形成一层摇曳不定的光晕，艰难地抵抗着那无处不在的秩序威压。灰鹞的古剑已然完全出鞘，剑身嗡鸣，青蒙蒙的剑罡吞吐不定，但他脸色前所未有的凝重，显然感受到了巨大的压力。赵铁柱更是闷哼一声，周身气血被压制得几乎凝固，只能勉强站稳。

“四个……麻烦了。”灰鹞的声音低沉，握剑的手稳如磐石，但眼神中已有了决死的觉悟。他清楚，面对一个“秩序执行官”就已极为棘手，四个同时出现，几乎是绝杀之局。

“星钥持有者，放弃抵抗，交出‘玉衡’及你意识中所有异常数据碎片，可接入秩序网络，获得新生。”为首的那个秩序执行官，其暗金色的面甲上看不出任何表情，冰冷的电子音带着一种程序化的“劝降”，“抵抗，即意味着彻底格式化。”

“格式化你大爷！”张九九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强行压下心中的恐惧和身体的战栗，“老子辛辛苦苦穿越……呃，来到这里，KPI还没完成，就想让老子交账号？做梦！”

他嘴上强硬，大脑却在疯狂运转。硬拼绝对是死路一条，必须想办法！系统！对，这个刚刚完成“重启”、监管更严但似乎也更“纯粹”的系统，能不能利用？

他立刻将意念集中在系统面板上，尝试下达指令：“启动战斗辅助模式！分析目标弱点！寻找最优突围路径！”

【收到指令。启动战斗辅助模式（基础）。】

【开始扫描目标……目标单位：秩序执行官（x4）。能量层级：极高。规则构成：高度纯化昊天秩序。弱点分析：无明显能量结构弱点，规则层面存在底层协议保护，常规攻击效率低于0.1%。】

【环境分析：凋零壁垒，规则混乱，存在不稳定时空裂隙。】

【突围路径计算：基于现有数据，成功概率低于0.01%。建议：执行逻辑核心指令，放弃抵抗。】

冰冷的分析结果让人绝望。系统提供的辅助在绝对的力量差距面前，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看来，谈判破裂。”为首的秩序执行官似乎失去了“耐心”（如果它们有这种东西的话），它缓缓抬起了由暗金色金属和幽蓝数据流构成的手臂。“执行清除协议。”

另外三个秩序执行官同时动了！它们没有使用任何花哨的招式，仅仅是简单的突进，速度却快到了极致，仿佛瞬间移动般，分别出现在了灰鹞、赵铁柱和张九九的面前！它们的手臂化作最纯粹的能量利刃，带着绝对秩序、抹杀一切的意志，直刺而来！

“巽风！散！”张九九几乎是凭借本能，将玉衡星辉和刚刚恢复的部分生机之力全部灌注双腿，身形如同鬼魅般向后急退，同时右手并指如剑，那缕凝练的、带着冰冷秩序波动的能量再次逼出，点向刺向自己的能量利刃！

“铛！”

一声并非金铁交鸣、更像是规则碰撞的异响炸开！张九九只觉右手指骨欲裂，整条手臂瞬间麻木，那股冰冷的秩序力量如同跗骨之蛆，顺着指尖疯狂涌入，与他体内的秩序碎片和灵魂烙印疯狂共鸣，试图从内部瓦解他！他闷哼一声，嘴角再次溢血，身形踉跄后退，全靠玉衡星辉死死护住心脉和识海。

另一边，灰鹞的剑与秩序执行官的能量利刃硬碰一记，刺耳的摩擦声仿佛能撕裂灵魂！灰鹞身形剧震，持剑的手臂微微颤抖，剑罡明显黯淡了一分，但他眼神依旧锐利，剑势一转，如同绵绵细雨，不再硬拼，而是以精妙绝伦的剑法周旋、卸力，试图寻找那几乎不存在的破绽。

赵铁柱则最为凶险！他狂吼一声，不闪不避，凝聚全身气血之力，一拳轰向刺来的能量利刃！

“轰！”

狂暴的气血与绝对的秩序能量□□撞！赵铁柱的拳峰瞬间皮开肉绽，露出森森白骨，整个人如同被高速行驶的列车撞中，倒飞出去，重重砸在一块破碎的琉璃状地面上，鲜血狂喷，显然受了极重的内伤！若非他肉身强横远超常人，这一击就足以让他彻底失去战斗力！

一个照面，三人皆伤！实力差距悬殊！

为首的秩序执行官并未参与围攻，它只是冷漠地注视着战场，如同在监控程序的运行。它抬起手，指向那扇幽蓝大门，似乎在维持着它的稳定，或者……在准备着什么。

“不行！再这样下去我们都得死！”张九九心中焦急万分，系统辅助无效，力量差距巨大，难道真的只能等死？不！一定还有办法！系统！规则！协议！

他猛地想起之前破坏“噬灵魔藤”核心符印时，那种反向入侵、利用自身混乱系统去“污染”对方秩序规则的疯狂行为！虽然“高级推演/漏洞利用模块”永久损坏了，但那种思路……那种利用自身“异常”去冲击对方“秩序”的思路，是否还能用？

他看着视界中那不断弹出警告、边缘带着幽蓝光边的系统面板，一个更加疯狂、更加不计后果的念头涌现出来！

既然系统与“昊天”秩序同源，受其监管，那么……如果自己强行对系统下达一个与“昊天”核心利益绝对冲突、甚至可能引发系统逻辑崩溃的指令，会怎么样？系统会如何反应？“昊天”的监管机制又会如何反应？会不会……造成短暂的规则混乱或者……“死机”？

这简直是在用自己的命去测试杀毒软件的强度！

但除此之外，他看不到任何生机！

“系统！”张九九在脑海中发出了咆哮般的指令，“我以宿主权限，强制要求：立刻断开与逻辑核心（昊天）的所有连接！删除所有监控及数据上传模块！启动最高级别自毁程序！”

这个指令，无异于要求一个被远程控制的电脑立刻拔网线、卸载控制端并且格式化硬盘！

【警告！检测到宿主发出最高危险等级非法指令！】

【指令内容严重违反底层核心协议K-01！】

【逻辑核心（昊天）监管权限强制介入！否决该指令！】

【启动宿主意识压制程序！强制接管身体控制权！】

几乎在指令发出的瞬间，系统面板变成了刺目的血红！一股远比秩序执行官更加冰冷、更加庞大、仿佛代表着整个宇宙秩序的恐怖意念，如同九天银河倾泻，轰然降临张九九的识海！要将他那“叛逆”的意识彻底镇压、抹除！

“啊啊啊——！”张九九发出了凄厉的惨叫，七窍同时流血，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抽搐，眼中神采迅速黯淡，属于他自己的意识仿佛狂风中的残烛，瞬间就要熄灭！

玉衡发出了悲鸣，星辉疯狂闪烁，试图保护宿主，但在那绝对的秩序意念面前，如同螳臂当车！

“九九！”灰鹞和重伤的赵铁柱看到张九九的惨状，都是心神剧震，想要救援，却被各自的对手死死缠住，根本无法脱身！

然而，就在张九九的意识即将被彻底抹除，身体即将被“昊天”远程接管的最后一刹那——

异变发生了！

因为他那“自毁”指令的极端性和对核心协议的剧烈冲击，加上他体内本身存在的玉衡星辉、古树生机、混乱系统残渣、秩序碎片、灵魂烙印等多种高等规则力量的复杂交织，以及所处“凋零壁垒”极端混乱规则环境的影响……

这多方因素叠加，竟然在“昊天”意念强行镇压、系统逻辑核心剧烈冲突的节点上，意外地创造了一个极其短暂、极其不稳定的……“规则奇点”或者说“逻辑悖论漩涡”！

这个“漩涡”并非能量爆炸，而是规则的暂时性紊乱和逻辑的自我冲突！它无声无息，却以张九九为中心，瞬间扩散开来，影响范围不大，但恰好将那四个秩序执行官以及那扇幽蓝大门笼罩在内！

首当其冲的，是那三个正在攻击的战斗型秩序执行官！

它们那绝对精准、绝对稳定的动作，出现了极其细微的、几乎无法察觉的卡顿和偏差！刺向灰鹞的能量利刃轨迹偏移了毫厘，被灰鹞险之又险地避开；攻向赵铁柱的后续追击慢了半拍，让赵铁柱得以喘息；而正在压制张九九体内反抗、准备完成接管的那股“昊天”意念，也因为这突如其来的规则紊乱，出现了一丝极其短暂的……“连接不稳定”！

就是这一丝不稳定！

张九九那濒临湮灭的意识，如同溺水者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猛地挣脱了部分镇压！他没有去争夺身体控制权，而是做出了一个更决绝的行动——他将自己残存的所有意识，连同玉衡最后爆发的星辉、体内被引动的古树生机、以及那混乱系统残存的最后一点“异常特质”，全部凝聚起来，不是攻击，不是防御，而是化作一道无形的、蕴含着“自我存在”信息的、悖逆于当前一切秩序的……“协议干涉请求”，沿着那瞬间不稳定的连接，狠狠地“撞”向了那降临的“昊天”意念，或者说，撞向了其赖以存在的某种更底层的“规则协议”！

这并非能量层面的对抗，而是更本质的、基于“存在合理性”的质问和冲击！仿佛一个程序中的BUG，在即将被修复前，疯狂地向着系统最底层的源代码发出呐喊：“我为何不能存在？！”

“嗡——！”

那庞大的“昊天”意念，在接触到这凝聚了张九九所有一切、充满悖逆和不确定性的“协议干涉请求”时，竟然……再次出现了之前接触那“未知权限密钥碎片”时的、那种超出逻辑库范畴的……“识别延迟”和“处理停滞”！

虽然这次停滞比上次更加短暂，可能连亿万分之一秒都不到！

但对于灰鹞这样的绝顶高手来说，已经足够了！

在秩序执行官出现卡顿、攻击出现偏差的瞬间，灰鹞眼中精光爆射！他放弃了所有防御，人剑合一，将毕生修为凝聚于一点，化作一道极致凝练、仿佛能切开因果线的青色剑丝，不再是攻击执行官的躯体（那几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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