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昙和洛湘儿把手中尚未嗑完的瓜子放回盘子里,迫不及待地望向案板上刚从窑中取出的铁盘。

“先别碰,烫手。”白羽看着急不可耐的几人,赶忙出声提醒。

她真担心这几位祖宗直接用手去拿,要是烫坏了,她可赔不起。

“不碰,不碰。”洛湘儿嘴上边说着,边不着痕迹地收回了已经伸出去的手。

陆景自然察觉到了他家王妃的小动作,赶忙伸出手,将她的手紧紧攥在自己手中。感受到他的动作,洛湘儿转头朝他温柔的笑了一下。

“啧——”

陆昙扭过头,望向另一边,只觉一阵牙酸。

待铁盘冷却后,白羽才将蛋糕脱模取出。那甜腻的香气扑鼻而来,不禁令人食指大动。

白羽在几人垂涎欲滴的目光中,慢悠悠的拿过一把擦洗干净的菜刀,然后大刀阔斧的迅速将蛋糕分成了八份。

表皮焦黄,内里却是淡黄色,看上去十分松软可口。

“都尝尝。”

话音刚落,切好的蛋糕就少了一半。

白羽把剩余的几块分给了燕清、秋娘,还有在外面烤了一下午乳猪的魏天,赢得了众人的一致好评。

“白羽姐姐,这个蛋糕口感绵软,好好吃。”陆昙几口将蛋糕吃完,神色颇有些意犹未尽。

“当真极为美味。”洛湘儿评价道,眼眸中满是惊艳之色。倘若这蛋糕在她的铺子里售卖,她已然能够预见到那时的热卖景象。

“比御厨做的糕点强。”陆景说完,伸手将最后一块蛋糕拿起塞到了洛湘儿手里,示意她快吃。

其他人只当没看见。

“白姐姐,你吃吧。”洛湘儿略带羞涩地将手中的蛋糕递给了白羽。

白羽摆了摆手,婉拒道:“你吃,多品尝品尝,回去也好给铺子里的师傅一些指点。”

见状,洛湘儿才放心地细细品味起这最后一块蛋糕,用心感受它的口感与味道。

糕点之事暂且告一段落,洛湘儿又与白羽商议,能否在她的糕点铺中售卖她这里的这种瓜子。这瓜子与糕点一样,皆是大户人家日常消遣的佳品。

白羽并未拒绝,只是表示目前瓜子存量有限,需待来年大面积种植后,方可大量售卖。

听她如此说,洛湘儿便知此事有戏,只待来年再商议。

关于糕点分成一事,她也向白羽提及了一下。白羽听闻后,只是微微一笑,告诉她不必如此。毕竟她仅仅知晓几个方子而已,实际制作还得靠她店铺里的师傅自行摸索尝试,谈分成着实有些不合适。

由于这几人用完晚饭还要回府,晚饭时间便提前了半个时辰,恰好此时烤乳猪也已烤熟。

切好两盘端上桌后,几人也不浪费时间客套,纷纷动筷品尝。入口的刹那,众人便明白这一下午没白等。

其外皮酥脆,肉质香嫩,肥而不腻,堪称美食佳品。

“魏天,再准备两盘,薄饼,酱料,葱丝什么的都备上几份,让……”说到这里,白羽突然想起自己这侯府没有下人可用。

“昭乐,可否让你府上的人将这些送到宫里,让陛下和皇后娘娘一家也尝尝鲜。”虽然这个时代也有烤乳猪的做法,但赖于食材有限,绝大多数人也只是听过并没有食用过。

“可以。”言罢,陆昙自腰间掏出一块公主府的令牌,抛给了魏天,“你拿着令牌,去公主府唤两个人过来便是。”

魏天闻言,拿着令牌转身离去。不消片刻,便带着两名侍卫回到了侯府。他先是将令牌归还陆昙,才着手准备送往宫中的吃食。

宫里,晚膳时分,前头有人来报,说是公主府上的侍卫送来了一个食盒,说是公主特意命他们送来的。

陆晏原本还琢磨着,宫里什么样的吃食没有,还值得她特意让人巴巴地送吃的过来。等他看到桌上那两盘色泽诱人,散发着扑鼻香气的乳猪肉片时,想法瞬间就变了。

宫里还真不是什么都有,醉仙楼和永安侯府的吃食,宫里就没有。

翌日,上午。

用过早饭,白羽便带着燕清上街去了。今日她打算先将府里所需的人手补齐,以免偌大的侯府,连个办事的人都找不到。

安都城的街道从清晨起便热闹非凡。街头巷尾,有不时吆喝叫卖的小贩,有行色匆匆的书生,有因讲价而面红耳赤的婶子,有摆摊售卖山货的猎户,有教训自家顽皮孩童的农户,还有乘坐豪华马车出行的贵人……当然,也少不了当街仗势欺人的纨绔子弟。

“钟儒兴,你家已然落魄至此,还读什么书啊?依我看,这书不读也罢,反正你即便苦读,也难有出头之日。”

随着一阵哗啦啦书本掉到地面的声响,还传来几个人肆无忌惮的嘲笑声。

正在小摊前挑选手工雕刻摆件的白羽,循声望去。只见几个身着锦衣的世家子弟当街拦住了一位书生模样的男子,对他指指点点,还不时传来挖苦嘲笑之语。

路过的行人都远远地避开了这几人,生怕殃及自身。

“这件狸奴的摆件多少银钱?”白羽收回目光,眼神重新落到摊位上一个巴掌大小,憨态可掬的猫咪摆件上。

“二十文钱。”

就在白羽掏钱的工夫,那群人口中的言语变得更加放肆。

“你那死去的爹娘得罪了我崔家,还想着被举荐做官,做梦去吧!你要是现在回家把你娘子洗干净了送到本公子榻上,我倒是可以考虑让我父亲举荐你一下,举荐你做个什么官呢?到宫里做个公公如何?哈哈哈哈哈——”

“崔明,你不要太过分了!休要以为你身为崔家人便能肆意妄为,这可是天子脚下,岂容你如此张狂!我警告你,别打我娘子的主意,否则即便我死,也要撕下你一块肉来。”

那名唤作钟儒兴的书生显然是被崔明激怒了,只见他挺直脊梁,紧握双拳,双眼死死地盯着面前之人,恨不得现在就扑上前咬他一口。

就在白羽想上前去仔细听听的时候,一道有些虚弱的声音插了进来。

“咳咳,崔兄,你难道不知当今陛下正打算推行科举取士之策吗?咳咳——”此人又轻咳几声,继而说道,“倘若此政策正式实施,无论寒门子弟,还是普通百姓,皆可通过参加科举入朝为官,咳咳——”

“钱兄,你所言可属实?”钟儒兴听闻他的话,顾不上与崔明的争执,连忙转头急切地向他确认。

自他家道中落、父母相继离世后,他便明白自己的仕途已然断绝。即便他在学业上天赋异禀又能怎样,正如崔明所言,无人举荐,即便书读得再好也是徒劳。

如今他依旧坚持读书,不过是心有不甘,幻想着未来会出现转机,会有达官显贵不惧崔家势力,能够举荐他。

钱金玉没有回答他,而是望向面色阴鸷的崔明,笑着问道:“你崔家也有在朝为官之人,竟然不知此事?”

崔明自然知晓此事。

近日,他的父亲每次参加朝会回府,都会在家中抱怨此事。一旦科举制度正式施行,他们这些世家对官场的垄断便会失效,日后与朝廷抗衡只会更加困难。

只是如今陛下推行此策的态度极为坚决,有三家强烈反对的世家,不到一日便被禁卫司查出诸多罪证,该斩首的斩首,该流放的流放。

众人皆明白,这是陛下在杀鸡儆猴,他是在警告所有世家,倘若还有谁敢反对科举的施行,这便是下场。

“我们走!”

崔明没有回答钱金玉的问话,阴沉着脸冷哼一声,便带着他那几个狗腿子离开了。

“钱兄,你所说的科举之事可是当真?”在最初听闻这则消息的兴奋劲儿过去后,冷静下来的钟儒兴脸上浮现出些许不自然,还有几分别扭,但为了仕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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