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西游-狐假虎威
双叉岭下,杨树庄。
杜文德正坐在自家大堂里,端着茶盏,慢悠悠吹着浮沫。
他因把持了对妖王祭祀一时,在这四里八乡的威望愈发隆重,几乎说一不二。
今年雨水丰沛,田庄收成不错,他看这租子,完全可以再加一加嘛。
就在这时,管家连滚带爬地撞了进来,“老、老爷!不好了!山、山上……”
杜文德眉头一皱,正要呵斥这不成体统的东西,一股腥风猛地灌入厅堂!
那风冰冷刺骨,带着兽类的膻气与一种难以言喻的压迫感,杜文德手一抖,上好的茶汤泼了一身,他却浑然不觉,只觉浑身的血都凉了。
这恶风他可太熟悉了。
杜文德僵硬地抬起头。
日光被一个极其魁梧的身影堵住了大半。那身影似人而立,却比厅堂大门还高,肩背宽厚,脖颈之上分明是吊睛白额的猛虎头!
一双金色的眼瞳正居高临下冷冷地俯视着他,如同盯着爪下的一只老鼠。
虎妖!
正是双叉岭上那头吃人不吐骨头的寅将军!
杜文德双腿一软,连忙连滚带爬跑到院中,额头重重磕在冰冷的地砖上。“不知寅将军大驾光临,有失远迎,罪该万死……”
他舌头打结,喉咙发紧,挤出的声音破碎不堪。
这妖怪怎么下山了?
这次的祭品明明已经送到了,它还有什么不满意?
就在这极致的恐惧与混乱中,一个轻缓的、甚至带着几分悠闲的脚步声,从虎妖身侧响起。
一双鲜红的绣鞋,出现在杜文德的视野中。
那红,刺目得如同凝固的血。
杜文德的声音噎在了喉咙里,他瞪大了眼睛,视线顺着那鲜红的嫁衣裙摆一点点上移——沾泥的裙摆,掐紧的腰身,宽大的袖口,然后是披在外面那件明显过于宽大却成色极好的皮毛大氅。
最后,他的目光撞上了一张脸。
一张他明明见过,此刻却几乎不敢认的脸。
肤色不再是记忆里那种久病的苍白,而是泛着健康红润的光泽。嘴唇也有了血色,嘴角微微上扬着,带着一种他从未在这张脸上见过的明媚笑容。
当初被当成祭品送上山时,那双眼睛里只有麻木的绝望和死寂。而现在,这双眼睛明亮,清澈,甚至……带着一丝玩味,正清晰地倒映着他此刻涕泪横流、狼狈不堪的丑态。
夜棠。
那个被他从她叔婶手里“买”来,草草套上嫁衣,当成祭品送上双叉岭,本以为早已尸骨无存的孤女——夜棠!
她竟然还活着?!
不,不仅仅是活着。
她依偎在那吃人虎妖的身边,没有丝毫恐惧,姿态熟稔而自然。那虎妖的尾巴,甚至还无意识地,轻轻卷过她腰。
这……
这简直……
杜文德竟不自觉生起了一个荒谬绝伦的念头。
他送祭品的时候,是打着“妖王娶妻”的旗号,但谁不知道那些“新娘”都进了妖王的肚子?
可这夜棠,却像是成了一个真正的压寨夫人。
夜棠很满意他这副见鬼般的表情,她轻轻向前走了半步,恰好站在寅将军投下的阴影边缘,日光从她身后照来,给她周身镀上了一层模糊的光晕,却让她的面孔在杜文德仰视的视角里,显得有几分幽深难测。
她开了口,声音不再是记忆中那种细弱蚊蚋,而是清晰的、平稳的,甚至带着一丝刻意拉长的腔调:“杜老爷,别来无恙?”
短短几个字,像是冰冷的耳光,狠狠抽在杜文德脸上。
他张着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极致的震惊甚至暂时压过了对虎妖的本能恐惧,他死死盯着夜棠,眼珠子几乎要瞪出眼眶。
她回来干什么?
报仇?索命?
冷汗从他全身每一个毛孔里汹涌而出,瞬间浸透了衣裳,冰冷地贴在他肥胖的身躯上。
寅将军的鼻息喷在夜棠耳畔,带着野兽特有的温热和一丝不耐的躁动。他金色的瞳孔扫过下方瘫软在地抖如筛糠的杜文德,那眼神里满是毫不掩饰的轻蔑与烦躁。
看吧,果然这才是人类看到他的正常反应。
他真要保佑这种人?
夜棠轻抚着他的手臂,示意他稍安勿躁,自己却端着架子,向杜文德道:“前次祭品,寅将军甚为满意。”
杜文德猛地一颤,头埋得更低,几乎要钻进地砖缝里。
前次的祭品,不就是夜棠吗?
寅将军是满意了,却给他杜文德留下了一个祸根。
却又听夜棠继续道:“故而有桩差事要交与杜老爷去办。”
杜文德听得还要用他办事,连忙磕头道:“是……是……大王只管吩咐,小人必然尽心尽力,万死不辞!”
夜棠满意地点点头,继续用一种不容置喙的语气说道:“你在双叉岭脚下,为寅将军建一座神庙。往后,只要在神庙里诚心向寅将军祭拜,进山便可受寅将军庇护,不惧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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