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叉岭。

因夜棠的关系,妖洞内早已不如以前脏乱。

各种尸骨残骸都早已被她指挥着小妖清理出去,又搬来些山石树木打造成摆设。

山洞中央的火塘,日夜不熄的篝火稳定地燃烧着,橙红的火焰驱散了山间湿寒。

夜棠不复在杜家那般狐假虎威的高冷模样,柔顺地偎在寅将军身边,唇角噙着温软的笑意,声音也放得又轻又柔,道:“夫君的神庙,他们肯定不敢不修,但只靠威胁,却换不来真心的供奉,以后少不得还要让他们看到好处。”

寅将军高踞在宽大的石椅上,跳跃的火光在他黄黑相间的皮毛上流淌,将虎首人身的影子投在身后凹凸不平的石壁上,他金色的眼瞳一瞬不瞬地落在夜棠脸上,在明暗交错的光线中闪着意味不明的光,“好处?”

“夫君许他们进山,就是好处。”她声音不疾不徐,“但以后,就真的不能随意伤人了。”

寅将军盯着她看了半晌,忽然咧开嘴,露出森白锐利的犬齿,喉咙里滚出一声短促的嗤笑。

“绕了这么大圈子,讲了这许多故事……”他庞大的身躯微微前倾,阴影将夜棠整个人笼住,属于顶级掠食者的威压扑面而来,“你就是不想让本将军再吃人,是吧?”

夜棠没有辩解,也没有退缩,反而向前走到石椅边缘,近得能感受到寅将军身上散发的混合着野兽腥气的体温。

迎着他的目光,她抬起手,用指尖轻轻拨开了自己颈侧披散的黑发,缓缓仰头,将那纤细而优美的脖颈,毫无防备地完全暴露在寅将军的尖牙之下。

那片肌肤在火光里白得像雪,皮肤薄得能看见底下淡青色的血管,随着她平稳的呼吸微微起伏。

“夫君若还想吃我,”她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在寂静的洞穴里像冰珠落在石面上,“吃了便是。奴家……也不会有什么怨言。”

寅将军的呼吸顿了顿。

他金色的瞳孔收缩成一道细线,死死锁住那截脖颈。

巨大的头颅低下来,带着腥气的呼吸喷在夜棠皮肤上,激起一阵细微的战栗。

他能闻到她身上温暖的血气,那味道对于一个掠食者而言,带着最原始的诱惑。

他张开嘴,森白的利齿缓缓逼近。

夜棠闭上了眼睛,长睫在眼睑下投出颤动的阴影。

她搁在身侧的手,指尖微微蜷缩了一下,又强制自己放松开来。

她就是在赌。

赌寅将军既然对做“山神”动了心,就不会这么轻易将她这“军师”吃掉。

果然,并没有真正的剧痛传来。

那利齿只是轻轻合拢,就像是猫咪玩闹时的轻含,用齿尖碾磨了一下她颈侧的皮肤,甚至更像是一种狎昵,只留下浅浅的印痕,连皮都没破。

寅将军松开了嘴,眼中闪过一抹近乎戏谑的光。

“还以为你真的不怕死。”他发出低沉的笑声,粗糙的舌头舔了舔自己咬过的地方,留下带着倒刺刮擦感的湿漉漉的痕迹。

夜棠这才睁开眼,轻轻吐出一口气。

赌赢了。

方才强撑的平静褪去几分,她抬起微凉的手指,轻轻抚上颈侧被齿尖碾磨过的地方,触感有些麻,有些热,提醒着她方才与利齿咫尺之遥的惊险。

“怕。谁不怕死呢?”她承认,声音里带着一丝轻颤,嘴角勾起一抹苦涩,“但奴家被送上山来,就是夫君嘴里的肉。若得夫君垂怜,留奴家一条小命,奴家便侍候夫君,看夫君升仙成神,为夫君立书作传。若夫君还是要吃奴家,那就是奴家的命吧……”

寅将军当然并不是一定要吃她。

人类,从来就不是他赖以生存的主食。

他强大的妖力足以让他捕食山中任何大型猛兽,人类的血肉于他而言,更像是偶尔换换口味、或彰显权威的“点心”。

以他的赫赫凶名,双叉岭早就人迹罕至了。十天半个月也未必能见到一个人影,若真靠吃人才能活着,那他早饿死了。

厚实的虎爪拂过夜棠的面颊,寅将军问:“看我升仙成神……那你又想要什么?”

夜棠主动将自己的脸在他毛茸茸的手掌上贴了贴,笑道:“奴家能活下去,难道还不够吗?当然,如果可以,奴家也想活得更好一点,能吃饱穿暖,能看四时风景,不用再担惊受怕……如此而已。”

她顿了顿,眸中映着跳动的火光,声音放得更柔,却更为真挚:“这世上绝大多数人的心愿,也就是如此而已。若夫君能让山下村人过上这种生活,那这双叉岭,便是人间福地了,人人都会真心爱戴夫君,奉夫君为真神。”

吃饱穿暖还不容易吗?

但寅将军又想到她之前还帮他夸下海口说保六畜兴旺,他不由不耐烦地从鼻中喷出冷哼,肉掌将她推到一边,“做饭去,既不让吃人了,便多给本将军做些好吃的。”

“是,夫君。”夜棠站稳身形,恭敬地应了一声,眼底却闪过一丝如释重负的笑意。

她转身走向火塘。那里,早有伶俐的小妖将处理干净的野鹿和黄羊拖了过来。

夜棠挽起袖子,动作麻利地开始料理,又吩咐小妖,“明日你们巡山,抓一只野猪回来。”

旁边侍立的一只狼妖不解地问:“夫人,抓野猪做甚?那东西皮粗肉糙,根本没有鹿肉好吃!”

小妖们这些天跟着吃些寅将军剩下的边角料,都养刁了嘴。

夜棠分割着手中鹿肉,头也不抬,声音平静:“猪肉自有猪肉的吃法,最重要的是,猪鬃硬韧,正好给夫君做个‘牙刷’,清理牙缝间的肉屑,也免得牙疼。”

牙刷是什么玩意儿寅将军不知道。

但他不是傻子,夜棠这话很明显是嫌他嘴里有味道。

他才不过轻轻含了含她而已。

他都饶了她一条小命,她倒还敢嫌弃他?

寅将军不悦地瞪着她,喉咙里发出威慑性的低吼。

夜棠转过头,一脸无辜地眨眨眼:“夫君,怎么了?”

她见寅将军不言语,只是虎视眈眈,便叹了口气,将鹿肉放在一旁的石板上,走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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