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日高悬,晒得人都要化了。

马儿有些忍不了,哼哧着马蹄踏地。

通州并州地域辽阔,光这两座州城,就占了南夏四成的地域,也是南北两国唯二的沙漠领地。

薄屹寒回身望了望南夏军,因为先皇战死,军心涣散,士气不足,薄屹寒被日头晃的直头晕。

沙地开始发抖,不知谁大喊了一句敌军来了,拉回了薄屹寒的思绪。

只见远处一队军马飞奔而来。

与南北两国不同的是,这队士兵骑的马一看就是专门培育的长腿黑马,雄壮有力跑得快,那些士兵没穿布料,只是盔甲罩身,领头的几个长得人高马大,手里拎着一种带着狼牙齿状的铁锤。

薄屹寒抽了一支箭,对准了一人射箭。

箭扎进那人的胸口,可他却无半点伤痛感,直接拔出箭,举起铁锤,高呼几声。

薄屹寒只好弃了弓箭,抽出长枪就冲了上去,身后南夏军紧随其后。

他完全是凭着本能,自己杀敌躲闪,还要帮距离近的军士挡刀,几个回合下来,长枪不知何时断了。

薄屹寒从地上捡了一把刀,替身边的人挡了一刀,却不慎被身后的人砍到肩膀上,他忍痛挣开,一脚将那人踢翻,上前一刀扎进那人的胸口。

还不等他擦干净脸上的血迹,身后就又有敌军涌上来。

他借力在地上打了个滚,站起来与他们厮打在一起,沙地想站平稳不容易,和姜国士兵专门穿的那种抓地的军靴相比,薄屹寒这双鞋明显乏力很多。

踉跄几步稳住,抬起双眼他却被对方身上盔甲的反的阳光照的睁不开眼。

恍惚一瞬,他仿佛看见一个苍老的皇帝浴血奋战,嘶吼着杀敌的英勇场面。

“二皇子小心!!!”

一人拿着铁锤,砸向薄屹寒,有人上前替他挡,却没完全挡住,薄屹寒还是被卸了力气的铁锤砸中后脑。

这一击,薄屹寒只觉得脑子嗡的一声,他瞬间倒地,双眼开始模糊,号角声喊叫声也听不真切,有人挡在他前面杀敌,嘴上说着保护二皇子,可当说完就倒在了他身上。

薄屹寒恍惚着又看见崇州之战那天,死伤三十多万,有南夏军和北安军,厮斗在一起。

他看见人一个一个的倒下,和今日一模一样。

一姜国士兵见他还睁着眼,提着长刀就要往他脖子上砍,落下之际,一把锋利的黑铁刀刃硬生生就这么砍断了那人的半个胳膊,右刃回旋,稳稳落在一只白皙有力的手里,而后几乎是同时,她飞身上前,毫不犹豫的把刀刃插在那人胸口处,鲜血飞溅,温热腥臭喷在薄屹寒脸上。

“姜国国玺在此!尔等见国玺如见国主!全部停手!放下武器!”

姜满一身利落侠衣,马尾利落,高举国玺,紧紧盯着每一个人,立于一匹黑马之上。

“所有人立即停手,如有姜国军士违抗,立即斩首!”

远处还有人未停手,姜满利落的探身取下薄屹寒那匹马背上弓箭,对准了远处还在争斗的一众人,射出一箭。

“全部停手!所有姜国军士全部后退!撤回军营!”

那箭没射中人,射在沙地上,却震慑住了那群人。

姜满骑着马又往前,举着国玺,不断逼着姜国士兵往后退。

“所有人后退!撤兵!撤兵!!”

姜满话音刚落,洛阳方位,由远及近,几万人的队伍黑压压的,步行往前走,为首的是以周浩、任秋澜,身后是五万虎师。

姜满回过头,盯着那几个拿着铁锤,看样子是将领的人,缓缓道:“立即退兵!”

那几人面面相觑,最后拿着铁锤挥着手,牵着□□高马,调转了方向。

姜满这才收回了玉玺,阿影骑马走到她身边,姜满却后退了一步,道:“阿影,你该回到他身边去。”

“那你呢。”

姜满道:“我必须盯着他们回去。”

阿影点点头,转身骑马奔向薄屹寒,赵肃赵熙已经抬着他,喊着叫大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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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又回到那个格外冷的元景三十五年,他看见阿满是如何将他尸首葬在水里,又回到永王府,然后便一病不起。

阿满哭着昏睡,醒来后吃不下东西,反反复复折腾了快一个月有余,再醒来,已经消瘦的不成样子。

薄屹寒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梦到自己死后,阿满的状况,他想伸手抱抱她,却好像动弹不了,只能这么看着。

后来阿满和姜姒会合,这时长安已经陷入囹圄,一片混乱,在战火与硝烟中,他亲眼看见姜满问姜姒要了什么东西。

再后来,那个姜满和姜姒一直挂在口中的妹妹战死了。薄屹寒看见阿满的痛苦、崩溃。又看着她去见世子一家,看见她的悔恨与无力。

到最后,阿满去见了那个她一直讨厌的陆岁宁。

这一次,薄屹寒也看不到阿满的情绪了。她像行尸走肉一般,木讷地睁着双眼,在世间游走。

阿满穿着那些姜国缴获的名贵华服和珠宝,在寝宫里跳舞。她还是那么美,只是一双墨青眸子含着眼泪,一丝光亮也看不到。

薄屹寒听见有人说他的阿满疯了。

不!

他的阿满是天底下最最好的姑娘。

她不会疯!

薄屹寒想喊出来,想告诉那些人,可他什么都做不了。

阿满换了一件藕粉色的长裙。

她说:“好不好看,第一次见你就盯着我看......”

薄屹寒就说好看,好看极了,这世上再没有比他的阿满再好看的姑娘了。

可是阿满听不见,她把姜姒给她的东西就着茶水饮下去,顿时额头上出了一层薄汗,

薄屹寒这才明白,那东西是毒药。

他的阿满,在他离世的两个月后,服毒了。

薄屹寒心痛地不能呼吸。

姜姒来找姜满,与她一同去看姜琮。

薄屹寒看见他们全死了,死在一个箭术高人的手里。他的阿满被人一刀割破了咽喉,血流的满地都是!

他想看清那凶手,是谁杀了他的阿满。

可是眼前的场景却越来越模糊,阿满失去了意识,薄屹寒也什么都看不见了。

“阿满......阿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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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期姑娘,我弟弟他怎么样了?他是不是要醒了?”

“他嘴里念着一个人......我给他扎一针。”

薄屹寒模糊的意识慢慢回笼,他觉得自己手指一阵刺痛,瞬间清醒过来,唰得睁开双目,大喊道:“阿满!阿满死了!阿满死了!”

夏景年一下松了口气,上前去抚平他的呼吸,柔声道:“没事,没事,阿寒,是我,你看看我。”

阿影戴着面具走上前,道:“将军,阿满没死。”

薄屹寒惶恐得四处张望,最后目光定到夏景年脸上,哑着嗓子道:“哥,我看见阿满死了,她死了,她都服毒了,还被人杀了......”

夏景年皱着眉头,看他的样子心疼得想落泪,“是我不好,不该让你去逼退敌军......没事了,没事了。”

宋为期替薄屹寒把完脉,看了眼阿影道:“我去写方子,务必煎了药让他一天喝五碗,伤在头部,人没事真是万幸。”

阿影跟着她出去了。

薄屹寒还没理清楚现在到底发生了什么,后来周浩来禀告,才说他走后不久,任秋澜和赵肃赵熙带着江南的虎师来崇州找他们会合,好在薄屹寒和夏景年打过招呼,所以这一路南下也不算麻烦,紧赶慢赶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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