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 奖励
夜幕降临，剧团排练室里还亮着灯，从白天开始音乐的声音几乎没有停止过。
谈沐恩扎着高高的花苞头，修长的手脚自然舒展，踩着节拍始终游刃有余。
“休息一下吧。”
一曲终，郑昱收回扶在谈沐恩腰上的手，抹了把额前的汗，悠悠走到椅子旁，拿起水杯咕噜噜喝上几口。
看向谈沐恩的间隙，瞥见她还在对着镜子纠正角度。
“果然，这世上没有真正的天才。”
谈沐恩停下手上动作，转身看过来，眼里不甚理解。
郑昱拿毛巾擦几下汗，走过来，“都说你年纪轻轻拿奖无数，徐姐也器重你前途无量，但是能像你这样一直努力的又有几个。”
听出他语气里的夸赞，谈沐恩收回视线大咧咧的笑了声，冲他摇摇手指。
“夸我也要继续排练。”
郑昱怔了一秒，被她眼里的狡黠逗笑出声，“你真幽默。”
“不像好话。”谈沐恩嘁了声，拿起放在旁边的手机。
“我真的是在夸你，这是好话……”
郑昱还在一旁叽叽喳喳的辩解，可谈沐恩的心思早就已经不在上面，满眼落在二十分钟前发来的信息。
十二号：【结束了吗？我来接你。】
什么情况？
谈沐恩睁大了眼，认真看了一遍又一遍，甚至怀疑他是不是发错了人。
手指点进对话框。
不是木马是mua：【？】
没几秒，消息再度蹦进来。
十二号：【我在楼下。】
“沐恩，其实我来这个舞团有一部分的原因是因为……”郑昱咽了下口水，眼神有些不自然的往旁边瞟去，忽地谈沐恩从面前跑开，窜到走廊外的窗户边。
说了一半的话停住，郑昱愣住，跟着她走出去。
“今天排练先到这吧，我突然有点事。”谈沐恩扒着窗户边，焦急的原地踏了几步，冲回排练室，没一会儿就见她拿着外套走出来。
“沐恩？”
“明天再继续，今天不好意思。”谈沐恩脸上写满抱歉，一张小脸几乎要皱到一起。
郑昱摇摇头说着没事，见谈沐恩已经往电梯间去，低头疯狂按着手机。
被谈沐恩的反常弄得一头雾水的郑昱朝着窗外看去，黑漆漆的夜晚，安静偶尔经过的车辆，没有什么特别的。
非要说些什么就是停在路边的一辆黑色库里南，依稀记得在前几天好像也看见过。
谈沐恩走进电梯，没见到人却已经迫不及待的问起来。
不是木马是mua：【你怎么来了？怎么不提前说一声？】
可惜消息石沉大海，对话框那一头始终没有动静，看来沈则砺并不想回答她。
谈沐恩从电梯里大踏步出来，推开大门看到停在那的车，仿佛已经看到坐在里面的人，脚步加快就要跑过去。
“沐恩——”
身后传来一道声音，被呼啸吹过的风刮散，谈沐恩脚步快没听见，快要到车前的时候追在后面的人赶上她，拉住她的胳膊。
“郑昱？”谈沐恩吓了一跳，脚步停下，见到他手里拿着自己的棕色小皮包。
“这么着急，你包都忘拿了。”郑昱笑着把包递过去，看了看时间，“出什么事了吗？需要我送你吗？”
“啊，不用。”谈沐恩摇摇头，手指了指不远处停靠的库里南，“谢谢你，我先走了。”
谈沐恩跑过去，拉开车门坐进去，隐隐约约郑昱看到男人的模样，搭在方向盘上一只修长指节分明的手，腕上的银色手表价值不扉。
他略微皱起眉，片刻功夫车子从眼前呼啸离去。
车子里要暖和许多，谈沐恩坐进来时裹了一身寒气，眼前沈则砺侧脸眯瞧了眼车外，抬手把暖气又开大了一些。
等谈沐恩刚系上安全带便踩下油门。
“你怎么不回我消息。”谈沐恩问着，丝毫没发现他的举动，“你下次来的时候能不能提前告诉我一声。”
“怎么？我不能来吗？”沈则砺撂下句话，反问的谈沐恩哑口无言，她低头思考了几秒摇摇头。
“能来，但不能是来找我的。”
“为什么？”
“你现在是我们剧团的投资方，被别人撞见了算怎么回事。”
沈则砺听着嗤笑了声，似乎觉得这个理由有点太过荒唐牵强。
谈沐恩依旧神经大条，觉得热了后脱下外套，调开对着吹风的空调口。
“你吃过晚饭了吗？”谈沐恩停下来，忽然觉得有些饿了，转头看他。
沈则砺睇了她一眼没说话，却是调整了路线。
“我知道这附近有间餐厅还不错，我们去那吃。”谈沐恩声音雀跃，眼睛亮晶晶的闪着光，不像是饿了，更像是馋了。
“地址发我。”
谈沐恩应了声，拿出手机点开刚和他聊过的对话框，没有遮掩的就这么露在他眼皮子底下。
‘十二号’
很刺眼的备注，沈则砺只是瞥过去一眼就看的清清楚楚，英挺的眉峰立刻皱了皱。
“好了！”谈沐恩收起手机，下巴扬了扬，眉飞色舞的催促他：“你快看。”
餐厅离的不远，开车十分钟的样子，一家本帮菜，人并没有很多，也还算得上清静。
点好菜，谈沐恩聊起过年的事。
“我们家每年三十晚上都会一起合照，今年我爸妈也回来了，应该会很热闹。”
“嗯。”
“你们家过年都会有什么活动？”
“没有。”
沈则砺的回答让谈沐恩有些意想不到，想起沈清筱和她一样那么欢脱的性格，不应该呀。
看出她的疑惑，沈则砺解释道：“我们家有的时候很古板，筱筱并不是年年都会在家。”
“有我爷爷古板吗？”谈沐恩好奇问起来，“我爷爷是我见过最古板的人。”
沈则砺思索了几秒，给出令谈沐恩意想不到的回答：“爷爷还可以。”
谈沐恩像是听到了天方夜谭，眼睛滴溜溜的转了两圈，最后十分肯定的做出总结：“你老了也会变成这样。”
“借你吉言。”
谈沐恩扯着嘴角尬笑了两声，菜也陆陆续续摆上桌，开始给沈则砺分享起来。
“我以为你会很挑食。”
“你对我有刻板印象。”谈沐恩夹起一块鸡肉放进嘴里，“我也有节制，但我不挑食，我跳舞很消耗体能的好不好。”
沈则砺想起为数不多的几次看她演出，还有她那不要命的练习，不否认她消耗的体能。
“则砺？”
谈沐恩正在给他推荐这家的樱桃果汁很好喝，就差强迫的塞进他嘴里，不远处传来声音她动作停下来，看见一个穿着西装头发有些花白的男人走过来，见到沈则砺很是激动。
沈则砺眉头轻蹙起，眼底一闪而过的反感还是被谈沐恩捕捉到。
“李叔。”他站起来，态度还算得上恭敬。
“前段时间和你爸碰了一面，说你去英国去差了，什么时候回来的？”男人很自来熟，仰头背手一副长辈姿态。
“有段时间了。”
“去见你傅叔了没，你们两家之前离的那么近，要不是前几年他们一家出国，你和他女儿……”
“李叔。”沈则砺忽然出声打断他，揽住坐在一旁专心喝果汁的谈沐恩：“还没来得及和您介绍，这是我太太。”
谈沐恩咬着吸管，啪嗒一下掉进杯子里，木讷的抬起头，对上男人震惊打量的眼神。
“叔叔好。”谈沐恩站起来，顺势贴进沈则砺怀里，硬着头皮和这陌生长辈打招呼。
男人收起目光应了声，脸上一闪而过尴尬，问起沈则砺：“什么时候的事，怎么也没听你爸提过。”
“半个月前，私事不想弄得太热闹。”沈则砺回着，转眼垂眸问着怀里的谈沐恩：“回家吗？”
明白他的意思，反正也吃的差不多了，谈沐恩连忙点头，顺手拉住他身前的衣服，小鸟依人似的乖巧。
“我累了。”
男人脸上有些挂不住，沈则砺也没看在眼里，牵起谈沐恩的手就打算离开。
“则砺。”男人又喊住他，“你傅叔知道吗？”
谈沐恩抬起头，看见他不屑扯起的嘴角，眼里盛着讥讽，对男人微微颌首，就算是已经打过招呼，转身离开。
“怎么样！我演的是不是很好！”走出餐厅没几步，谈沐恩有些兴奋的扯着沈则砺蹦蹦跳跳，忽然觉得这还挺好玩的，有点cosplay的意思。
沈则砺的情绪并不高，沉着脸透着几分阴鹜，被谈沐恩这么一拉扯，低头对上她一张求夸奖的笑脸，却有些从自己的情绪中剥离。
“嗯，很好。”
“是吧，我的演技可不是盖的。”谈沐恩嘚瑟的挑挑眉，抹了下鼻尖，“你简直就是赚到了！”
说完，谈沐恩松开他往车边去，黑色长发在夜色里一蹦一跳，像欢脱自由的精灵。
手机震了几下，沈则砺慢下脚步拿出来看，没一会儿勾起嘴唇笑起，点了几下屏幕消息发出去，大步走上车。
“你演的这么好，给你一个奖励？”
谈沐恩系安全带的手停下来，凑过去，黑漆漆的眼睛扑灵灵的闪：“什么？”
“筱筱回家了。”沈则砺身子向后靠，果然没几秒听到谈沐恩的欢呼声。
“我终于不用和你睡在一个房间了，我可以好好睡一觉了！”
她有点太开心，开心到沈则砺觉得有些刺眼，自己都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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