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黄觉得宁明秋在为难它。
它现在是狗,还是条体型不算小的狗,它要如何在人家府上直奔目标不被人拦住?
但宁明秋说:“你可以晚上去。”
大黄说:“狗可不会爬墙。”
但宁明秋说:“我叫金盏同你一起。”
理由是,只要懂点武学,看起来人人都会爬墙,金盏懂,她一定也会爬墙。
这下好,为难的不止一条狗,还多了个人。
不过金盏丝毫不觉得自己被为难了。
“小姐,您要找什么?”
“要找到才能知道。”
大黄以为金盏多少会抱怨几句,譬如“不知道的话要怎么找”。
可金盏说:“好的小姐。”
于是夜闯县衙的计划就这么定了。
“圣旨到——大理寺丞宁明秋接旨——”
刚回大理寺,宁明秋还没进屋便听得外面来了圣旨。
宁明秋心中一惊,昨日刚见过皇上,今日便来了圣旨,难不成这皇上想通了,决定要诛连了?
“宁大人!愣着做什么!”
那匆匆赶来的汪大人使唤着吏役们:“还不快把宁大人推出去!”
来的人穿着官服,宁明秋不知他是个什么职位,但他身后跟着的是内务府的太监,宁明秋昨日刚见过,此次也从衣服上认出了身份。
此人手捧圣旨,而后方的太监们手里捧着的是锦缎与漆盒。
这竟是来赏赐的?
为何?
宁明秋细细回想着昨日的谈话,可无半分值得赏赐的地方。
这皇上打的什么主意?
宁明秋被吏役们扶着下了轮椅,跪了下去。
这穿官服的人见宁明秋已到,便展开圣旨,朗声道:“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工部侍郎刘翰泽督造北泉山庄,侵吞饷银,中饱私囊,又恐东窗事发,遣心腹杀县尉灭口。大理寺丞宁明秋斩奸除弊,为冤魂昭雪,破获此案,功不可没。特赏彩缎五十匹,纹银百两,钦此——”
“臣宁明秋,谢主隆恩。”
竟然是工部侍郎一案的赏赐。
宁明秋接过圣旨,只觉得好似接过了个祸根。
御镇司用的什么手段她可是一清二楚,她像是被这功劳与赏赐绑上了贼船。
昨天才同大黄讲宁明秋无权无势,今日便被这御镇司拉拢了。
若不是拉拢,那便是因为无权无势,成了这御镇司未来的替罪羊。
宁明秋觉得后者的推测较为可靠,因为汪大人的态度虽是卸去了几分官威,可愁云惨淡:“宁寺丞,那刘侍郎今日被捕……哎。”
话说了半截,“哎”后面也没了内容,他叹了一口气就走了。
是了,宁明秋是大理寺的人,若皇上怪罪下来,是先怪罪大理寺,罪责一层层传下来,才能到宁明秋头上。
汪彦这个中间人怎么也能领个“失查”的锅。
可大理寺却也一点办法没有,这御镇司想查便能查,想嫁祸便能嫁祸。
想借大理寺的手,大理寺也拒绝不了。
另外一方面,宁明秋也是越发奇怪起来。
鹰犬,鹰犬,是皇上的鹰,也是皇上的犬,御镇司这般行事难道也是皇上的旨意吗?
大费周章只是为了一个工部侍郎?
还是说……这御镇司在暗地里谋划着什么?
这宣读圣旨的人前脚刚走,宁明秋的疑问还没着落,后脚又来了个身穿铠甲,腰间悬横刀的人。
他昂首阔步,目不斜视,直奔宁明秋而来,虽是瞧着狠厉,可到了宁明秋跟前却低下了头,实实在在地行了一礼:“宁大人,恒王有请。”
恒王,二皇子,那婉贵妃的女儿,宁明秋觉得迟早会见到她,只是没想到会这么快。
恒王府的后花园要比宁府大的多,最令宁明秋惊讶的是,这后花园乍一看像是浮于一汪碧水之上,除了盘桓在碧水之上的回廊,找不到其他落脚的地方,而这回廊,从岸边看来,既望不到头,也瞧不出走势,数不清折了几折,像是个迷宫。
宁明秋瞧见岸边停着一舟游船,心想比起这曲折的回廊,乘舟或许要快些。
“金盏姑娘,让奴婢来吧。”
“好。”
旁边的丫鬟从金盏手中接过了宁明秋的轮椅,而金盏并未有疑。
“金盏姑娘便在这里等着吧。”
即便金盏被留在了岸边,她也未说什么,看样子宁明秋过去曾来过许多次,金盏对这里的规矩也轻车熟路了。
宁明秋被这丫鬟推入了回廊中,方才那个去大理寺请宁明秋的人也伴在一旁,他人高马大,身上衣物也重,走在回廊中踩得地板咚咚响,宁明秋本以为这回廊会因此摇晃,可这回廊倒是比看起来结实得多,不见有颤。
回廊瞧着像是个迷宫,走起来也像个迷宫,寻常的九曲回廊只是中间曲折了些,只要往前走还是能走到头的,可这个回廊有许多岔路,宁明秋也不知它们通往何处,若非人带着,定是要在这里迷路的。
宁明秋被推着七拐八拐,路线在她脑中逐渐清晰,心中也是越发疑惑,这回廊在湖里打转,目的不是让行者去往何处,而是为了让行者迷路。
这就是个迷宫。
二皇子恒王在自己的府上修了个水上迷宫。
而宁明秋很快便见到了迷宫的主人。
那是湖中央的一座亭子,桌旁坐着个身穿鱼肚白圆领袍的人,那人见宁明秋到了,便捡起桌上的茶壶在茶碗里倒了茶。
待宁明秋被推到了桌边,她也将茶碗送到了宁明秋面前:“明秋姐姐,许久未见,你这瞧着……”
她细细打量着宁明秋,久到宁明秋都觉得不自在了:“脸上还是这么瞧不起人,腿还是站不起来,这不是生龙活虎的吗。”
宁明秋:“……你以为呢?”
“我以为?”二皇子慢悠悠道,“我以为我连你遗体都见不着了,罪臣的遗体,我可不敢去瞧,更不敢去收,生怕父皇又一个不乐意了。”
“我还以为,”她又道,“不论父皇是否饶你一命,你都会嚷着是洛王陷害,非要去雁城查个究竟。”
“结果你不但生龙活虎,也像学会了些为官之道一般,安宁得很,你说你这是……开了窍了还是另有打算?”
昨日的婉贵妃只是心疼,拉着宁明秋聊两句家常,宁明秋也好应付,可到了恒王这里,怎么瞧都是在打探,关系好不假,心思复杂也是真。
可就算宁明秋想卖点消息给她,也卖不出来。
她对常兴侯与宁明秋的了解,不比街上百姓知道的多。
不,恐怕街上百姓比她知道的要多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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