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 一天不写贴贴,浑身难受
那支黑簪静静躺在月光照不到的妆台暗角。
簪身流淌着一种幽暗的光泽,似墨玉,却又比墨玉多了几分妖异的生气。
簪头的曼陀罗花苞雕得极精致,花瓣层叠拢合,拢着中心一点暗红。
那红艳得像凝固的血珠,又像一只闭拢的、却随时会睁开的妖异眼睛。
云知意蜷在床榻最里侧。
薄被拉至下巴,只露出一张苍白的小脸。她的睫毛很长,此刻正随着呼吸轻轻颤动,在眼下投出两片不安的阴影。
眼睛却睁着,一瞬不瞬地盯着那支簪子。
更漏声细碎,夜已深。
殿外偶尔有轮值侍女极轻的脚步声,裙裾擦过地面的窸窣,很快又远去。
兰息阁夜里从不点长明灯,只有窗外透进的清淡月色,勉强勾勒出殿内华美又空寂的轮廓。
紫檀木的桌椅、垂地的纱幔、镜台边散落的玉梳,一切都蒙着一层冷白的纱。
她不敢睡。
一闭眼,就是青儿眼底那抹恍惚的粉色,就是那丝甜腻到发冷的异香,还有……这支凭空出现的、诡艳的簪。
这绝不是师尊的风格。
苏挽秋喜欢清雅贵重的东西,白玉、翡翠、紫檀,绝不会选这样妖异的黑。
更不可能是大师姐会送的东西。凌清绝也送过簪子,送过耳环,但都是干净利落的式样,绝无这般暧昧的雕花。
那会是谁?
谁能悄无声息潜入这守卫森严的兰息阁,在她毫无察觉时,将这样一件东西放在她每日对镜梳妆的地方?
是警告吗?还是另一个针对她的阴谋?
云知意咬着下唇,齿尖陷进柔软的唇肉里,留下浅浅的印子。指尖在被下无意识地蜷缩,指甲抵着掌心,带来细微的刺痛。
穿越至今,她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感到一种冰冷的、黏腻的视线,似乎正穿透重重殿宇和夜色,黏在她背上。
那不是苏挽秋温柔却沉重的目光,也不是凌清绝克制又复杂的凝视。
而是另一种感觉……更陌生、更直接、带着不加掩饰的侵略意味。
她打了个寒颤。
被下的手,慢慢移到自己小腹处。
隔着单薄的寝衣,能感受到肌肤的温热。那里,丹田的位置,才修炼出来的灵力微微逸散,给了她微薄的安全感。
《月华养灵诀》运转时温和舒适,修炼也顺畅,但她总觉得,那不是她真正需要的力量。
云知意想着,目光无意中又移向黑簪。
一个荒唐的念头忽然冒出来。
如果……如果这簪子,和她试图触碰的“钥匙”一样,是某种“异物”呢?是不属于苏挽秋规划中的、预料外的“变量”……
危险肯定是有的。
可现在的她,身陷囹圄,被当作等待成熟的“祭品”一样圈养。
任何“变量”,哪怕是毒药,是不是也意味着……一线渺茫的生机?
这个念头一旦生出,就像藤蔓一样疯长,缠绕住她的心脏,勒得她呼吸微窒。
她慢慢坐起身。
薄被从肩头滑落,寝衣的领口有些松,露出一截精致的锁骨和肩颈柔和的线条。她没有在意,赤足下地,冰凉的白玉砖面刺激得脚心一缩,粉嫩的脚趾不自觉地蜷起。
她没有点灯,借着月光,一步步挪到妆台前。
距离近了,那支黑簪的细节更加清晰。
非金非玉的材质在暗处流淌着一种内敛的乌光,曼陀罗花瓣的雕刻纤毫毕现,每一道纹路都仿佛自有生命。
那点暗红花心在微弱光线下,竟真的像心脏一般在缓缓搏动,很慢,很轻,但真实存在。
她伸出手。
手指细白,指尖泛着淡淡的粉,在月光下像初绽的玉兰花瓣。此刻这手微微颤抖着,悬在簪子上方,迟迟不敢落下。
碰,还是不碰?
碰了,会发生什么?触发陷阱?引来不可测的存在?还是……
她闭上眼,深吸一口气。胸口随着呼吸起伏,寝衣下的曲线若隐若现。再睁开时,眼底那点惶惑被一种近乎破釜沉舟的决绝压下。
反正已经不会更糟糕了……
指尖,轻轻落下。
触感冰凉,不像金属或玉石那种硬冷,而是一种奇异的、仿佛触摸活物表皮的微凉与柔韧,带着一点点湿润的错觉。
几乎在接触的瞬间……
“嗡……”
在她的灵台识海,突兀的响起的一声极轻、却无比清晰的嗡鸣。
那声音带着某种频率,震得她头皮发麻。
紧接着,一股微弱的寒流,从那点暗红花心处渗出,顺着她的指尖,闪电般窜入经脉!
那寒流甜腻中带着刺骨阴寒,带着某种迷惑与侵略本能的力量。
云知意闷哼一声,想要抽手,却发现手指像被粘住了一般。
那股寒流在她经脉中横冲直撞,与她修炼出的微薄月华灵力激烈冲突,带来针扎般的刺痛。
更可怕的是,它似乎引动她手臂上的金色纹路。
那纹路骤然发烫,丹田深处那沉睡的“东西”也仿佛被惊扰,微微震颤了一下!
三种力量在她脆弱的经脉中短暂交汇、冲突。
识海与经脉里剧痛袭来!云知意眼前一黑,腿一软,险些栽倒。
她死死咬着牙,下唇被咬出一排血印,另一只手撑住妆台边缘,指尖因为用力而发白,几乎要抠进木纹里。
就在她以为经脉要被撕裂时,身体里忽然出现了微妙的变化。
那股来自黑簪的阴寒力量,在触碰到金纹散发的灼热后,竟像遇到了天敌,迅速退缩、消融,最后化为一缕极淡的粉色雾气。
它最后还试图缠绕上金色的纹路,却被纹路散发的力量无声净化、驱散。
整个过程只持续了短短两三息。
云知意浑身冷汗,寝衣后背湿了一片,紧贴着肌肤。
她瘫软下去,跪坐在冰冷的砖地上,大口喘着气,胸口剧烈起伏。
手指终于从那支黑簪上脱离,指尖残留着麻木和刺痛,指腹上还沾了一点诡异的暗红色,像是从花心蹭下来的。
她低头抬起手,衣袖滑落,露出白皙的小臂,上面金色的纹路正缓缓流转,光芒正在缓缓平复,温度也降了下来。
丹田处也重归寂静,仿佛刚才的震颤只是错觉。
只有那缕被净化驱散的粉色雾气,在她灵台留下了一丝极其微弱的、仿佛幻觉般的……甜腻花香。
正在平复呼吸的片刻,一个模糊的、带着慵懒笑意的女子嗓音,如烟似梦,一闪而逝:
“……找到你了,小家伙。”
云知意瞳孔骤缩,猛的直起身子,心脏几乎停跳。
但好像不是错觉!
声音……声音直接出现在她脑海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兴味和占有欲。
那嗓音低柔妩媚,却让她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她猛地抬头,再次看向那支黑簪。
它依旧静静躺在那里,但簪头的曼陀罗花苞似乎,比刚才更妖艳了一丝,那点暗红也更深邃了些,像吸饱了什么。
这簪子,不是死物。
她踉跄着爬起来,腿还在发软,后退好几步,直至脊背抵住冰冷的金柱,才止住发抖。
冷汗顺着额角滑下,滴进眼睛里,刺得她眼眶发酸。
刚才那一瞬间的接触,虽然短暂痛苦,但也让她知道,这黑簪及其背后的主人绝不是师尊或者大师姐。
这个人对她一样有所图,且手段诡异,能直接触及她的识海。
还有她身体上的金纹和丹田里被称作“钥匙”的东西,似乎对外来的力量有本能的排斥乃至净化作用。
这意味着她并非完全被动,意味着“钥匙”的身份,在带来灾厄的同时,也能提供保护。
混乱的思绪在脑中冲撞。
恐惧尚未退去,一丝极微弱的、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希望,却从绝望的缝隙里,悄然滋生。
如果……如果这世上有不止一股力量在觊觎她、争夺她,那么,这是否意味着……局面并非铁板一块?
她是否有可能……在夹缝中,找到生机?
这个想法让云知意心跳加速,血液都热了几分。脸颊也因为刚才的挣扎和此刻的激动而泛起不正常的红晕。
但紧接着,更深的寒意涌上。
那个声音的主人,是谁?她现在在哪里?除了留下这支簪子,她还做了什么?
青儿的异常,是否就是她的手笔?她对自己,到底了解多少?比苏挽秋和凌清绝……更多还是更少?
每一个问题都没有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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