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 一天不写贴贴，浑身难受

黑暗中，凌清绝猛的睁开眼。

剑修的直觉，和对魔气深入骨髓的敏感，让她捕捉到了那一闪而逝的、更加浓郁了几分的甜腻异香！

那妖女……又靠近了！

而且，这次的气息停留时间更长，似乎……还在兰息阁附近做了什么！

凌清绝召唤出“霜降”，几乎克制不住要冲过去。

但脚步刚动，又强行钉在原地。

不能去。

现在去，没有任何证据。

苏挽秋的结界没有示警，说明那妖女要么手段高明到能避开宗主感知，要么……做得极其隐秘，未触及结界。

她贸然闯入，只会打草惊蛇。

更要命的是……她以什么理由，深夜擅闯兰息阁。

去“保护”云知意吗？师尊大抵不会信，反而可能加大对小师妹的看护力度。

那种熟悉的、仿佛被无形丝线捆缚的无力感和焦灼感，再次攥住了她。

她只能站在原地，像一尊僵硬的冰雕，死死盯着兰息阁的方向。

月光照在她身上，给她披上一层冷银色的光晕，却照不进她眼底的阴霾。

神识不敢过分探出，只能凭借五感，捕捉着风中每一丝细微的变化。

夜风送来隐约的兰香，还有……那丝令人作呕的甜腻。

师妹……

凌清绝闭上眼，握剑的手，指节捏得发白。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带来清晰的痛感，却压不住心底那股翻涌的情绪。

她第一次如此痛恨自己的身份，痛恨这所谓的“职责”和“规矩”，痛恨这只能远远看着、却什么也做不了的处境。

如果……如果她不是天衍宗首徒，如果她不是凌清绝……

这个念头刚起，就被她狠狠掐灭。不能想。不该想。

可心底某个角落，那处被夜怜心话语撬开的裂缝，却在无声扩大。

伴随着对云知意安危的担忧，一种更黑暗、更汹涌的情绪在滋生。

凌清绝开始怀疑这份“守望”的意义，飞不飞升对她意义并不大，如果选择带走师妹，或许……

霜降在她手中，发出低沉的、渴望饮血的嗡鸣。剑身反射着月光，好似结了一层化不开的冰霜。

昨夜，云知意几乎熬了一宿。第一缕天光刺破云层时，云知意才在极度的疲惫和心神耗损中，迷迷糊糊睡去。

似乎只闭眼了一瞬，就被殿外轻柔的叩门声唤醒。

“姑娘，辰时了。宗主传您去九霄殿。”是墨竹平稳的声音。

云知意挣扎着坐起，只觉得头痛欲裂，浑身酸软，像是大病了一场。

她看向窗外，天色已然大亮，阳光透过窗纱，在地上投出斑驳的光影。

“知道了。”她声音沙哑，带着刚醒的绵软。

梳洗时，她特意观察了一下镜中的自己。

镜中人脸色比昨日更苍白，像上好的宣纸，眼下有淡淡的青影，像被淡墨扫过。

嘴唇也没什么血色，只有下唇内侧有一处小小的伤口。

大概是昨夜咬破的，此刻结了一层薄薄的痂。

唯独那双眼睛，因为一夜未眠和惊心动魄的经历，显得格外幽深，瞳孔深处仿佛藏着惊涛骇浪后残留的余烬，又像蒙了一层雾气，朦朦胧胧的，让人看不真切。

她换了身素净的弟子服，浅青色的衣裙，腰间系着同色的丝绦，越发衬得腰肢纤细，不堪一握。

用冷水拍了拍脸，试图让自己看起来精神些，但那抹疲惫是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怎么也掩不住。

走出兰息阁，清晨的空气带着凉意，扑在脸上，让她清醒了几分。

她下意识地深吸一口，却敏锐地捕捉到，那萦绕在阁外的兰花香中，似乎……混入了一丝极淡的、甜腻的气息。

但比昨夜更淡，更飘忽，几乎像是错觉。

她脚步微顿，看向回廊边那几株夜兰。

花瓣上还沾着晨露，在阳光下晶莹剔透，看起来与往日别无二致。但仔细看，花瓣的边缘似乎……染上了一层极淡的粉，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是心理作用吗？还是……

她没做深想，加快脚步，朝着九霄殿走去。脚步有些匆忙，裙摆随着动作轻轻摇曳。

路过那几株夜兰时，一阵微风吹过，花瓣轻颤，那丝甜腻气息似乎又清晰了一瞬，钻进鼻腔，让她胃里一阵翻腾。

云知意脊背发凉，几乎是逃也似地离开了那片区域。

到达九霄殿。苏挽秋今日依旧是一袭紫衣，坐在窗边的软榻上，面前小几上煮着茶，热气氤氲。

阳光透过窗棂，在她身上洒下斑驳的光影，美得不似真人。她正低头看着手中的玉简，长发未束，如瀑布般垂落肩侧。

“来了？”她抬眼，目光柔和地落在云知意身上，随即，眉梢几不可查地微蹙了一下，“脸色怎么这么差？昨夜没睡好？”

云知意心头一跳，垂首行礼：“回师尊，弟子……许是初涉修炼，心神耗损，有些不适。”

“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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