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我们的目的地太远了，阁下。”艾弗里这么解释着，但是他的目光却落到了洛伊斯身上，“我相信那确实是个不错的地方，但是去了的话就赶不上我们的行程安排了。”
“……这样啊，那，你们接下来打算去……”弗拉姆挠了挠他那一头凌乱的头发，显得有些局促，但仍不肯放弃，有些磕磕绊绊地追问着。
他的态度好到太奇怪了，也不知道弗拉姆到底想要什么，或者，他是否在顾忌什么？
很显然，他改变了策略，洛伊斯看了一眼艾弗里，见他没有回答，也没有抗拒或警惕，只是用那双金色的眼眸平静地回望着她，似乎将决定权交给了她。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短暂交汇。
“西斯利亚。”洛伊斯收回时间，转向通讯水晶，清晰地说出了这个地名，这确实不是什么需要隐瞒的事情。
“我们很好奇那个预言。”她补充道，语气坦然。
“预言，又是预言。”弗拉姆嘟囔一声，语气中带着一种听惯了的无奈，“年轻的冒险者都会好奇这个，可以理解。毕竟，上一个关于勇者的预言已经是几十年前的事情了。”
洛伊斯的注意力立刻就被他的话吸引了。
上一个？几十年？
见状，弗拉姆就耐着性子解释道，“上一个被广泛认为的勇者，甚至是上上个都还活着呢，生命是漫长的，预言或许应验了，又或许没有。”
洛伊斯完全没有听说过这个，她不由得皱起了眉，在她有限的、关于这个世界的认知中，这些都是一种遥远的符号。
艾弗里在一旁安静地听着，脸上没有什么特别的表情，仿佛弗拉姆说的只是常识。
但是洛伊斯注意到，他的手指几不可察地在臂弯处轻轻敲击了一下，他似乎也陷入了某种思考。
“活着的……勇者？”洛伊斯重复道，带着求证的意味，“那他们现在……”
“我们都知道，预言不是清晰的，我们或许可以通过某种手段找到预言所指向的人——也许也不一定是人族，”弗拉姆接过话茬，但是没有立刻回答洛伊斯的疑问，“过往的经验告诉我们，他们有生之年或许会做出一些值得称颂的事情，但但是我们不能确定是什么时候，也不知道会是什么事情。”
“所以，虽然他们或许已经被某些圈子认定或期待是被选中的人，但是可能他们……呃，”洛伊斯努力地想要组织语言，“他们自己还没有完成那件注定的事？”
旁边一只竖着耳朵听的费格斯忽然忍不住插话了，他说：“也就是说，在某一个时间点，他们注定会被认定为是真正的、符合预言的勇者。”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就结束了他凑热闹般的采集工作，此时就像是在课堂上抢答一般脱口而出，“但是在那之前，在他们的有生之年中，一切都还是未知的。他们可能自己也浑然不觉。”
弗拉姆点了点头，对费格斯的回答还算认可：“差不多就是这个意思。历史总是后知后觉的，即使我们相信预言会应验，但那都需要……时间。”
“那，会认错人吗？”
洛伊斯顺着这个逻辑，自然而然地产生了疑问。
怎么确保这个“某种手段”一定是靠谱的呢，又如何确保找到的就是“正主”？
对于，费格斯就兴冲冲地抢答了：“当然了！有时候我们甚至找不到那个人呢！但是认错了那有怎么样呢？”
他年轻的脸上带着一种混合着理想主义和务实精神的热情，“只要不是完全沽名钓誉的骗子，被冠以‘勇者’之名的人，多少也要为了撑起这个名头而奋斗吧？”
费格斯对于“勇者”的一切都很热衷，“哪怕不是被预言选中的人，谁又能否认他们为此付出的一生呢？只是没有被选中，又不是一定成不了是勇者。”
此“勇者”非彼“勇者”。
这番关于勇者的讨论，眼看着就要滑向更深的哲学思辨了。
弗拉姆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咧开嘴，发出一声介于嗤笑和赞叹之间的短促气音。
“哈……小子，说得倒轻巧。”
但他看向费格斯的眼神里，多了几分审视的兴趣，“选择？这个词在预言和命运之中，还是太过渺小了。不过，也许就是这样的‘选择’，最终被编织入了命运也说不定。”
他的话锋一转，目光再次落到了洛伊斯和艾弗里身上，那点刚刚升起的、对费格斯言论的兴趣迅速被更现实的目的取代，语气也重新变得直接起来。
“闲话说了这么多，我也透露了不少或许你们感兴趣的信息，”他双手交叠在桌上，身体微微前倾，“那么，或许你们可以更认真地……考虑一下我的邀请了？”
“那当然只能实在知道那个预言之后了。”艾弗里毫不在意他刻意营造出来的压迫感，他几乎是不假思索地、用一种理所当然的口吻回应：“我们对于沙漠的了解，也仅限于知道有那么个地方，路程可不近，而且……”
他故意拖长了尾音，目光转向洛伊斯，带着几分促狭。
“而且，我们不知道你的目的是什么。”
洛伊斯自然而然地接续了下去，她和艾弗里此时或多或少也有了一些默契，仿佛早已排练过一般。
弗拉姆脸上的表情凝滞了一瞬，但他很快就调整了过来，也并没有否认，而是坦率回应。
他直言不讳地说：“这没什么，我只是有些好奇，好奇一些信息，独特的、绝无仅有的消息，我只是想……表示一下我的友好？为未来的交流铺垫一个良好的基础。”
他话语中的停顿，像是在斟酌用词，或许是认为这就是正常社交的一部分。
炼金术士都是这样的？洛伊斯脑海里闪过这个念头。
炼金术士都是这样的。艾弗里仿佛通过眼神回答了她。
“是吗？原谅我没看出来，”艾弗里挑眉开始用一种慢条斯理地语气拆解，“我猜，你是想预付一些友好，以便从我们这里挖出一些你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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