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如此，”艾弗里确实没有回答汉克的问题，但是他话锋一转，“看来你们的任务也要结束了……”
“你有什么想说的？”汉克看着艾弗里脸上那抹含义模糊的微笑，知道这话绝非无的放矢，“……所以，看在我们是同行的份上？”
他嘴上说得客气，但是心里也不指望艾弗里跟他说点什么有用的东西，更多是把这当成一种结束前的客套。
“至于内幕，或许我们每个人看到的都只是其中一角，现在暂时没什么好讨论的。”艾弗里耸肩，他先是重申了之间的观点，将此事轻轻揭过，但紧接着，他话锋又是一转，金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笑意。
他先是侧头看向身旁的洛伊斯，仿佛在寻求某种认可或赞同。
洛伊斯接收到他的目光，可有可无般地轻轻点了下头。
得到了这细微的附和，艾弗里才转过头，语气变得更加随意了，“看在你们被迫听了这么久的闲谈的份上，可以告知你们一点新鲜信息作为临别的小礼物，如何？”
这提议来的有些突然，且带着一种难以琢磨的意味，汉克立刻警觉了起来，眉头微蹙：“礼物？什么信息？关于什么？”
一连三问，他可不相信天上会掉馅饼，尤其是这种馅饼。
“不是什么需要你们付出额外代价的东西。”艾弗里像是看穿了他的顾虑，语气轻松，带着一种好似安抚又似调侃般的语气，“只是关于……一些特别的样本。”
“你确定？”汉克打起了精神，新样本代表着更多的报酬，但同样代表着更多的工作量和……麻烦。
他必须谨慎评估，“你先等等。”
他当即后退两步，和几个队友快速交换了一下眼神。
洛伊斯本来以为这些人已经默契到了那种可以用眼神交流就能完成简单交流的程度了，没想到还是她想多了。
没想到他们还是凑在了一起，压低声音快速讨论了起来，看来事关重大。
“可信吗？”
“不像假的……为什么？”
“……麻烦……”
“……大师那边……报酬……”
零星的字词伴随着压抑的争论声飘进洛伊斯的耳朵，听起来相当谨慎了。
她并没有刻意去听，目光落在他们堆叠在一起的样本箱上，思绪却有些飘远。
要不是她大概猜到了艾弗里接下来想说什么，她还真不知道该如何回应他刚才那个寻求附和的眼神了。
艾弗里慢悠悠地踱步，自然地靠近了洛伊斯一些，目光依旧落在低声讨论的佣兵们身上，嘴里却用只有她能听清的音量低声说道：“洛伊斯，我觉得以他们的实力，处理一些额外发现，应该绰绰有余。或许，这也算是一件好事？”
“或许？”洛伊斯只是侧过头看了他一眼，发尾随着动作滑过肩头。
“反正，我们也没折返回去仔细研究了，大概？”艾弗里学着她的动作，微微歪了歪脑袋，金色的眼眸里带着点戏谑，“我觉得他们太谨慎了，连听不听都要郑重其事地商讨一番。”
“我觉得你还是太……”
洛伊斯话说到一半，汉克那边似乎已经得出了结论。
汉克转过身，脸上的犹豫已然被坚定所取代。
“说吧，关于什么样本？在哪里？”他言简意赅，目光紧紧锁定这艾弗里，“作为交换，我们或许也可以给你们些什么，两……呃，三位。”
他的目光扫过洛伊斯和艾弗里，然后才注意到几乎快和自家队员混在一起的费格斯，临时改了口。
费格斯没有和洛伊斯、艾弗里两人站在一起，甚至都不是话题的核心人物，以至于自然地融入了小队的采集工作中，不免让汉克有些忽略了。
艾弗里脸上的随意收敛了些，他不再兜圈子，直接说道：“在这个位置的东南方向，深入林间大约三里，有一处隐秘的水塘。”
他描述得很简略，语气平淡，没有多余的个人想法，“以那个水塘为中心的所有动物和植物的能量波动，高度同质，几乎可以说是一个整体。”
他顿了顿，补充道：“变异原因不明，但依旧是火元素为主导的变异类型，我们的炼金术士——”他示意了一下费格斯的方向，“认为那里可能极具研究价值。”
“但是，那里很危险！”都提到他了，费格斯忍不住从某一个人身后探出头来，脸上带着心有余悸的表情，急切地插嘴道，“那里的气氛很不对劲，为了我的小命着想，我们是不会再靠近了。”
他看向汉克，语气诚恳地提醒，“但是你们如果觉得有把握的话，可以去看看。但是一定要非常、非常小心！”
汉克的眉头再次拧紧，目光在艾弗里平静的脸和费格斯那残留着恐惧的神情之间移动。
“整体的……变异，吗？”汉克咀嚼着这几个字，神情却奇异地缓和了下来，甚至透着一种若有所思。
他没有立刻追问细节，反而提出了一个看是跑题的疑问，“其实我比较好奇，你们是怎么发现的？”
他的目光扫过三人，尤其是艾弗里，显然他是几人中的领队。
“既然那地方听起来相当隐蔽，你们是专程去调查的？还是……偶然路过？”
这个问题很关键，但也不是什么非答不可的问题。
“那就是我们自己的手段了。”艾弗里的眼睛直直对上汉克探究的目光，回答甚至没有半点迟疑。
汉克盯着他看了两秒，忽然咧嘴笑了笑，那笑容里有些了然，也有些“果然如此”的意味。
“好，既然如此，这个消息我们就收下了。”
都这么说了，再问就没意思了，试问谁还没有点“自己的手段”了，彼此心知肚明。
“呵。”
艾弗里对汉克的态度也并不意外，只是从喉咙中挤出了极轻的气声，说不清是嘲讽还是别的什么。
汉克也不在意艾弗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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