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平安拉着赵席玉继续往前走,身后的脚步声在寂静昏暗的巷子中愈加明显。但那人只是不疾不徐地跟着,不知道想做什么。
走进不见灯火的巷子深处,他们刻意放缓了脚步,跟着的人却加快了速度。
李平安在听到那人靠近的一刹那,反身持簪子就刺了下去。
“夫人且住。”
簪子在距离来人皮肤只一寸的地方猛地停住。
赵席玉听出了这个声音,急急唤到:“赵黎?”
看不清脸的人点了一下头。
赵黎的出现可谓是意外之喜,他装了一肚子的事情来,但三人都默契地一言未发。赵席玉二人也放弃了继续寻找车马,带着他回了那家小客栈。
为了不引人注意,赵黎装作和二人不识,自己单开了一间客房。看着引路的店老板离开,才溜进了李平安和赵席玉二人的客房。
“属下罪该万死,疏忽大意,暗中查访时暴露行踪,连累了侯爷和夫人。”赵黎一进门便单膝跪在了地上,惊得正喝水的赵席玉忙起身去扶他。
赵黎被赵席玉硬拉到床边坐下,迎着两个人询问的目光,硬着头皮道:“属下昨日前往河东堰头的磨坊去查探,那里确如夫人所言门上重重锁,只是似乎守卫更严密,我并未能看到里面放了些什么东西。”
“守卫森严?”李平安插了一句。
“是。”赵黎读懂了她的意思,接着道:“那些也算不上守卫,我在远处瞧了多时,那磨坊里出来了一队人,其中只有三五个看着持刀的公门中人,剩余的像是被抓来的劳力。他们押着几车的大木桶往运河的方向去了。若夫人前日去时那里尚且没有多少守卫,说明这些人是临时去搬东西的,那地方应当不是一个惯常用的仓库。”
赵席玉拧着眉问:“那你可知道了他们搬的究竟是什么了吗?”
赵黎轻嗯了一声,面色也不甚好:“属下见他们人离开后,便进那磨坊去看,里面已经基本都空了。根据地上散落的一点痕迹来看——
是矾。”
李平安和赵席玉对视一眼,从对方眼中都看到了四个字:果真如此。
大祁朝建立之前,中原已历经几十年的战乱,彼时明矾□□刚刚传世,矾矿稀少且开采艰难,各处打仗打得天崩地裂,对矾的需求与日俱增,涨到天价。那时各州百姓颠沛流离,衣不果腹,为了生计,不少人便打起了矾矿的注意,游走各国贩卖矾矿,甚至有奇人异事直接制成火药,四处倒卖。南面的平襄、南郦等国丰饶富庶,囤积了不少明矾、火药以及会这门手艺的人。
是以大祁朝兴之初,饱受战祸之苦。太祖打仗打怕了,恨不能床头都放着火药防着人,便动用举国之力大肆开采矾矿,又在祁律中明文规定,将矾矿、明矾等一应火器材料收归公府,最严苛的时候,谁家里有一小块这东西,都是要灭门的罪过。
到了如今,矾务管控更加严格,寻常人见到了都不一定认识,更遑论成桶成桶地运。
赵席玉缓缓道:“所以,我们被追杀,想是因为此物?看来这些明矾不是正经得来的,估计也没什么正经的去处。这里的官员以为我们发现了他们私运明矾,这才痛下杀手。”
李平安肯定道:“如此也解释的通,他们怎么会做出刺杀御史这样的事。左右两件事被抖落出来都是灭九族的死罪,还不如搏一把。”她顿了顿,又低声犹疑道:“只是还是有一点蹊跷,你虽非朝中和他们同流合污惯了的人,但好歹也装了一副软心肠,他们怎么一上来便要取你的命,也不想着拉拢一番?”
赵席玉嗤笑一声:“谁晓得呢,不过我看,拉不拉拢我,大抵不由这些人做主。这样大批量的明矾,从开采,运输,到堵住所有人的嘴,再到能随手调来那么多的杀手,岂是单单一个河渠署或是舟楫署能办到的?他们背后不定是多么大的主子。”
李平安立时想到了在宫里得到的太子密令——杀蒋固。
她虽不知道这其中有何纠葛,但如果河渠署背后有人,这个人是太子,属实很合理。太子那般突然地要杀了他,怕是想灭口。
赵席玉又问赵黎道:“那你是如何到这里来的?身上没受伤吧。”
赵黎摇了摇头,“属下并未受伤,只是在离开磨坊时被去而复返的几个公门中人瞧见了,其中有一个和我在舟楫署见过。我是到了运河岸边,见他们派了差役将那些百姓围住,又不见你们和一众府丁禁卫,觉得不大对劲便先躲了起来,暗中回了署衙,果真撞见蒋固和于廉一起,正派出人追杀我们,还要遣人盯住行辕里留下的人,看那架势,是势必要堵死我们的生路了。”
他深深叹出口气:“只是这二人蛇蝎心肠,竟想出个假称乱民生事刺杀御史的借口,命人去抓些流民押送到河对岸去,想来那些人是活不了了。我也是由此知道你们大抵会去运河对岸,所以绕了远路过来,不想在此遇上……”
听到这话的两个人面色均阴沉了下去,赵席玉闷声道:“何止这些人,京中禁卫和侯府带去的人安危难说,连那些和我多说了几句话的厨役,恐怕也要遭疑。”
“草菅人命的狗官!”赵席玉咬着牙恨恨锤了一下墙,土墙被锤出个浅坑。他黑着脸默了片刻,道:“不成,我们不能进京回禀陛下,再回来收拾这帮狗东西,我要回去河渠署,拖得越久死的人越多。”
李平安脑子里一直在盘旋蒋固和太子的关系,这会儿听到赵席玉这样说,也觉得不无道理,刚想表示赞同,又听那人提议寻到进京的法子后,让她跟着一起回去,他自己和赵黎留下来想办法回河渠署。
“我要留下。”李平安平静地开口掐住了赵席玉的滔滔不绝。
她如今既然真心与赵席玉求和,哪怕有些事不能说透,但该有的诚意还是得有。蒋固是此案重要的元凶,她要跟着赵席玉,防止太子的人杀了蒋固,这等狗贼,让他平白好死,也着实太便宜了。
赵席玉和赵黎都疑惑地看向她,等她解释。但李平安一时也说不出什么好理由,只能硬着头皮又重复了一遍:“我不放心,我要留下。”
赵席玉欲言又止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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